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Jessica進了宿舍的樓道後梁葆光便掏出手機發了一條短信,他上車後並沒有順勢驅車從銅雀大橋過江回漢南洞,而是掉頭開往了那家健身館,一年多時間未見總該敘敘舊的,然而他並不知道有個人就站在樓道的窗口上看著他。
Jessica不用猜也知道他是在給誰發短信,更別說車子也是開往了與漢南洞相反的方向,“哼,果然。”
梁葆光回到健身館前面的時候,韓世恩正站在路邊等著他,見到車停下打開車門就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葆光你送兩個小姑娘回家而已,需要這麽長時間嗎,我記得她們的家就在清潭洞吧。”
“秀妍已經出道做了女子Idol,現在得跟其他隊友一起住宿舍,我跑了兩個地方才久了一點。”梁葆光低頭看了一眼儀表盤上的時間,真正的夜晚才剛剛開始,“努納還是跟以前那樣急性子,今天還去那兒嗎?”
“急性子,我才不是急性子?”韓世恩搖搖頭,要是急性子她剛才就直接坐進車裡了,哪裡還會在乎Jessica跟Krystal姐妹倆怎麽想,“再說咱倆不是敘舊嗎,路邊找個攤子喝一杯就行了,還去那種地方做什麽?”
梁葆光偏著頭,總覺得韓世恩的話還沒有說完,後面還應該有“嗯,這個看起來不安全”什麽的,不過他旋即露出了猥瑣大叔的笑容“努納,我們的舊事幾乎都是在那裡發生的,敘舊不去那裡還能去哪裡。”
因為晚上路上的車子不多兩地之間的距離也不遠,所以一刻鍾之後車子就開進了南山下面新羅酒店的停車場。把車開到大門口讓服務生幫停車會顯得很有范兒,但梁葆光現在不大不小也是個公眾人物,得注意保護自己的私生活。
“等下再上去,我先挑一套內衣。”梁葆光拿上房卡就準備乘電梯上樓,韓世恩卻把他給拉住了,打電話讓送上去的跟自己挑的感覺上就不一樣。酒店裡賣的內衣她也不是第一次買了,每回都是梁葆光掏錢,其實去旁邊的新羅免稅店購買內衣更好,但此時將近午夜人家早就不營業了。
“努納,不是說隻敘舊嘛,買什麽內衣?”梁葆光這一刻汙妖王附體了,“嘿嘿嘿。”
“死樣,我健身出了一身汗,本來是準備回家去換內衣的,現在回不成家當然要現買一套了,你以為呢?”韓世恩沒好氣地捶了梁葆光的肩膀一下,她就是見不得他身上的這股得瑟勁兒。
房間都開好了自然是要洗澡的,而且是兩個人一起洗,一邊洗澡他們還能一起聊聊天回憶一下往事。Jessica的身材在女人當中就算是相當出挑的了,但是跟韓世恩一比卻完全不夠看。韓世恩一米七一的個頭有一米都是腿,上圍38腰圍卻只有22,常年運動促進代謝使得她的皮膚也特別細膩。
“你這兩年有沒有正經交個女朋友?”因為在新聞上看過梁葆光跟金泰熙的緋聞,所以才有有此一問,韓世恩知道以梁葆光的風格只怕很難為某個女人駐足,但難說金泰熙的魅力夠不夠大,人家可是第一美人呢。
“我這樣的人,又怎麽會正經得起來。”很多時候梁葆光都會責問自己,但他始終沒法做好定下心的準備,責任兩個字對於二十三歲的他來說還沒有那麽沉重的意義,而人的本性大抵如此,在能不去承擔的時候第一想法永遠都是逃避,“努納呢,這兩年有沒有正經交個男朋友?”
泡在浴缸裡浸浴人都懶洋洋地提不起勁兒來,
韓世恩躺在梁葆光的胸口上,聲音慵懶中帶著三分魅惑,“要是吃慣了海陸大餐的女人,再讓她去過粗茶淡飯的日子,比要了她的命都讓她難受。” “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努納在誇我?”梁葆光用下巴摩挲著韓世恩的頭頂,他自己不是個長情的人,卻喜歡別人長情。
“呵,其實日子怎麽過不是過啊,我現在去公司上班一個月也能拿三百左右,周末賺賺外快能湊出四百來吧。這些錢享受是談不上,但是交房租水電之後剩下的,也能吃飽穿暖了,年末還能帶點東西回去給爸爸媽媽和弟弟,我已經挺滿足的了。”在首爾有上百萬人過著這樣的生活,拿著兩三百萬韓元的薪水住租來的房子,平凡平淡卻也安穩。
梁葆光五年前就知道這是一個要強的女人,不然韓世恩只要向他開口,他就會在新生集團裡給她找一份不錯的工作,甚至直接讓他養著也願意,但她從來都沒有那種想法,“滿足這兩個字從努納嘴裡冒出來還真稀奇,走你!”
“快放我下來,呀!先把身子擦幹了再……”韓世恩被梁葆光從浴缸裡撈了出來一下子扛到了肩膀上,她吃驚之下兩腿亂蹬還猛拍他的後背,因為兩個人的身上有水比較滑,梁葆光差點沒抱住,“啊,你把床弄濕了待會我們睡哪兒?”
“叫服務的來換床單啊。”新羅最上層的套房不預定是拿不到的,而20層的所謂至尊套房雖然也確實是套房,面積足有八十多個平方,但臥室只有一個床也只有一張,“再說我不把床弄濕,待會也會有別人把床弄濕的。”
“你這冤家。”韓世恩把眼睛閉上,一臉又無奈又期待的表情,不過她等了半天卻沒感覺有人撲上來,睜開眼睛一看梁葆光正在他那堆衣服那兒擺弄手機呢,“你幹嘛跑去弄手機,來電話了?”
“不是,先放首歌。”梁葆光拿著他的諾記5700音樂手機翻起了曲庫,不一會兒房間裡就回蕩著Dan·(丹·瑪莎拉)的質感十足的聲音:“UntilTheDayIDie(直到我死的那天)……”
“咱們是在酒店裡又不是自租房,幹嘛還要放歌啊。”在自租房裡做這種事情的時候一定要放歌,不然那點動靜隔壁全都能聽得清清楚楚,但是在酒店裡就不需要考慮那麽多了,更別說他們今天開的還是個超大的套房。
“今天我要讓努納明白一個道理:沒人能在我的BGM裡打敗我!”梁葆光豪氣乾雲。
四十分鍾之後,梁葆光一連頹然地仰躺在床上將自己擺成一個大字,韓世恩滿身是汗不僅臉上連身上都有一層不正常的紅暈,但她的氣色身材比起躺著的這個要好得多了,乍一看簡直采陰補陽的現場。
梁葆光確實沒有在他的BGM裡被打敗,但《UntilTheDayIDie》全歌也只不過四分多種,對於男人來說四分多種絕對不是個光榮的戰績。四十分鍾,梁葆光已經是超水平發揮了,自打從紐約回來後他就憋這一團火,但韓世恩對此顯然並不是非常滿意,“葆光,你的BGM是不是有點短啊,要不然下一次我們換個長點的吧,你看《博伊倫之歌》(即《布蘭詩歌》)怎麽樣?”
“不怎麽樣。”《布蘭詩歌》由25個樂章組成,加在一起全長超過一個半小時,等到歌曲放完他這個人差不多也完了。若問他餓了一個月的老虎跟曠了一個月的女人哪個比較可怕,他肯定會回答是後者,至少現在是這樣。
“也不讓你做到死的那一天了,我就換首歌。”韓世恩笑得又媚又甜,拿過梁葆光放在床頭上的手機,弄了一會兒之後一首經典的歌在梁葆光的耳邊響起。雖然歌曲很好聽,但是光一個前奏就讓他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這是小甜甜布蘭妮·斯皮爾斯的成名曲《BabyOneMoreTime》
一直弄到凌晨才睡, 梁葆光洗了第二次澡之後幾乎是沾到枕頭就睡著了,而早上他是在夢中忽然驚醒的。那種久違的感覺雖然已經遙遠到了陌生的地步,但他很確定自己夢囈了,十三歲那年偷看隔壁大姐姐洗澡之後的那個清晨,他就是這麽醒的。
掀開毯子低頭一看下面,只有一團黑黑的東西而看不到別的,意料之外的景象嚇得他腿一抽,接著就是被牙齒掛到的劇痛從那邊反射回大腦,讓他的思維能力當機了足足有五秒。回過神來梁葆光才看清那是韓世恩的頭髮,那努納正在趁他睡著的時候做那種事情,“努納你可真有興致。”
“呀,你亂動什麽!”這小兩年時間裡韓世恩整天吃茄子、黃瓜、苦瓜之類的健康食品,就差在那拌沙拉了,玩當然還是真家夥好玩,後不容易給她逮著機會還不得把以前落下的都給補回來?
“努納不去上班嗎?”梁葆光一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是九點多鍾肯定過了一般公司的上班時間了。就在他還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上面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他沒多響就接通了,“喂,哪位?”
“葆光嗎,我是金家的阿姨,泰熙的媽媽。”電話是金泰熙的母親打過來的。
“伯母您好。”梁葆光有些不明白金泰熙的母親這時候給他打電話做什麽。
“我今天請假了。”韓世恩含糊糊地說道,她根本沒注意到梁葆光在講電話。
金媽媽在電話的那頭明顯愣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猶豫著問了一句,“葆光你起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