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真預言家發言還是狼人悍跳,想要拿到警徽當上警長並擁有那寶貴的零點五票歸票權,就必須說服擁有投票權的非上警玩家,而這時候“表明心路歷程”就成了一項強大的武器。梁葆光說的這些無疑就是他的心路歷程,雖然有給自己洗地的嫌疑,但他說的每一個字乃至標點符號都是真的。
“這麽說來都不怪你咯?”是遇人不淑誤入歧途還是天生就有反社會人格,金泰熙一點都不在意,她隻關心梁葆光的體力什麽時候能恢復。雖然前二十七年的人生沒有經驗,但年紀和狀態擺在這裡,內心滿滿都是渴望,如果她是系統流小說的主角,都想買一瓶充值玩家專享的抗疲勞藥劑給梁葆光灌下去。
“也不是說不怪我,只是……我困了,要睡覺了。”還待爭辯兩句,但是忽然發現旁邊躺著的女人眼神有些不對勁,梁葆光趕緊用出了裝睡大法,既然金泰熙能用裝睡套路他,他當然也能用裝睡套路回去,“呼呼呼。”
“死相。”金泰熙立馬就無語了,哪兒有人剛說自己困然後立馬就能睡著的,居然還打起了呼嚕,真是假得可以。不過梁葆光一下午都在開車,回來的時候又把她背在身上,所以她多多少少也能體諒一些,“我也睡了。”
抽出時間跑了一趟波士頓,梁葆光也沒打算立刻就回紐約去,第二天一早他就打電話約了約翰一起吃午飯。《這個男人來自地球》的拍攝是他走上導演道路的契機,如果沒有約翰玩笑般的提議他是不會拍這部電影的,如今這部電影已經快要在美國上映,他有必要請對方吃一頓飯。
因為哈佛已經開學,所以兩人並沒有時間聊太多,告別之後梁葆光帶著金泰熙在校園裡轉了轉又去奶茶店喝了杯奶茶就開車回紐約了。下午來下午走,中間住了一個晚上,這是標準的一泊二日,不是他不想在波士頓多呆兩天享受下優先的生活,而是紐約那邊斯嘉麗·約翰遜實在催得厲害。
斯嘉麗·約翰遜已經幫梁葆光找好了門路,只要他願意隨時都可以進帝勢藝術學院進修導演課程,雖然兩人已經是那種要好的朋友關系,但除了入夜之後的朋友交易外,在事業上回報一下也是必要的。正好《保姆日記》要開畫,斯嘉麗·約翰遜就叫梁葆光回來幫她一起做宣傳,別的她可以不在乎,但至少首映活動要現身捧場。
“媽,這兒附近有藥店嗎?”梁葆光剛回到紐約,就被雲靜怡叫過去吃飯了。
雲靜怡做飯的手藝是現象級的,要說梁葆光小時候也沒少吃過苦頭,甚至剛去韓國的時候跟高年級的學生打架指骨骨折都沒哼一聲,但放假在家吃她做的菜卻吃哭了,得虧她是親媽,不然非給街坊鄰居誤會了不可。後來雲靜怡就換了愛的表達方式,反正不會親自給兒子做飯吃了,都是在附近的餐廳解決。
“找藥店幹嘛,買套?”雲靜怡頭都沒抬,自顧自切著盤子裡的牛肉。
“您可真是我親媽,要買那個我不會找個人少的加油站麽?”美國號稱車輪上的國家,加油站是每個人都要經常光顧的地方,所以站裡的東西應有盡有,洗手間的牆邊經常可以看到專為駕車人士準備的保險措施。梁葆光不但知道還消費過,然而他隨即反應過來,差點又被自己的老媽給帶進溝裡,“我去藥店就不能是買藥嘛?是身體有點不舒服,所以才想要買點Motrin吃。”
Motrin是一家醫藥公司的名字,但提起它來基本上都是指的非處方藥Ibuprofen,
就好像在天朝說三九其實是說感冒衝劑一個意思。它是一款非類固醇藥,主要用於消炎鎮痛以及感冒引起的發燒症狀,因為有鎮痛效果,許多女孩子痛經的時候也會吃它,反正是非處方藥可以輕松獲得。 雲靜怡切好了牛排終於把頭抬起來,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的兒子,“你這狗東西可以的嘛,都搞腫了?”
“別總叫我狗東西,對我爸有怨氣別撒在我身上啊,而且買那藥又不是我自己吃。”雲靜怡對梁革生非常不滿,平時提起來都會叫一聲“狗東西”,梁葆光雖然是她親生的卻也沒能幸免。
“所以才說你本事了,居然能把人家搞腫了。”雲靜怡微笑著攤開手。
“那都不存在的。”梁葆光就納了悶了,他回來之後什麽都還沒說過,可雲靜怡就是一口咬定他在波士頓把金泰熙給辦了。小說裡經常會出現一些女人新瓜初破後走路別扭,或者容光煥發,以至於被身邊親近的人看出端倪來的不科學橋段,可金泰熙到了紐約就會酒店去了,跟雲靜怡連個照面都沒打過,也不知道她是怎麽得出來的結論,“您怎麽就那麽確定我和泰熙努納那個了?”
“也不瞧瞧你的黑眼圈,都能拉到下巴上了。”雲靜怡不屑地嗤笑一聲,梁葆光可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她能不了解?從小到大就沒有什麽事情能逃得過她的火眼金睛,“你可千萬別說是熬夜趕稿子的,不信!”
兩個人一起消失了兩天,要說不發生點什麽雲靜怡是不相信,這世界上哪兒來的那麽多純潔的男女關系,就算有也不可能出現在自己的兒子身上,更何況她之前和金泰熙有過深入的對話,知道那個女人的心思。聰明的女人知道如何抓住機會,更知道如何創造機會,而金泰熙在她眼裡顯然是個有頭腦的女人。
“媽,你那天跟泰熙努納說什麽了?”金泰熙的舉動是有些不正常的,在首爾的時候克制得不得了,可是來了美國之後卻各種騷操作、花板子,結合此刻老媽的反常神情,他只能理解為兩個女人背著他達成了共識。
“什麽都沒說。”雲靜怡的回答跟金泰熙一模一樣。
不管梁葆光如何心存疑惑,日子都是一樣的過,隻跟金泰熙溫存了兩日《保姆日記》的首映式就到了。出席活動的時候他並不是一個人現身,而是把金泰熙也帶上,這位努納馬上就會回韓國去了,正好有機會他就索性幫她再刷一波關注度。
斯嘉麗·約翰遜這幾天是開心的,因為《保姆日記》大受影評人的好評,尤其是她在片中的出色表演引得專業人士交口稱讚。她從來都沒掩飾過自己的野心,在成為好萊塢第一女演員的道路上她已經走了十多年,這些年的坎坷與心酸只有她自己知道,而曾經的那些付出終於可以得到回報了。
梁葆光到場之後很低調,他不過是個做獨立導演的新人導演,論資歷、人脈、地位在這裡不值一曬,所以跟金泰熙找了個角落安靜地呆著,默默地看著名利場裡的眾生相。可惜有些人就如同黑夜裡的螢火蟲,是怎麽都藏不住的,過高的顏值讓他無所遁形,記者們一直端著照相機對他哢嚓個不停。
梁葆光的高關注度並非因為他本人,而是來自於《保姆日記》的女主角斯嘉麗·約翰遜,兩人的緋聞傳了也不是一天兩天,而且還有著他大半夜去人家公寓裡住宿的照片,大家都已經心照不宣了。在這種情況下梁葆光挽著一個東方面孔的美麗女人出現在電影的首映式,不得不讓人浮想聯翩:這是人性的扭曲還是愛情的背叛……
“Paul,怎麽站在角落裡?”身為電影的女主角也是唯一的主角,斯嘉麗·約翰遜要撐起整個劇組的門面一直走不開身,不過一得空就向梁葆光這裡走了過來,不過讓西方記者們失望的是爆發衝突的場面並沒有出現,她不但跟梁葆光來了個吻面禮,還跟金泰熙抱了抱,關系非常融洽的樣子。
梁葆光略顯無奈地聳了聳肩,不是他不想趁此機會多交幾個朋友多積累一點人脈,實在是今天的場合不對。《保姆日記》是韋恩斯坦兄弟影業製作並出品的電影,過來捧場的人或多或少都跟他們有點交情,而斯科特·魯丁這個當年在兄弟倆背後捅了十七八刀的二五仔,在前兩天藍鳥電影工作室開業的時候公開表示力挺梁葆光,現在再讓梁葆光去跟韋恩斯坦兄弟的朋友們親近,又如何親近得起來?
“斯嘉麗,你去忙你的就好了,我今天來也就是開開眼界的,看看好萊塢式的電影如何運作。”梁葆光說的是真心話,他來這裡對斯嘉麗·約翰遜的支持並不大,因為圈內圈外認識他認可他的實在有限,他來這裡更多的是為自己考慮。
“不是說她是你表姐麽,怎麽還能那個?”斯嘉麗·約翰遜沒管梁葆光的話,說著完全不相關的事情。女人大多敏感,而她恰恰是最敏感的那一小撮,她倒不是看金泰熙合不攏腿了說這話,而是注意到了這女人忽然表現出了曾經沒有的“領地意識”,而這種狀況只能說明一件事:兩人在波士頓胡來了,“今天晚上到四季酒店來,給你個江功贖罪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