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致勃勃的老兩口頓時有些失望。

　“那……那是誰啊?”郭淳雅心翼翼地問。

　“是不是那孩子的母親?”冷華裔眉頭微蹙，想起那個語氣尖銳的女人，相比之下，他自然還是對林雪比較滿意。

　“到時候你們自然會知道。”冷斯辰回答。

　聽到冷斯辰這麽，老兩口對了個眼神，隻好見好就收地沒有再追問。

　吃完飯，郭淳雅依依不舍地留他過夜。

　“這麽晚了，就在家裡睡吧，你的屋子我們一直都有叫人打掃，乾乾淨淨的！”郭淳雅心翼翼地。

　冷斯辰想了想，“好。”

　“那我去給你鋪被子啊！”郭淳雅立即歡歡喜喜地上樓去了。

　“媽好久沒有這麽開心過了！”身後的冷斯澈輕歎一聲。

　冷斯辰沒有話，他們對自己到底是愛，還是愧疚，還是其他什麽，他已經不想追究。

　“去陽台坐坐?”冷斯澈建議。

　“嗯。”

　-

　兄弟兩人上了二樓的陽台，在略有些老舊的藤椅上坐了下來。

　時候，他們經常坐在這裡一起看書，一起聊天，一起喝下午茶。

　那是他們最無憂無慮最美好的一段時光，再大些之後，他便去了美國讀書，治病。

　頭頂月明星稀，耳邊是不知名的蟲子的鳴叫聲，夾雜著青草氣息的夏風拂面而過。

　這感覺就好像穿梭時光，又回到了多年以前。

　冷斯澈一隻手支著下巴，出神地看著樓下的院牆，朝著那個方向指了指，“哥，還記得嗎?就在那個位置，薰每次都是從那裡翻進來！”

　“嗯。”冷斯辰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點了點頭。

　“那丫頭，天天過來混吃混喝，不過倒也挺有良心，每次都會帶東西來換，不是桑葚果子，就是野草莓，還有一回帶了她自己烤的紅薯，那紅薯啊，都烤成碳了……”冷斯澈著，笑出了聲。

　冷斯辰的嘴角也微微勾起，思緒回到了久遠的過去。

　“後來你還用那個烤成碳的紅薯教了她寫自己的名字，學會了就給她吃糖，不過，她卻怎麽也學不會，倒是……倒是冷斯辰三個字，學得飛快……”冷斯澈的話漸漸隱沒在夜風裡。

　冷斯辰也是一陣沉默。

　冷斯澈埋著頭，看不清表情，最後低低地歎息一聲，“哥，你知道嗎?有時候……有時候我可真後悔啊！”

　“後悔什麽?”冷斯辰問。

　冷斯澈抬頭看著頭頂的夜空，目光倒映著頭頂的月光，一片微涼的色澤，盤旋著深沉的痛楚，“後悔我沒有堅持，後悔我就那麽退出，因為那個人是你，所以我連爭取一下都沒有。哥，你，如果當初我主動追求她的話?現在的結果會是怎樣?”

　“一樣，就算你沒退出，她也只會喜歡我。”冷斯辰語氣平靜無波道。

　“噗……”本來氣氛很憂傷的，結果冷斯澈被他這一句得哭笑不得。

　“笑什麽?我得是事實。”冷斯辰認真地看著他。

　“是是是……是事實……”冷斯澈抹去眼角笑出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