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你小點兒聲。鄉·村·暁·說·網”韓晴低聲提醒他。
見蛤蟆一臉困惑,韓晴解釋說:“這個道爾森系統到現在都還沒有聽過商業管理委員會的正式聽證,也就是說這套軟件的使用目前是存在爭議的,所以你別瞎嚷嚷。”
蛤蟆吃驚,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那你快幫我看看,這個地方在哪兒?”
韓晴盯著地圖瞅了瞅,“按照軟件定位來看,這個電話位於歐胡島的北邊,一個叫‘夏威夷空中觀光俱樂部’的地方。”
“沒錯沒錯。”蛤蟆連連點頭,“我哥跟我講過,他認識的那個港島朋友就是開觀光飛機的。”
“那應該就是這裡了。”韓晴撥動著鼠標,“離咱們學校有三十多公裡的樣子,開車半個小時左右應該能到。”
窗外的風吹進來,散亂的頭髮從耳畔垂下,沒有化妝的韓晴臉頰白淨的像一塊剔透的羊脂玉。
蛤蟆怔了一下。
他從來沒有注意到,不施粉黛的韓晴是如此的美麗,靜好。
“韓晴。”抿了抿肥嘟嘟的嘴唇,蛤蟆低聲說。
韓晴盯著電腦屏幕,“嗯。”
蛤蟆鼓足勇氣,“以前的事兒,對不起。”
韓晴對著電腦笑笑,嘴角有些羞澀。
“沒事兒。”她輕輕的說,纖手撥著鼠標,在屏幕上點來點去。
蛤蟆有些感動,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抓起車鑰匙起身朝餐廳外走去。
握著鼠標的手停了下來,韓晴抬頭,望著蛤蟆的背影,片刻後,合上電腦,剛端起咖啡杯,桌上的手機響了。鄉·村·暁·說·網
她拿起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喂,二舅。”
“晴晴,你在哪兒呢。”電話裡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粗放的聲音。
“我在學校,二舅你已經到美國了?”
“我到好幾天了,這不一直在拉斯維加斯呢麽,所以沒顧得上跟你聯系。”男人扯著嗓子說。
“拉斯維加斯好玩麽。”韓晴低頭攪著咖啡,他早就聽說二舅喜歡賭博,為此舅媽倆人沒少吵架,她一開始還不相信,現在看來果然不假。
“不好玩,但是怎說捏,比澳島玩的種類更多,要不說這萬惡的資本主義,對人的心理把握實在太好了,那是想著法兒的把你口袋裡錢掏出來,完了你還沒話說,毒啊,那是真毒啊,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晴晴,哈哈。”電話另一端,二舅顯然心情很愉快。
韓晴笑笑,“那您事情都辦完了麽,什麽時候回去啊。”
二舅嗔怪,“丫頭,我是來看你的啊,還沒見到你人兒我怎麽能回去呢。”
“哎呀二舅我挺好的,你不用來了,你要有事兒你忙你的去吧,事情忙完了就多點時間陪陪舅媽。”韓晴嗲嗲的說。
“不耽誤不耽誤,看看我外甥女花不了多長時間的,正好我也沒有去過夏威夷,順便過去看看也挺好的,我想明年嘛,甜甜也要上大學了,不行也讓她來夏威夷,跟你一起做個伴。”
攪咖啡的手突然停了下來。
“啊,真的。”韓晴差點叫了起來,“你打算讓甜甜也來美國?”
“怎麽,你不歡迎啊。”
“不不,歡迎歡迎,太歡迎啦。”韓晴喜出望外,“甜甜要是能來美國那我簡直開心死了。”
二舅呵呵的笑著,“是啊,她也跟我說過好幾次,說想到夏威夷找你玩,唉,這說起來,你們姐妹倆從小就在一起玩,關系好的可以穿一條褲子。”
“是一條裙子,二舅。”韓晴憋著沒笑出來。
“一個意思。”二舅也笑了,“那麽這樣,我現在已經在洛杉磯機場了,差不多五個小時左右到夏威夷,你媽講你買的有車對吧。”
“有的,你把航班號告訴我,我到時候去機場接你。”
“好的好的,那就這樣,我馬上飛機了。”
“二舅一路平安。”韓晴說完掛了電話。
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該來的總歸要來,躲都躲不過。
二舅在家族裡素來以能說會道著稱,舌燦蓮花能把死的說成活的,他從小不愛讀書,但因為是男孩兒,所以格外受姥姥的寵愛,家裡有什麽好吃的好穿的,都先供著他用,然後才是韓晴的媽媽,改革開放初期,二舅下海做生意,剛開始也賺了一些錢,之後運氣越來越差,到現在這麽多年,一直混的不好不壞,倒是一直讀書很刻苦的韓晴媽媽,從重點大學畢業後第一年就嫁給了當時還是個個體戶、文化學歷層次都很低的韓晴爸爸,當時韓晴媽媽全家都很反對這門親事,尤其是二舅,整天在韓晴姥姥姥爺面前數落韓晴爸爸的不是,說他根本配不上他妹妹,沒想到多年之後,韓晴爸爸的生意越做越好越做越大,在京都海川都買了房,家裡兄弟姐妹也都住上了別墅開上了豪車,二舅立刻調轉風頭,逢人就說自己妹妹嫁了個好男人,翻臉比翻書快這句話被二舅演繹的如此出神入化,讓韓晴也是看的無語。
所以當韓晴爸爸提出希望讓韓晴跟葉有綸交往這個想法時,二舅就成了當仁不讓的力挺派,韓晴認為他看中的就是葉家龐大的資源,所謂背靠大樹好乘涼,一旦韓晴成了葉有綸的女朋友,身為她的二舅,好處能少的了麽。
別的不說,以後出門,見人就是一句話,“我外甥女是葉有綸的女朋友”,嘩,一般人誰敢不另眼相看。
“嗨,一個人在這兒想什麽呢。”
韓晴回過神,看到陳暉在旁邊坐了下來。
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我剛才看到你跟傑克一起進來了。”
“聊點兒事情。”陳暉漫不經心的說。
“傑克的腿怎麽了?”韓晴問。
“哦,野營的時候摔了一下。”陳暉敷衍的說。
“問題大麽。”
陳暉搖頭,“不算很嚴重。”
韓晴放下咖啡杯, “剛才蛤蟆找我。”
“有什麽事兒?”
“他說他哥哥的電話關機了好幾天,他擔心可能有意外。”
“何順?”陳暉一怔,“我前兩天倒是見過他一次。”
韓晴立刻問:“在什麽地方?”
“一個開觀光飛機的港島人那裡。”
韓晴皺起眉頭,“然後呢?”
陳暉聳聳肩,“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那他當時什麽情況?”
“你說何順。”陳暉隨口說,“還那樣唄。”
話說到這兒,身體突然僵了一下,一股不詳的預感掠過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