火焰軍來去如風。要追沒有什麽追不上,要跑沒有什麽跑不過。前半句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那群推著刀車的平頭士兵,比那些讓人可恨的騎兵還要厲害。赤炎只能將火焰軍的跑發揮到了極致。 此次行動的步兵主官就是阿東,他的目的非常明確,只要佔據隘口處的這個營地即可,至於胡人怎麽跑完全不去理會。
整個赤炎軍大營空蕩蕩的一片,連同軍旗都沒有拔下。荒夏步兵十分自覺的將對方軍旗拔下,插上了荒夏第一軍的旗幟。在阿東指揮下,荒夏士兵如同回家一般,被分配到了營地的各個位置。崗哨還是那個崗哨,帳篷還是那個帳篷,只是人變成了荒夏士兵。
短短一天的變化,讓楚軍感覺極度的不真實。前天夜裡還在被胡人屠殺,到了昨天就變成了兩個胡人大部的胡首陣亡,到了今天更誇張。胡人將整個營地都送給了自己,不對是送給這群叫荒夏第一軍的部隊。
這些平頭士兵和還在為行進的隊伍,警戒的平頭騎士一樣,非常和藹,先頭隊伍剛一進入營帳,就被一個小將軍叫人下去安排了住處。別說胡人的營地比山谷裡面好多了,有獸皮做的軟床,有能夠遮風的帳篷。疲憊的楚軍一直提起的心終於放下,“安全了!”哪怕外圍還有胡人坐騎的蹄聲,也打消不了大夥放松的心態。
最後一隊楚軍入營,羅川帶著他的騎兵也回歸到了營地,後方那些推著賽門車的步兵這才保持防禦隊形回歸營帳。
“報告軍長,魚東率領荒夏第一師,荒夏第二師。順利抵達預定地點。”魚東見到歸營的羅川,‘啪’的一聲全身打得筆直。
“非常不錯,對了這個是楚軍大將軍項良,項將軍這個就是我軍的副手魚東將軍。”羅川給兩人相互引薦。
“見過項將軍!”魚東客氣的對項良表示一笑。
“將軍真是年少有為,年紀輕輕竟能擔此重任。與少將軍比起來,項某自歎不如。”項良看到阿東第一眼,就被這個不足十七的少年將軍折服了。此人舉手投足彬彬有禮,言談舉止乾淨利落。更加難能可貴的是,這個少年將軍在不動這個營地結構的條件下,剛一接手就防禦的無懈可擊。
前部分只能說是此人自小教養,後面則可以肯定對方的軍事素質了,要知道眼前這個將軍才多大。哪怕是從娘胎裡面開始軍事學習,也不過如此吧。項良相信就是自己來布置也絕對不能比對方更優。
“項將軍過獎了。”阿東依舊是那副彬彬有禮的形態。
項良心中一聲長歎,感慨這支荒夏軍真乃人才濟濟,不說眼前這個小將軍,就是幾千騎兵裡面就見識了兩個大將之才。一個自是鹿青,另外一個是叫霍小兵的大隊長。這幾個人不說全部收歸麾下,哪怕有那麽一人,楚軍的戰鬥力都可以提高三層。
“項將軍,項將軍。”項良想的愣神,羅川奇怪的連喊兩聲。
“哦…吾失神了,羅將軍叫吾何事?”想法歸想法,項良可不敢冒著大不為去挖這隻軍隊的人,人家可是楚軍的救命恩人呢。
“無事,項將軍操勞已久,早些下去休息吧。晚些飯食會給貴軍送過去。”在谷裡羅川觀察過這些敗軍,幾乎少有睡眠,一有風吹草動,就緊張的要死。對岸胡人始終沒有離開,山谷外面更是重重圍困。大夥信任荒夏騎兵的戰鬥力,可是並不信任自己可以突破重圍活著回到南邊。所以羅川整天不著調的帶著大夥唱歌說故事,就是怕這群士兵已經崩的很緊的那根弦突然斷掉。
在看到荒夏步兵用如此霸道的方式,將胡人營地都奪了過來。這些士兵終於放松了,還沒到達夜晚,剛剛分配下去的楚軍營地就傳出劇烈的鼾聲。
項良也有些恍惚,短短兩日如夢如幻。“奇跡真的出現了。”失神之中項良感覺撞到了一個人。項良回神看了被撞之人一眼,又是一個少年軍官,和之前見過的魚東年紀不分上下。對方大量了自己一眼,對自己禮貌的點了點頭,而後往自己所來方向走去。
那一眼雙目對視,項良如入深幽寒潭,對方眼神中沒有夾雜哪怕一絲的情緒痕跡。項良自認一眼可以看穿人心,可是剛才那個少年軍官,他看不通。不由得項良想起了項老將軍對軍神的評價,“一種運籌帷幄,決勝千裡。一種冷酷如冰,不計代價。這兩種人,可為不敗軍神。”沒想到自己以為父親的一句玩笑話,今天竟然見到了,這一見還是兩類同時出現。
驚訝的同時,對羅川的好奇之感更加濃鬱,並且在心頭下了一個決定。南撤但不歸楚,就和這隻軍隊一起,征戰四方,直到將胡人趕出中原。
“人齊了,都坐下吧。”羅川對著進入大帳的雲典,點了點頭,示意大夥坐下。胡人的將軍帳篷很舒服,高大通光,東西更是一應俱全。
“此次解救通天峽夏軍行動基本結束。下一步是解圍不周山,大夥說說看法。”不周山是孤立的一處亂石山崗,被圍之後幾乎可以判定那是一處死地,解救行動可以說要難上十倍不止。
“軍長,我不介意解救不周山。”鹿青直截了當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救!那可是十幾萬人命啊。”羅川也知道難度大,可是還是對那十幾魏軍報了幻想。
“解救到不是不可,就怕軍長不同意。”雲典到不是不自信,只是出於對羅川的熟悉,知道說出來被否定的可能性極高。
“先說說看。”羅川幾乎肯定這個家夥又要出什麽毒辣的計策,可是還是想要聽聽對方的想法。
“兵分兩路。”雲典說道這裡有瞧了瞧羅川的表情。羅川還感覺奇怪,現在哪裡來的兵力兵分三路啊。
“第一路楚軍,我看了他們兵器簡直都還完整, 只要他們趁機往中山城方向攻擊…”雲典依舊沒有逃脫被打斷的下場。
“好了,這個不行。為了救另外一支友軍,就把現在這支友軍陷阱去。你這破點子。”羅川唾罵道。
自己想好的計策沒有說完雲典也難受的很,還想爭取一下,“不周山離這裡五十余裡,我軍只需一日行軍就可抵達。楚軍只需接著東部山林地帶堅持一天即可。最多損失一半,我軍騎兵就可抵達。”
“這個可不是算術題好吧!”羅川無語了,雲典的意思就是楚軍死上一半,然後解救十萬魏軍,還有賺。
“軍長,我軍不能向北。”沉寂的魚東終於說話了,一說出來就是否定羅川想法。
“原因有三,第一我軍兩師趕來,隻攜帶了兩場大規模戰鬥的弩匣,以及堅持三天的鍋爐燃料。”羅川清楚如果魚東開始反駁了,就一定會說出不行的原因。
“第二,南部第三師,沿河扎營守衛輜重。河道地勢平坦且低加上防禦面積巨大,胡人若是有心只靠一個師守不住。”
“第三,我軍外圍存在近三隻十萬規模的胡人部隊,若是我們北上這三支胡人部隊自然會跟著北上。這樣等於將不周山的包圍圈又加厚了一層。”
連續三條如同鑼鼓敲在羅川心上,將羅川的幻想敲得支離破碎。坐在位置上沉默良久,揉了揉臉頰,“說說,有什麽辦法將這三隻胡人部隊往南拉。北面只能靠他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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