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夥的嘴還真夠硬的,”考瑞轉頭看著陳暉,語氣有些戲謔,“交給你怎麽樣,大英雄。”
陳暉點點頭,走到保鏢身前,盯著對方被子彈打穿的腹部,抬起腳,衝著傷口狠狠的踩了下去。
保鏢一聲慘叫,差點昏死過去。
“不,你們不能這樣。”一旁的湯姆突然說道。
考瑞轉頭看他,“你說什麽,孩子。”
“我說你們不能這樣虐待一個受傷的人。”湯姆扶了扶眼睛,“這不人道。”
滿臉冷汗的保鏢看向湯姆,眼神隱隱帶著一絲感激,下一秒,陳暉的腳就在他的傷口上用力的碾了一下。
“靠,混蛋!”保鏢大喊一聲,捂著腹部縮成一團,血水混合著唾液從嘴角淌出來,表情痛苦至極。
湯姆表情緊張,鏡片後的眼神猶豫不決,小聲嘀咕著,“不能這樣,他已經受傷了,他已經受傷了……”
“如果你看不下去那我就建議你滾遠點兒,沒用的廢物。”考瑞實在不耐煩湯姆的喋喋不休,厲聲喝道,“這裡沒有上帝,也沒有需要寬恕的靈魂。”
“那這裡有什麽?”不說不打緊,一說湯姆還真卯上勁了,“你告訴我,這裡有什麽?”
他直勾勾的看著考瑞,毫不膽怯的問。
“情報和線索。”陳暉頭也不抬的回答。
“你聽到了麽,”考瑞瞪著湯姆,“這就是這裡僅有的東西。”
“那人性呢。”湯姆鼓足勇氣問了一句。
伸手指著滿臉冷汗的保鏢,“他只是一個保鏢而已,你們不該這樣逼問他,或許他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陳暉看著他,眼神發直。
湯姆輕咳兩聲,掏出自己的手機,“其實我們有更好的辦法,比如用這個,你們看啊,我這裡有一個軟件,它的名字叫—”
話沒說完,後腦上突然被什麽東西猛擊了一下,頓時眼前一黑就栽了過去。
“這家夥實在太煩了。”考瑞從地上撿起湯姆的手機,看都沒看隨手丟到了臭氣熏天的馬槽裡。
“我覺得你一定能讓他開口講話。”他從兜裡掏出一包“萬寶龍”,彈出一根給自己點上,“不著急,我們有的是時間。”
他盯著陳暉,“繼續你的工作,英雄。”
跟陳暉說話,考瑞顯得很鄭重,雖然語氣隨意,但態度明顯帶有些許敬畏。
陳暉蹲了下來,說實話湯姆剛才的話對他的心裡多少有些觸動,但那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影響微乎其微。
因為他和考瑞都明白目前什麽才是最重要的。
“你叫什麽名字?”陳暉漫不經心的問。
保鏢有氣無力的看著他,冷汗已將領口全部濕透,“馬特。”
陳暉點點頭,“結婚了麽,馬特。”
馬特看著他,緊緊的咬住牙關。
陳暉伸手到馬特的西裝裡面摸了摸,掏出一個錢包,打開看了看,“你不該帶著家人的照片工作,馬特。”
合上錢包丟到對方身上,“你是個新手,玩不過我們的。”
馬特驚愕的睜大了眼睛,表情無比沮喪。
“不,我不能說,我什麽都不能說!”他拚命的怒吼起來,“他們會殺了我的家人。”
他向後靠在草垛上,捂住臉嚶嚶的哭著,像個無助的孩子。
“哭有個屁用。”考瑞惡狠狠的罵道,將手裡的煙塞進對方嘴裡,“一點膽量都沒有,你簡直不像個男人。
” “馬特,我希望你能夠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陳暉將手按在對方的肩膀上,“我一點兒也沒有給你開玩笑。”
“我知道我知道,”馬特點著頭,“從我剛才一槍擊斃那個工程師的那刻起我就知道我已經深深的陷進去了,但我想讓你們知道,我真的不是個願意殺人的人。”
“我今年33歲,曾在美國陸軍第七旅服役,在阿富汗待過將近一年,三個月前成為賓的保鏢,賓給我們的酬勞很客觀,前提條件是不允許泄露任何跟‘他’有關的事情。”
“‘他’是誰?”陳暉問。
“賓的老板,一個手眼通天的人,非常神秘,就像是一個鬼魅,永遠生活在你看不到的暗處,但所有的事情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和耳朵,聽說賓跟‘他’的關系很複雜,但具體是怎樣我也不是很清楚。”
“怎樣才能找到他?“考瑞不假思索的問。
“不要找他,‘他’不是你們可以得罪的人。”馬特猛的抬頭望著陳暉和考瑞,眼神充滿恐懼,“你們相信我,真的不要跟‘他’對抗,絕對是死路一條!”
“賓下一步的計劃是什麽?”陳暉問。
“這還用問麽。”考瑞皺著眉頭,“肯定是拿著破譯過的芯片去找他的神秘老板,這麽重要的玩意兒,只能當面交給老板。”
“不,不是的。”馬特說,“賓接下來是要去找一個女人。”
陳暉眨了眨眼睛,“一個女人?”
“沒錯,一個叫安妮沃德的女人。”
檀香SX南郊,一片猶如熱帶花園般錦簇美麗的別墅社區, 在夕陽的映襯下格外寧靜。
花園道1000號前面的椰子樹下,茜拉坐在福特SUV的駕駛座上,對著後視鏡小心翼翼的將自己臉上的創可貼輕輕的撕了下來。
有點疼,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還好傷口不算很深,以後應該不會留疤。
朝車窗外看了一眼。
相當不錯的一棟別墅,不算特別大,但外觀風格很有風情,前面泳池裡的水應該是新換的,在余暉中泛著粼粼藍光,旁邊的休閑長椅上整齊的放著浴巾和雞蛋花,一切都顯示出別墅的主人熱情好客、講究生活品味的做派。
打開ipad,調出一份帶照片的資料。
“安妮沃德,41歲,全職家庭主婦,丈夫米克維奇沃德是一名國際珠寶商人,擁有兩個公司,三處不動產,身家約估超過三千萬,一年前病逝,安妮作為唯一繼承人,自動擁有丈夫全部資產,生活奢侈,交友廣泛,喜歡紅酒、時裝,在北美時尚界和奢侈品界擁有一定影響力和人脈資源。”
茜拉漫不經心的翻著這份資料,看著資料中一張張安妮沃德跟各種上流人士的合影,以及在派對上談笑風生、風情萬種的身姿,心裡已經大概明白了她要調查的人大概是個什麽情況。
“檀香山不適合你,”茜拉關掉電腦,自言自語的說,“比佛利山莊才是最適合你的地方。”
正在這時,後面突然一聲汽車鳴笛,茜拉看了一眼後視鏡,發現一個戴著墨鏡身材豐腴的女人從一輛粉色保時捷車裡下來,踩著將近十厘米的高跟鞋朝自己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