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拉表情有些內疚,“對不起羅斯,我做的還不夠好。” “別這麽說茜拉,你今天的表現讓我非常滿意,你是我這麽多年來遇到過的最好的副手,”羅斯看著茜拉,“你的膽量令我欽佩,今天的情況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複雜,你的沉著冷靜是今天製勝的關鍵。”
“為什麽是我,難道不是曼庫裡麽,”茜拉反問,“我覺得他才是今天致勝的關鍵。”
“沒有你的授權信任,他的行動不可能成功。”羅斯看著茜拉,“你默認了他的計劃,對嗎,茜拉。”
茜拉看著自己最尊敬的恩師和頂頭上司,表現卻出乎尋常的冷靜,“我想,首先是你對他的信任吧。”
笑容從羅斯臉上斂去,他沒有想到一貫很聽話的茜拉會這樣回答。
他靜靜地看茜拉,茜拉也用同樣的目光回視他,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誰也不說話。
“告訴我你還知道什麽,茜拉。”沉默許久,羅斯終於冷冷地問。
“同樣的問題,羅斯。”茜拉鎮定地反問。
再次的沉默,彼此無話。
“或許我們應該找時間好好談談。”羅斯終於率先打破沉默。
“我想現在還不是時候。”茜拉也及時轉換話題,將手按在羅斯的胳膊上,“你身上有傷,隊長。”
羅斯盯著茜拉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表情莫衷一是。
不可能,他沒有理由知道這麽多。
除非………
“嗯,好的,州長,我明白了。”
州長助理瓊克掛掉電話,走到羅斯和茜拉身邊,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事情還沒有結束,對嗎。”
茜拉轉頭瞟了他一眼,羅斯說:“是的,瓊克先生。”
瓊克表情冷峻,“我在聽著,羅斯隊長。”
“我們現在還不清楚邁得拿著保險櫃裡的文件袋要幹什麽,以及那個文件袋裡到底裝了什麽東西。”羅斯說。
瓊克哼了一聲,“這只能說明你們不夠專業,我已經問過銀行,銀行對放進保險櫃裡的物品雖然不會登記在冊,但會進行基本的透視掃描,所以目前可以肯定的是文件袋裡不會有爆炸物。”
羅斯看著他,“長官,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遠比一枚爆炸物危險的多。”
瓊克看著他,微微眯起眼睛,“比如呢。”
“一把鑰匙,一張卡片,甚至是一串密碼,都有可能代表著巨大的威脅。”茜拉看著他,“當然也有可能是金錢和權力,瓊克先生。”
瓊克當然明白茜拉最後這句話的意思,瞅了茜拉一眼,“我現在不想跟你鬥嘴,美女。”
“我也不想。”茜拉聳了聳肩膀,面無表情的說。
“那就趕緊把這件事情給我處理了,”瓊克突然發飆,“再過二十幾個小時就是北美華人慈善晚宴,我不想在這場該死的晚宴開始之前再有任何意外發生。”
說完,他沒好生氣的白了茜拉和羅斯一眼,轉身拂袖而去。
茜拉斜睨瓊克的背影,一臉厭惡的將頭扭到一邊,羅斯看到他的表情,忍不住問:“你好像很不喜歡公務員。”
“我只是不喜歡他自以為是的態度。”茜拉懶洋洋的說。
羅斯皺了皺眉頭,“其實我覺得他還不錯。”
“得啦羅斯。”茜拉撇了撇嘴。
羅斯哈哈大笑起來。
正在這時,一名特警走了過來,遞上一張傳真紙,“隊長,濱海公路39號攝像頭一分鍾之前拍下了這張照片。
” 羅斯還未抬手,茜拉搶先一步奪過傳真紙,看了一眼立刻低聲叫起來,“邁得這個狗娘養的!”
“冷靜點茜拉。”羅斯沉吟片刻,衝特警揮揮手,“你先去忙吧。”
“是,長官。”特警畢恭畢敬的敬了個禮。
看著特警走遠,羅斯壓低聲音問茜拉,“曼庫裡現在在哪兒?”
福特suv拐個彎兒,沿著高速公路一路奔馳,遠處,海浪猛烈的拍打著礁石,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喂茜拉,我剛從N.E出來。”陳暉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將耳機戴在耳朵上。
“我得到一個情況,勞倫斯跟一個叫沃德太太的女人來往密切,我現在正去往她的住所。”
陳暉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湯姆,後者衝他用力點點頭。
“曼庫裡,我們剛才發現了邁德的行蹤。”
陳暉眉頭猛然皺緊,“這個混蛋現在什麽地方?”
“濱海公路上,定位顯示他現在離你很近。”
陳輝低頭瞅了眼手機,“3.5英裡,告訴我茜拉,我現在應該怎麽做?”
“我要你跟著他,根據我的判斷,他知道自己早晚要被發現,所以一定不會一直拿著那個牛皮袋,他一定會立刻采取行動,我需要你盯緊他。”
“明白。”陳暉說完直接收了線。
“聽起來我們有新的任務了。”旁邊,湯姆小心翼翼的問。
“沒錯。”陳暉猛然一打方向盤,suv朝著旁邊的岔路拐了進去。
本質上說,夏威夷群島屬於火山島,也就是說這片群島嶼是由火山噴發堆積而成,整個夏威夷遍布火山,有死火山也有活火山,經過億萬年的演化,島上長滿了植物,到處都是一片鬱鬱蔥蔥的生機。
濱海公路上,邁得駕駛著尼桑轎車,在濱海公路上跑了一段之後,不動聲色的拐進了一條不起眼的小路,面前是一片廢棄的農莊,兩側是植被茂密的峽谷。
尼桑停在了一處破舊的農場前。
邁得看了看手腕上的表,4:50分,狹長的眼角微微眯起,陰沉的目光猶如貪婪的餓狼,警惕的注視著周圍的環境。
在他身後, 長滿雜草的田間,陳暉和湯姆趴在草叢裡,目不轉睛的望著100米開外的尼桑轎車。
湯姆顯然有些緊張,往陳暉旁邊湊了湊,“我能幫你做些什麽嗎,這樣我就不會緊張了。”
“你不說話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陳暉低聲說。
湯姆表情訕然,乖乖地趴在草地上,過了幾秒鍾,就有點感覺上氣不接下氣。
“對不起。”他尷尬的衝陳暉咧了咧嘴。
陳輝看了一眼,沉吟片刻後低聲說:“我曾經有兩個隊友因為在潛伏時發出聲響被敵人的狙擊手爆頭,我不想這種事情發生在你身上。”
說完轉過頭,繼續望著遠處的霓裳,隻留下湯姆一個人驚呆的表情。
陳暉現在的心情有些複雜,他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場普通的恐怖襲擊,然而當他在勞倫斯的電腦裡看到勞倫斯和黃凱文聊天的那張照片時,他隱隱有一種感覺,這件事所牽涉到的范圍之大,很可能遠遠超出自己的想象。
這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試想一下,一個恐怖組織精心策劃了一場銀行綁架案,目的只是為了一個牛皮袋,而就在銀行綁架案結束不久,牛皮袋的主人在巴黎墜樓身亡,而在主人的電腦裡是其和另外一個不久前離奇死亡的人聊天的合影。
這是一種什麽感覺?
恐怕任何人想到這兒,都會感到一種毛骨悚然吧。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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