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栗一冰回頭看的瞬間,一條長長的閃電由遠及近,貼身而過,女人身體一個激靈,隨即劇烈的顫抖,這一刻她的靈魂都嚇得差點出竅。
抓著她胳膊的賀子舒,也感覺到了她的異樣,右手輕輕在她背上拍了拍,以示安慰。不過人卻轉身,目光繼續跟隨像一根彩帶樣的琉璃飄向遠方無盡的黑夜中,直至光影消失不見。
其實賀子舒知道剛才那是一種魚類,說不出具體名字,但身形有點像帶魚,扁長的身軀,在手電筒光線的反射下,就好比安裝了兩條線性led芯片一樣,在黑夜中浮遊穿梭,忽上忽下,忽左忽右,靈動異常。
剛才的魚類讓他腦洞大開,如果把led燈設計成帶型珊瑚狀,用兩排燈芯的交替變幻演繹剛才魚的動態美。不過這樣還是有點呆板,但賀子舒知道,在水中已經找不到自己所需要的東西了。打了個手勢示意栗一冰,兩人開始浮出水面。
“找到了?”看著賀子舒還在沉思,不過臉上沒有了焦慮,反而有點淡淡的喜悅。她也早已從驚魂中安靜了下來,期待地看向她。
“嗯,”賀子舒默然點了點頭,淡淡嗯了聲,腦海中在構思怎麽樣把珊瑚和那魚所帶來的觸感完美的結合在一起呢。
“哎,早知道只要晚上下去就好了。”栗一冰感覺一身很疲憊,慵懶的感歎了句。
“胸大無腦,沒有白天的晦澀鋪墊,形成感光差異,哪來晚上的觸動。”聽到女人的話,他就覺得找到了今天的憋屈發泄口,毫不猶豫一頓數落,然後轉身往酒店行去。
而這次栗一冰聽到這話,出人意料的沒有反駁,愣了下,接著盈盈一笑看著遠去背影,也有所感,喃喃自語:“是啊,沒有前路漫長的艱辛,怎能感覺終點的美。”
“老婆,又起風了,怕感冒,回房吧。”在賀子舒快要走出沙灘的時候,聽到一個男子對身邊女子的關心。
“風,風,又起風了。”賀子舒身形一頓,呢喃幾聲,然後驟然回轉身,閉著眼睛感受海風。
“夜的珊瑚,閃電遊魚,海邊的風……”賀子舒口中反覆念叨幾個詞,腦海中的各種畫面快速交織在一起,就感覺信息大爆炸的融合一樣,此時他在完成最後的奠基。
“珊瑚筒,魚的飄逸,加SH風,那不是有點像風鈴嗎?”賀子舒現在腦洞大開:“如果配上遊魚的閃電效果,那極速,不就是北極光麽,只有北極光懸在天際,那肆意的形態,才最體現著大自然的原始美。”
“對,就是風鈴,北極光。如果把led燈做成風鈴筒,然後其中參雜珊瑚的形韻;接著把他們按照北極光那樣有形無形的珊瑚遊魚線性排列,用半固定的結構,采用單一和漸變兩種組合led芯片燈源,既能體現風鈴的婀娜多姿,也能把北極光的極變骨乾出來,那是多麽震撼人心的場面啊。”賀子舒光想象就有點窒息,想象下,來到酒店大廳,看到頭頂是一片珊瑚海,但其中還夾雜極速遊魚,半固定的結構形成海洋也扮演風;而最致命的是風鈴的若有若無,還有上演北極光的風暴,客人的那種體驗絕對終生難忘啊!
想到這裡,賀子舒隻感覺胸中的那口鬱悶濁氣終於到了嘴角,讓他激動的想要發泄,頓時仰望星空,張嘴呐喊:“啊!啊!啊!老子是天才!天才啊老子!啊~!”
“啊尼瑪啊!”聽到賀子舒的大喊大叫,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這人瘋了吧!”
“有點二,
” “傻缺!”
“那樣叫,是不是挺有感覺啊?”一個女聲。
“和你床上的叫聲一樣……”馬上雜七雜八的聲音歪了樓。
……
雖然人聲鼎沸,參雜異常,卻也沒人製止打擾他,這個狀態直到栗一冰的到來。
看著賀子舒臉紅脖子粗的鬼哭狼嚎,她哭笑不得的同時又帶著欣賞,不過最後礙於過往來人的異樣眼光,還是有點扛不住,把他拉回了酒店。
跟在栗一冰後面的他,並沒有後悔剛才突兀的舉動,這是兩輩子最暢快淋漓的發泄。經過剛才的吼叫,好像把前世今生積壓的憤懣,壓抑,不甘與滿腔怨氣除去一空,身子都感覺輕盈不少。
回到酒店,匆匆洗浴,就搬著筆記本坐到陽台,感受著海風開始繪畫設計圖。
首先是把led燈做成珊瑚樣的構造,又適當往風鈴靠攏,讓它富有靈性的韻味和流光的律動;接著就是把燈按照遊魚那樣閃電秩序般線性組合,在不影響整體珊瑚海的前提下,開始有選擇的放置其中。
接下來就是半固定結構,為了穩妥起見,除了參照後世的類似燈飾原理,還謹慎的打了李總等人電話,進行細致的詢問,再確保無誤後,才開始大膽的設計。最後就是選用光源,用單色和漸變的形態交替。平時根據情況選用珊瑚海等,如果需要,可以開啟後者, 瞬間讓大廳變成北極的夜,極光攝人心魄。
花了差不多三個小時過些,才初步完成這個龐大複雜的設計。
“謝謝!”整個過程栗一冰都安靜呆在旁邊觀摩,直到夜漸深,風變涼,才拿出毯子保暖,賀子舒扯了扯毛毯,說了聲謝謝,然後繼續看著電腦屏幕。
此時,望著它,成圖的燈飾設計給人一種身臨其境的,妙不可言的體驗。感受一下,站在碧波海平面上,迎著舒適的夜風,腳下是繁華緊簇的珊瑚海,風鈴般的律動;裡面偶爾有靈動的調皮遊魚,讓人福至心靈;再抬首,就是極致絢爛的北極光,照耀整個夜空供人享受,那是一副怎樣震撼人心的畫面,完全可以讓人忘掉世俗的羈絆與煩惱。
“真好,真美!”旁邊的優雅女人也情不自禁感歎,望著他,此刻是滿滿的欣賞,沒想到自己身邊人如此滿腹才華。
“和以往的設計比,哪個更好?”賀子舒看著設計圖,也很滿意,得意的問了句。
“嗯,隻上不下。”女人拖著下巴,給出了她的高度評價。
“嗯,隻上不下,我知道了。”可能是太滿意自己的傑作,有點忘乎所以,完全忘記了過往,忘記了場合,忘記了身邊的人,賀子舒調皮說了句。說完一聲輕笑,不管不顧,又投入到了後期的修改與製作中。
留著身邊的女人,抿抿嘴,想說什麽但最後又咽回了口中,嗟歎一聲,但是這次沒有責怪的意味。
ps:感謝水在天之涯的打賞,謝謝,在我孤寂的時候,真是一劑強心針啊!
求支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