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已經來臨,慘淡的夕陽帶著血色緩緩沉沒在山下,夜晚即將來臨,而夜晚這裡將是狼的國度! 暮色降臨,整個世界被黑暗籠罩,連夜空都像是被一層厚厚的黑布遮擋,看不到一絲星光與月光。林間的一行人個個打起了精神,身旁的篝火仿佛就是這世界唯一的光明,更是他們此刻心中不多的底氣。
偶爾聽到遠處有狼嚎聲,在座的眾人都沒有了白天的風輕雲淡,也沒有談笑風生,個個打起了精神,將乾糧放在火上烤了一陣吃掉。之後就是輪流休息,分開守夜。
張斌自告奮勇的要守第一夜,出於不放心的考慮,張逸晨也跟他一同守這第一班。而火堆前兩人也開始了相互的交談,彼此開始了解。
張斌看向了對面,張逸晨整個人就像是一位南方的書生,卻混在一群北方大漢當中,顯得格外顯眼,張逸晨本身帶著一種溫文爾雅的氣息,似乎不會因為瑣事而煩心,很難想象這樣一個人竟然會成為這樣一群大漢的首領。他本身的面色略顯蒼白,此時他整個人的的臉色在火光下顯出了難言的紅色。
而張逸晨也看向了張斌,默默地觀察著。對面的少年面帶棱角,眼神堅毅,不會是什麽簡單之輩,最引人注目的是一頭的紫發,好似魔神般有著異樣的魔力。況且手上的空間戒,同時也被自己認了出來,他不會相信這是什麽附近人家走失的孩子。哪怕是城主都沒有他的戒指多。
而從行為舉止上看,不失風度,聽到自己有煉神境的實力依然是一副不在乎的樣子,顯然是有信心能夠應付自己。應該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孩子,從他的修為上看似乎只有先天境巔峰,但是他還是感覺到了他身體裡蘊藏的力量,身體上的反應來看,非同尋常,他可不會相信一個只有先天境實力的少年能夠將一頭填穴境的角虎滅掉,而且一副未盡全力的樣子。
除了他們兩人,其他人都已經睡去,這些人在山野當中混飯吃,不止是身體,而且心靈上也並非像著表現般的那樣輕松,有時候獵手與獵物的身份是會調換的,他們這些常年走在刀尖上的人最為清楚。
聽著鼾聲此起彼伏,張斌與張逸晨保持著寂靜,只有火光的跳躍和不知何處響起的一生狼嚎聲才能表明時間在流逝。
“你有煉神境的實力,整座山對你來說都是狩獵場,怎麽還要帶著我們一群先天境?”張斌率先打破了寂靜,看著張逸晨的眼睛問道。
“這些都是我的同伴,祖祖輩輩靠著大山生活,可是生活卻並不富足,這裡是山脈比較深的地方,離我們的鎮上有些遠,因為我的緣故才能進入這裡。”好似講故事一般,張逸晨的語氣平淡:“哪怕我不同他們一起進山,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進入,他們都有著自己的尊嚴,不會接受我的施舍。如果家裡多了一口人,他們或許還要冒險進入大山的更深處,或者他們其中有人身亡的話,剩下的人將合力將那一家人供養,直至有能勞動力的人出現。”他的眼中有著悲痛和後悔之色浮現,感情真摯,沒有絲毫作假,顯然也在這山中吃過虧。
……沉默許久,張斌沒有想到這些人竟然隨時面臨著死亡的威脅。面對著家人們,他們只有冒險進入山中深處,因為他們是家裡的男人,更是家中的頂梁柱。他們不怕野獸咆哮的面龐,卻不能看到家人忍饑挨餓。
看著張斌似乎有些沉寂,張逸晨笑著朝他走去,坐在他的身旁,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放心吧,只要小心一些,在大山中出現危險的幾率幾乎少到可以忽略。”隨後歎了一口氣:“別看他們現在這樣,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驕傲,你可以幫他,他們卻不會接受你的施舍,如果可以的話,我其實很想把他們一個個抓起來,關在家裡,等我把他們養得白白胖胖的。”張逸晨同他開起了玩笑。
隨手將一些枯枝填進了火堆裡,“好了,天色不早了,你先休息吧,我和鐵柱守下一班。”張逸晨向著王鐵柱走去,而後者的睡相十分難看,整個人擺成了一個“大”字,鼾聲打的震天響。
似乎對其已經習以為常了,張逸晨只是搖了搖頭,將王鐵柱叫醒,給了他一口水喝,讓他清醒一下,回過頭正準備讓張斌休息時,卻發現張斌已經開始了修煉,他們都很清楚修煉並不能完全抵消身體產生的疲憊,一晚上修煉過後,起碼要休息三個時辰才能完全恢復,二人也沒有細看,不然以張逸晨的見識或許可以看到一些端倪,心中想的明天實在不行就讓人把他背上,總不能把一個孩子扔在山裡不管吧。
丹藥入口,一股涼氣自身體內流轉,使得自己保持著清醒,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自己的修行速度又快了一點,哪怕只是一點,如果跟嘴中的丹藥有關系的話,那積少成多,很難想象將來自己的修行速度會有多麽恐怖!強行壓下心中的喜悅,張斌決定再試探一下這丹藥是否能提升自己的修行速度。
內心寧靜下來,張斌的修行很快漸入佳境,哪怕與天命聖地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但是他還是要回去那個地方,四年後會回去,之後的某一天他還會回去,那裡有著他的兄弟,還有著漂亮的洛雨晗……
將自己的修為硬生生廢掉可不是什麽美妙的感覺,每過一時,就感覺自己的修為弱了一分,若不是有特定的丹藥輔助的話,他的一身修為恐怕就要盡廢了。修為雖然化掉了,可他對於天命聖地的厭惡也更加的強烈,他的心中像是有著一團無形的火焰在燃燒,他知曉,四年後他會回去,哪怕四年之後趕不上其他人的進度,那就八年後、十年後,既然預言說自己是毀滅自己的災星,拿自己將聖地毀滅又如何?
自己的修為廢掉了,並不是自己的人廢掉了,當初也曾有過迷茫和不解,但卻被自己拋開,那些東西根本沒有用!修為廢掉了,但是有些東西沒有廢掉,自己頭上的紫發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自己要報仇,顛覆天命聖地離自己很遙遠,那麽久先從李志鵬開始!
突然,張斌的體內多了一股靈力,將他的修行壓製,卻並無惡意,張斌迅速停止了修煉,卻發現眾人都已經醒了過來,而剛才的那股靈力毫無疑問是張逸晨的,為的就是讓他停止修煉。
眾人的手中不知何時都多了一個火把,一副面臨大敵的樣子,而張斌也沒有問為何將他吵醒,現在滿山遍野,此起彼伏的狼嚎聲都已經說明了現狀。
“我們被狼群包圍了,情況很不妙,那些畜生似乎有了首領,很難纏。看樣子早就發現我們了,就是等到夜晚才要將我們剿滅,看上的恐怕不止是我們,還有我們手中的獵物。”張逸晨面色陰沉,他的手上同樣有著空間戒指,雖然是最低端的,與張斌的外表看似無異,此次出來他們收獲不小,他的空間戒指已經滿了,正在回去的路上,沒想到最壞的情況真的來了。
猛虎不敵群狼,因為老虎只有一隻,狼這種生物一旦出現便不會是一隻,而是一群!此時漫山遍野都有著狼嚎響起,此起彼伏,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讓人們看著不禁有些犯怵,而此時狼群也只是圍而不攻,似乎也有著什麽忌憚。野獸的本能告訴它們前面獵物能夠威脅它們的生命。
狼群的耐心是有限的,哪怕有著狼王的指揮,它們血液中的狂暴壓倒了不多的理智,促使它們向前逼去,將前方的獵物撕碎,飽餐一頓!
張逸晨已經消失在了隊伍中,狼群沒有發現隊伍之中少了一個人。而眾人則是圍著火堆繞成一個圈,每人手中都有著一個火把。成年的狼都有著先天境初期的實力,個別將會更高,最高甚至有著先天境巔峰的實力,他們並不是靈獸,只是單憑著體魄強大,多半沒有靈智,隻受體內的本能支配。
滿山遍野的野狼嚎叫聲音,但是這只是一個小狼群,大概只有一百余隻。
而在山頂之上,還有著一隻狼,與山下的狼不同,他的毛皮光華而又柔順,一雙眸子閃爍的不是綠油油的光芒,而是高貴的銀色。眼中沒有被欲望所統治的跡象,而是帶有靈智的靈動。在它的旁邊沒有一隻狼,它仿佛是狼群中孤單而又高傲的王!一聲聲高亢的嚎叫聲從它的嘴中發出,居高領下地看著山下漸漸被黑影籠罩的火光不斷發號施令,卻沒有意識到真正的危險從背後襲來。
這是一隻靈獸,銀月狼,大概有著造髓境的修為,是狼群中真正的王者,數量及其稀少,卻有著號令狼群為它作戰的能力。“嗷”如今這隻狼群的王者卻隻來得及發出悲鳴,便倒在了地上,野獸的靈覺也沒有用,來人已經用自己的神識將野獸的靈覺壓製。
山下的眾人已經與狼**戰起來,這時修為的差距無疑顯露無疑。王鐵柱雖然名字有些土,但是實力毋庸置疑,幾招就將一隻狼斃命,沒有絲毫壓力。而無疑張斌的表現則更為驚豔,招招致命,在聖地當中的修煉成果並沒有全部褪去,與野獸戰鬥都是以月為單位,雖然比不上李志鵬與葉知命,但是對付它們的經驗恐怕比這些狩獵的人還多。
夜色當中,張斌的身體輕盈好似鬼魅,每一擊沉重而又準確擊中野獸的要害,幾乎招招致命,張斌好似黑夜中的精靈,消耗著狼群的有生力量。
“好樣的,大家在加把勁。”王鐵柱吼道,將撲上來的野狼,直接重拳砸下。而就在這時山頂上傳來一聲哀鳴,頓時狼群開始了慌亂, 不顧同伴,紛紛向後退去,在茫茫夜色下,不知向何處逃竄。
眾人開始了歡呼,這一次狼群襲擊只有幾人受輕傷,不過受傷對於幾人來說也是家常便飯,隨手從懷中拿出了藥瓶,輕車熟路的灑在自己身上,有的還掏出酒喝了一口,接下來才一口噴到傷口上。
這些人的準備其實準備充分,周圍撒上了角虎的糞便,一般的野獸根本不敢接近,而每個人身上也都帶有藥物,哪怕藥物再貴,有時候一瓶最廉價的藥物在野外都有可能救命,因此在藥物上他們也毫不吝嗇,畢竟他們的隊伍有張逸晨這樣的存在,在附近也只有他們敢深入大山深處,生活還算比較富足。
“各位,沒什麽大礙吧”溫和的聲音想起,正是張逸晨回來了,手中還提著一隻狼,比普通的狼大一圈,火光下這隻狼柔順的皮毛閃爍著光芒,而張逸晨看起來根本沒受什麽傷,和從這裡出發時一樣,連氣息都沒有亂。
看著滿地的野狼屍體,張逸晨心中基本有了底,而王鐵柱更是大大咧咧的上去把張斌誇了一頓,這裡的狼有一少半都是張斌手下的亡魂。
“張斌,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空間戒指,這些都是獵物,不能浪費。”張逸晨笑著指向地上的三十多隻狼,光靠他們來背的話,路上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意外。
而張斌的話卻令張逸晨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好啊,三七分,除了我的那份,再給我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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