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佛蘭克酒吧,觀眾的情緒已經到達沸點,整間酒吧裡,每一雙眼神都在盯著中間空地上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的喬。
“是條漢子的話就給我站起來!”一個絡腮胡子的男觀眾舉著酒吧瘋狂的怒吼道。
“站起來,站起來,站起來……”
整齊劃一的聲音回響在天花板上,如同一曲悲壯的奏鳴交響樂。
站在場外的泰莉熱淚盈眶,緊緊的握著手裡的白毛巾,“不,不行,我不能讓喬再堅持下去了,他有傷,這樣會要了他的命的。”
說話的同時,她再次看到了喬的眼神。
如火一般強烈灼燒、誓不罷休的眼神。
那是她熟悉的眼神,一貫如此。
泰莉實在受不了了,用毛巾緊緊的捂住嘴,努力不讓自己喬看到自己的難過,但眼淚早已無法控制的流了下來。
二樓,佛蘭克眯著眼睛,兩根手指把玩著一支雪茄,“啪”的按下打火機,隨即關上,將雪茄遞給旁邊的手下,“把你的煙給我。”
手下一愣,趕緊從褲兜裡掏出一包皺巴巴的低檔香煙,猶豫的伸出手。
佛蘭克一把奪過煙盒,彈出一根點上,狠狠的吸著,眼神在嗆鼻的廉價煙草味和下面鼎沸的嘈雜聲中顯得愈發緊張頹敗。
“蠻牛”碩大的光頭上汗水津津,連續的出拳消耗了他很多體力,但更令他費解的是喬的韌勁和忍耐力之強,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很少有人能在他的鐵拳下撐過三分鍾,喬是第二個。
之前的那個人不能算,因為“蠻牛”覺得那個人的實力實在太過逆天,簡直就是非人類。
所以嚴格來講,喬算的上是“蠻牛”打地下拳賽以來遇到過的最有忍耐力的對手。
又是一記勢大力沉的重拳狠狠的砸向喬的臉頰,同時插入喬傷口中的手指也在加勁,面對觀眾一浪高過一浪的噓聲和斥責聲,“蠻牛“也顧不了那麽許多了,他現在隻想用最快的速度把喬弄殘,盡早結束這場看起來已經毫無懸念的比賽。
鮮血從傷口中不斷的伸出,喬的肩膀已經血肉模糊,他一隻手死死的握住“蠻牛”的手指,脖子上青筋暴突,臉上的表情近乎猙獰。
“啊—”
丹田一聲怒吼,喬猛的從“蠻牛”手下脫出身來,踩住他的大腿從他一側飛了上去,整個人倒掛在了“蠻牛”的胳膊上,順勢往下一墜,“蠻牛”猝不及防,隨著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倒地的瞬間,胳膊被喬的兩條腿牢牢鎖住!
整個酒吧沸騰了!
“十字固,十字固,十字固……”觀眾瘋狂的用手指著場內的兩人,表情欣喜若狂。
此時此刻,他們太需要一個能夠戰勝“蠻牛”的人了。
“蠻牛”當然知道十字固的厲害,也明白自己的處境,用盡一切全力的彎臂同時往外抽,企圖將自己的胳膊從喬的腿間拔出來,但是喬速度更快,用力往後一折,“哢嚓”一聲,將“蠻牛”的兩根手指掰斷,而後往上挪到他的手腕處,雙腿夾緊,往後猛一用力。
“蠻牛”一聲絕望的慘叫,瞬間喪失一切戰鬥力,抱著自己的胳膊在地上打了兩個滾,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觀眾的歡呼聲中,喬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助跑加速,在距離“蠻牛”還有一米多遠時起跳,轉身,抬腿,以一個非常標準的跆拳道中的騰空後旋踢,狠狠的擊中了“蠻牛”的太陽穴!
“蠻牛”站在原地堅持了一秒鍾,
晃了晃肩膀向旁邊轟然倒去,龐大的身軀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揚起一陣塵煙。 整個酒吧的天花板幾乎要被觀眾狂熱的呐喊掀翻!
所有觀眾都擁向了場地中間,他們揮舞著酒杯,臉上全是無法控制的興奮,激動的將喬舉到肩上,歇斯底裡的狂舞起來。
喬坐在觀眾的肩膀上,極度的疲憊讓他的臉色蒼白,但精神狀態倒還不錯,第一時間先看到泰莉,衝她招招手,然後抬頭望向二樓佛蘭克所在的位置。
佛蘭克盯著喬對視片刻,向旁邊的手下丟了個眼色,然後端著酒杯轉身走進包間。
三分鍾後,兩名打手夾著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纖弱身影從包間裡走了出來。
那個身影大約1米60左右,背著一個電腦包,因為戴著連帽衫的緣故所以看不清樣子,但是身體明顯非常單薄,仿佛一陣風就可以吹倒。
艾麗莎朝對方迎了過去,兩名打手將黑色連帽衫帶到艾麗莎面前, 然後轉身離去。
“你還好麽,‘女巫’。”艾麗莎看著對方,冷冷的問。
黑色連帽衫沒有說話,緩緩的抬起頭。
艾麗莎頓時驚愕的睜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驚訝。
夏威夷檀香山,安妮沃德的別墅內。
“想喝點什麽,咖啡還是紅茶?”安妮沃德踢掉高跟鞋,揉著腳脖子問道。
“你不會真打算給我上著裝課吧,沃德太太,”茜拉一臉索然的看著她,“我可沒這個時間聽你講這些東西。”
“那你想聽什麽。”安妮沃德給自己倒了“斐濟水”,赤著腳在沙發上坐下,優雅的疊起雙腿。
“你跟勞倫斯。”茜拉掃視著牆上的相片,相片中是安妮沃德跟各種名流合影的照片,看的出來,安妮沃德一直過的都是紙醉金迷的生活。
“沒什麽關系,他來過幾次,大家算是朋友,”安妮沃德聳聳肩,“我有很多朋友,他不過是其中之一,就這麽簡單。”
“勞倫斯是個怎樣的人。”茜拉看似隨意的問了一句。
安妮沃德望著天花板,“一個很有魅力的男人,高大、英俊、有錢、還很有幽默感,唔,其實在我的圈子裡,他還是很受歡迎的。”
茜拉湊近照片牆,她認出其中一張照片中跟安妮沃德合影的現任議員傑克先生,心裡不由有些吃驚,眾所周知,傑克議員平時生活很嚴謹,花邊新聞幾乎沒有,但就是這樣一個嚴肅嚴謹的權勢人物,竟然也是安妮沃德的座上賓,可見這個女人真的比想象中還要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