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個,我也覺得這樣對西卡歐尼不好啊,還沒出道就炒作緋聞肯定會影響到她的事業。”崔雪莉吱吱唔唔地把剛才梁葆光說過的話又複述了一遍,還不斷用眼角的余光去瞟後視鏡,希望看到他的表情。
韓國電影界的肮髒之處不僅在於肆意使用暴露的鏡頭博眼球,電影製作者們還經常為了錢去拍一些根本不適合拍成電影的東西,然後強扯一杆關注社會問題的大旗來遮醜。諸如《我的小小新娘》、《新娘十五歲》、《女子高生結婚記》等等標注的都是15+,也就是說十五歲以上的都可以正常觀看。這些影視劇中過度包裝未成年戀情,美化世代差異的內容對那些世界觀人生觀正在形成中的青少年所造成的影響可想而知。
雖然崔雪莉只有十二歲,但是立志做一個成功女演員的她看了很多影視作品,反正都是她父母買回來的DVD,也沒人去管她看的東西符合不符合年齡限制。這段時間她就看了好幾部這方面的電影,並產生了一些類似“女人必須找比自己大八歲以上的男人”,“有責任心的男人都會成功,不成功的男人都沒責任心”,“長得帥的男人基因優秀有利於下一代”的觀念,而她認識的人中標準最高的就是梁葆光。
車裡忽然安靜得有些詭異,梁葆光忍不住瞥了一眼後視鏡,Krystal在陌生人面前比她姐姐Jessica更冷三分,但在熟悉的人面前卻像是多動症患者,現在忽然沒動靜了,讓他不得不懷疑剛才轉彎的時候她臉貼車窗貼得太近不小心撞壞了腦袋。
Krystal之所以變得沉默,是因為她正在絞盡腦汁思考對策,在想晚上回家後該如何撒嬌賣萌才能逃過魔化Jessica的懲罰。Jessica平時心情不錯的時候都能讓她怕怕,要是知道了她又日常賣姐,絕對少不了狠狠修理一頓,最要命的是她這個月的零花錢還在Jessica的口袋裡……
崔雪莉也不說話是因為她本來話就不是很多,而且此時也在燃燒腦細胞,苦苦思索能夠打敗金泰熙大魔王的攻略。經常擺在地鐵出口處售賣的那些地攤雜志和花邊小報上,梁葆光跟金泰熙已經同居了,她知道那不是事實,但兩人的關系異常親密卻是毋庸置疑的事實,她想修成正果必須跨過這道高山。
這道山未免也太高了,韓國第一美人、首爾大學高材生、運輸集團的千金小姐、當花瓶都能擠進一線的女演員等等,金泰熙的這些頭銜中無論拿哪個出來,都是崔雪莉可望而不可及的,讓她不由得向絕望勢力低頭:“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絕望呀。”
“什麽絕望,你是說我沒救了?怎麽說我也是她的親妹妹。”Krystal有些敏感過度,還以為崔雪莉是在說她回去後要死得很慘呢,“要不這樣吧雪莉,晚上回去的時候你到我家去睡,這樣歐尼就算生氣也不會發飆的,既然咱們是好姐妹就該組團共渡難關,下次你有什麽麻煩我也肯定會幫忙的。”
“對啊,既然是打Boss就該組個團什麽的,現在隊裡有我這個強力的MT了,還應該有個奶大的治療才……”崔雪莉側頭看了身邊的閨蜜一眼立馬搖頭,Krystal跟林允兒相像的地方可不僅僅是臉。
“幹嘛看了我那裡一眼之後搖頭,你的就很棒棒咯?”Krystal把眼睛一瞪,她們這樣的十二歲女孩兒是談不起本錢的,因為第二性征都還沒有發育完全,但即便如此她也比崔雪莉強得多。
崔雪莉的本錢跟她的身高完全不成正比,而且是跟Jessica那種情況正好相反的不成正比。 “下車了,兩個幼稚鬼。”都說女孩子早熟,可梁葆光在車上的兩個家夥身上一點都沒看出來,居然在他的車裡比大小,他看得都想發笑,要是用搖骰子來打個比方,兩點是小三點也是小,這能有什麽好比的。
參加《密陽》首映典禮的各界人士很足足有好幾百人,但最終留下來享受慶功宴卻只有五六十個,數字跟梁葆光預想得差不多。這種時候他一定要吃中餐,所以筵席在兩天前就已經定好,在非常有名的中華大飯店定了五桌。
那家店的主人王育尚是華僑一代,在韓國只要是做中餐的都要尊稱他一聲王師傅,像余慶來、李連福等知名大廚都是他的師弟。王育尚在西橋洞那家小的門店比較有名,但那邊跟小吃店差不多只有四人桌,真正吃大席面還是得到北村的店。
“葆光來了啊,今天首映典禮的轉播我看了,真給咱們天朝人長臉。”原本龍道會的老會長就跟王育尚的關系就很好,梁革生上位之後新生集團更加照顧他的生意,骨乾們聚會也常來這裡光顧。大家都是天朝人,梁葆光來得次數又多,所以一來二去地就混得很熟。
“王師傅就別誇我了,我這個人特別不經誇的。”梁葆光謙虛地擺擺手,他這次只是運氣好拿了獎才有那麽多人捧場,談不上長臉不長臉的,“今天來的人比較多,點的菜式也複雜了些,您受累。”
“你呀,能記著來我這裡吃飯就讓我很欣慰了,哪裡還會覺得累。”王育尚笑著引眾人進入包廂,說是包廂其實也只是一道大屏風擋著而已,但裝潢也好擺設也罷都是濃濃的中國風,還沒開吃就讓人覺得味道一定不差。
“這位老爺爺是葆光OPPA的老師嗎,怎麽叫師傅?”入座後崔雪莉低聲問Krystal,她也看過老港片知道師傅的意思,跟老師差不多。
“這個師傅是尊稱,就像是大家都管黃飛鴻叫黃師傅一樣,沒有實際的師徒關系也不需要在意年齡資歷。”Krystal以前也不了解這些,不過有一年她跟Jessica姐妹倆被父母帶過來和梁氏父子一起吃飯,恰好聽到梁葆光向她姐姐解釋這個問題,今天遇上機會就在小姐妹的面前顯擺了一會豐富的知識。
筵席按天朝的習慣已經擺齊了涼菜,穿著旗袍的服務小姐也將酒倒好,等眾人坐定之後梁葆光便端起就酒杯,“今天能有這麽多人給新生面子,實在感激不盡,家父不在隻好我來代敬諸位一杯,如有招待不周之處萬望海涵。”
酒是洋河酒廠的夢之藍,梁耀祖就一直喜歡喝洋河,梁革生也是一樣,到了梁葆光這裡也不會有其他的選擇。除了兩個小孩子和未成年的薑敏京是飲料其他人都喝這個,包括金泰熙在內的女人們也對天朝的白酒情有獨鍾,韓語中將白酒一概稱為高粱酒,好的白酒是領到工資的日子才會喝的奢侈品。
“今天你們兩個小家夥可有口福了,王師傅現在已經很少親自做大席面了,今天全是葆光的面子夠大我們才能跟著沾光。”女人那一桌上金泰熙擔負起了主家的責任,負責照顧一桌的人吃喝,夾了一片醬牛肉放在Krystal面前的盤子裡,她聽梁葆光說過,這丫頭最喜歡吃的就是牛肉。
崔雪莉還記著組團打Boss的事呢,怎麽能眼睜睜地看著潛在的隊友被Boss拉攏過去,揚起下巴驕傲地拒絕了照顧,“我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想要吃什麽自己會夾的,你說是吧秀晶?”她說完低頭一看,Krystal哪裡有在聽她說話,已經一臉迷醉的表情陷入醬牛肉的魅力中不能自拔了。
“醬牛肉真好吃,比烤的還好吃。”Krystal表情之誇張,跟《中華一番》裡面知名不具的美食評審們有得一拚。
天朝的酒席講究循序漸進,前面都是清淡的菜式,到後面才會有味道濃重的,這樣可以最大限度地展現各菜式的風味。但味道清淡卻不一定素,端上來的第一道熱菜就是硬得很,這是王育尚的招牌菜清蒸石斑魚。
“啊!OPPA,我好像嗆到了,你快用海姆立克急救法(不知道的請自行百度)幫我一下。”薑敏京吃下一塊魚肉之後忽然驚叫了起來, 雖然她跟梁葆光不是同一桌,不過兩人的位置離得不遠,幾乎伸手就能夠到。
“是嗎?”已經好幾杯酒下肚的梁葆光沒有多想,趕緊站起來從後面抱住了薑敏京,並以前弓腿的姿勢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面上,左手握拳右手從前方握住左手手腕,使左拳虎口貼在她胸部下方肚臍上方的上腹部中央,然後猛地用力收緊雙臂。
海姆立克急救法是讓被噎住的人腹部下陷腹腔內容上移,迫使膈肌上升而擠壓肺及支氣管,這樣每次衝擊可以為氣道提供一定的氣量,從而將異物從氣管內衝出。因為每次施壓完畢後需要立即放松手臂,然後再重複操作直到異物被排出,所以梁葆光需要不斷重複那個動作。
六月份天熱在室內穿得少,薑敏京的那什麽尺寸又很驚人,梁葆光能清楚地感受到一對兔子在他的手臂上跳動,加上薑敏京忽然“啊,啊,啊”非常有節奏感地叫了起來,他不由自主地起了反應。被那東西頂在下面,薑敏京先是臉一紅,然後叫得更歡了,那畫面太美讓旁人都不敢看。
金泰熙雖然沒有上過小葵花講堂,但她也明白一個道理:孩子感冒發燒老不好,多半是裝的。薑敏京明顯就是裝的,人要是真的被噎住了連話都說不出來,能像她那樣用撒嬌的語氣求救?看不下去的她製止了梁葆光的無用功,“葆光,人要是被噎住了,哪兒能這樣大呼小叫的?”
圍觀群眾狀態的崔雪莉因為太過驚訝,好半天才把嘴巴合攏,看著眼前波濤洶湧的場面喃喃道,“我好像找到治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