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照地球上總統大選的演講宣言,晏莊不負責任的洋洋灑灑許諾的一大堆,把這些還在溫飽線上掙扎求生的末日民眾,忽悠的腳下發飄,感覺未來一片光明。
不僅是他們,連那些感覺自己精於政治,但其實手段相當淳樸的官員們,都被晏莊說的熱血沸騰。
不是他們有覺悟了,而是大環境好了,他們才有繼續向上爬、撈更多錢的資本和條件。
把這些前來示威抗議的民眾忽悠回去,晏莊一看時間已經不早了,乾脆的扭頭道:“各位大人,不如我們今晚就去獨角獸市第一家族做客,吃頓好的,外帶繼續商量如何?”
把去人家家裡混飯說的如此坦然,一大群官員真是無語了。
隨便派了個人提前去通知富二代肖睿,晏莊帶著手下稍微收拾了一下,直接散著步去了坐落於城市西南角的豪華莊園。
上萬畝的佔地面積,各種珍稀的植物花卉,莊園中散養著許多沒有攻擊性,外貌美觀典雅,或極具特色的幻獸。
別說在這末日尾聲的世界,就算放在末日前,也是數一數二的豪宅了。
到了莊園外,步行的一行人反而在家仆的引領下,坐上獨角獸拉著的馬車,速度飛快、平穩的趕往用於待客的奢華建築中。
在莊園裡穿行了半小時,晏莊都快睡過去的時候,總算到地方了。
肖睿此時站在門口等候著,在他身前,還有兩男一女,穿著華麗的禮服,面帶矜持的笑容,客氣的招呼他們下車。
從隱蔽的角落衝肖睿翻了個白眼,晏莊在心裡犯嘀咕——都來這一整天了,怎麽他還跟個不受寵的私生子一樣,站在兄姐身後,這麽不受待見的?
玩家的臉都要被他丟光了啊!
腹謗半天,晏莊借著仆人的攙扶,艱難的跳下車,然後豪爽的笑著和四人一一擁抱。
“哈哈!鳶尾家族不愧是古老又底蘊深厚的家族,看看這些年輕人,比首都的大貴族繼承人,還要得體!”
真誠的拍了個馬屁,晏莊對站在最前面的長子道:“我們突然到訪,家主不會見怪吧?”
“當然不會,能招待獨角獸市最頂層的權貴一起享用晚餐,是我們的榮幸。”
長子招呼著晏莊往裡走,包括肖睿在內的剩下三兄妹,也笑容滿面的和其他官員寒暄問候著,好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
進入金碧輝煌的餐廳,長桌上放滿了精美的食物、美酒,甚至還有從遺跡森林中帶出來的極品香煙。
按賓主落座後,鳶尾家族的長子舉著酒杯站起來,歉意的道:“非常抱歉,家主的身體實在太差,不能下來陪各位用餐。我在這裡代表鳶尾家族,對各位說聲抱歉。”
晏莊笑眯眯的抽出一根香煙放在鼻子下輕嗅,從進入末日遊戲後,他還真是第一次見到香煙。
今天一下午,獨角獸市的官員們被晏莊收拾的服服帖帖,此時見他沒說話,這些老油條一個個看天望地,學著他的模樣,對餐桌上的各種小擺件做出感興趣的樣子。
愣是一個接話的都沒有,把尊貴的長子撂在一邊,尷尬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肖睿一看,也端著酒杯站了起來:“今天準備的匆忙,大家要是有特殊需求,可以告訴女仆,我們會馬上為大家準備的。”
“哈哈,那就謝謝凱特大人的熱情招待了。”
晏莊馬上放下香煙,一臉感激的叫出肖睿原身體主人的名字,氣的長子差點把酒杯都給砸了。
老油條們一個個接話,妙語連珠,倒是顯得挺熱鬧的。但他們心裡都打起了小算盤。
今天這個突然發飆的市長到底怎麽個情況?光明正大的撂鳶尾繼承人面子就算了,還熱捧鳶尾家的幼子……這是私下已經達成了某種交易?
那他們要站哪一邊呢?是跟著市長力挺幼子,還是站在能合理繼承家產的長子那邊,惡心一下市長呢?
鳶尾家主病入膏肓,死活也就這兩天的事兒,看來獨角獸市的權利高層,又要掀起波瀾了。
吃的差不多,晏莊端著酒杯起來,想去陽台上透透風時,路過一直很低調的鳶尾家族二兒子的身邊,狠狠的打了個噴嚏。
“阿嚏!這什麽味兒啊……”
揉揉鼻子,晏莊奇怪的打量著身體突然緊繃的次子,他是叫什麽來著……還真想不起來了……
“咦,香臭香臭的,這位大人,你不顧禮儀的往身上倒了估計大半瓶的香水,是為了掩蓋什麽?”
晏莊根本沒聞出臭味,他的鼻子都要被香的聞不出味兒了。
可沒想到,這麽隨口一炸,竟然把他點著了。
“市長大人!你不要血口噴人!”
二兒子站起來,接連退了好幾步,臉色漲紅,脖子上青筋直冒。
晏莊饒有興味的歪著頭,聳聳肩喝了一口酒,看向其他官員。
這些老油條全都停下了閑聊和吃飯的動作,古怪的看著他。
這麽明顯的被抓包的樣子,真是讓人很在意啊。
鳶尾家四兄妹的關系並不好,特別是在這種事關家產繼承的特殊時期,長子和他妹妹一聽,馬上興奮的向他開炮了。
“別裝了,你到底在掩蓋什麽?當著這麽多大人的面,你難道想讓我們鳶尾家族的名譽在上流社會跌入臭水溝中嗎!”
長子大喝一聲,連同在晏莊這裡受到的冷落,都發泄在了弟弟身上。
眼睛瞪大,他興奮的道:“你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家族,傷害家主的事!”
“我敬愛的兄長,我當然沒有傷害過家主,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把家主的藥掉包了嗎?”
二兒子淡定的抖出一個天大的醜聞,震的一群混飯官員大呼過癮。
晏莊看的也過癮,但他很確定,這個被他無意間炸出來的二兒子,真的在隱瞞什麽事。
否則他不會寧願抖出這種撕破臉的消息,也要轉移大家的注意力了。
唔,用香水隱藏臭味……這麽說,在他們突然登門拜訪的時候,這位小公子來不及換衣服,才被迫做出這麽拙劣的掩飾。
那麽,在迎接他們這些惡客之前,他在幹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