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難臨頭,就連本是同林鳥的夫妻,都有可能各自勞燕分飛。~~щww~suimеng~lā
更何況,是這種本就不怎麽嚴密的松散聯盟呢。
僅就逃命這麽一項技能來說,這次臨時拚湊在一起的兩方,各有所長。
李炳的這麽幾十號人,勝在人員精銳,訓練有素。
在命令之下,不動如山,侵略如火。
放在逃命方面,也是同樣如此。
李炳手一揮,一聲撤退的命令下達,這群精銳士卒,立馬停下了手中所有的事情,馬上縱身上馬,緊急集合,緊接著一溜煙的就跟著李炳朝著山裡狼奔鼠竄了。
至於在二龍山方面,他們在逃命這方面,同樣有著李炳他們所不具備的先天優勢。
他們經驗豐富!
雖然,他們的人員素質比之李炳帶來的這幾十號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可是人家是掛著匪徒稱號的!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情況稍有不對,那就是風緊扯呼!
王佑安就算訓練出來的人員再精良,甚至也培訓過集中撤退的事情。
可是,王佑安再怎麽訓練,也不可能訓練自家隊伍勤加練習逃跑技能不是?
這次事出突然之下,就算李炳也已經早就有了思想準備,並且在事先就已經交代好了,一旦事有不妥,自家立馬撤退的命令。
可是,這種事情,畢竟比不得人家專業的不是?
就在事情發生的第一時間裡,這群山匪之中的絕大部分,甚至反應的比李炳他們都要迅速。
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命令,也完全不需要什麽集合。
三百多號人馬,放眼望去,除了大隊騎兵來的方向以外。
其他的任何方向,到處都是四散逃跑的山匪。
清一色的一人一騎,拍馬疾馳,頭都不帶回一下的。
乾淨利落!
應該講,李炳的臨場指揮和逃跑線路的選擇,其實都還是蠻不錯的。
這一點從結果上就能很好的反應出來。
除了開始倒霉的被弓箭射下馬去的少數幾個人以外,其他的人都跟著李炳順利的逃出升天了。
逢林勿入,這是古代戰場的基本法則之一。
尤其對於騎兵,更是一項不得不遵守的鐵律。
這件事情的原因,不僅僅是要考慮敵人設伏的問題。
其中的關鍵,還是在於性價比太低。
騎兵在叢林之中,尤其是不熟悉的叢林之中,本身的效率太低。
追擊個把人還可以,要是追擊成建制的隊伍,那就是妥妥的得不償失了。
這要是把那些成建制的隊伍惹急了,一把火之下,來個玉石俱焚,那可就真的是冤枉了。
騎兵來之不易,培養起來很不容易,至於戰馬,那就是更加寶貴的資源了。
貿然的隨意去損失,這可是任何一位指揮者都不願意去面對的。
就這一點,可不僅僅是中原的農耕社會如此。
北方的遊牧民族,更加的討厭這種局面。
對於他們來說,也許騎兵不難訓練,畢竟是從小就生活在馬背上的。
可是,與之同時的,他們的人口同樣稀少,更加的經不起無端的消耗。
跟何況,馬匹對於他們,就是如同親人一般的角色,那是更加不願意拿來平白消耗的。
就是因為出於這方面的考慮,眼見來犯之敵在山林之中越跑越遠,逐漸的看不到了身影。
這個大隊騎兵的指揮者,在還沒有完全的鬧明白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前,就已經很果斷的製止了大隊人馬的追擊行為。
正是借助著山林的掩護,好歹的,包括二龍山這群山匪也一樣,同樣的沒有遭受多麽大的損失。
在停止逃竄以後,李炳規整了隊伍,清點了一番損失。
又經過了一番的思想掙扎之後,李炳還是決定再次去二龍山看看。
就算是雙方見面以後可能難免有些尷尬,畢竟是在自己的指揮之下,二龍山這群山匪,也蒙受了不小的損失。
可是,如果離了他們這群武裝力量的支持以後,自家就這麽三十多號不到四十號人馬,實在是太難成事了。
就這樣,本著撞大運和嘗試一下總不會錯的念頭,李炳又一次的在當天晚些時候,再次來到了二龍山上。
已經做好了受到詰難,並且為此想好了不少說辭的李炳,到了二龍山山寨以後,又一次的被二龍山這群山匪的反應,給徹底的雷到了。
完全的出乎李炳的意料之外,此刻的二龍山上,燈火通明,熱鬧非凡,完全看不到一點的悲傷情緒。
甚至於,到了李斌忐忑的進入山寨,在迎接了一陣陣的熱情招呼之後,還被那幾位當家的強行拉去喝酒去了。
酒杯交換之間,終於平複了許多心情的李炳,還是不自覺的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難道,這些人真的就不在乎這麽一場徹底的戰鬥失利?
“失利?什麽失利?咱們不是搶回來不少的糧食和補給嗎?怎麽能算做是失利呢?”
“那不是最後都四散逃竄,並且死了不少的兄弟嗎?”
“嗐!都是刀尖上混飯吃的,哪次還有不折上那麽幾個的?別說咱們這次都還搶了不老少了。就算是什麽都沒搶到,隊伍折上不少的情況,那還不有的是?!”
“人死鳥朝天!既然做了這麽號買賣,哪天還有不死人的?!活的活好,死了背事!”
“…………”
“唉,說到這事,李先生,你們那個什麽火藥彈的,還有嗎?要有給咱們爺們也來點用用?”
“李先生你放心,這次的買賣收獲裡,少不了你們那份就是,這麽點信譽咱們爺們還是有的!李先生你盡管放寬心就是!”
“可不是嗎?!話說回來了,李先生你們那個叫什麽火藥彈的那玩意還真不賴,咱們爺們一上來也被嚇的不輕呢。”
得了,看來李炳是白擔心了一路了。
人家的思維線路,根本就不跟李炳他們在一個頻道上,說多了也是白費,見到實實在在的好處才是真的。
李炳他們是正規軍隊出身,從來接受的教育就是英勇殺敵、建功立業,戰敗逃跑這種事情,首先的就是面子上過不去。
這群山匪,考慮的就是這事有沒有好處,至於什麽面子不面子的,人家根本就不在乎,只要有裡子就成了。
這次事件裡,之所以有這些誤會的產生。
從本質上來講,其實還是李炳自己發生了變化。
甭管願意還是不願意的,這麽一年多過來,李炳這個原本的鄉野村夫加小市民的結合體,還是被王佑安的那套思想教育給改造了不少。
如果放在以前,萬事先看好處的李炳,就絕對不會在這件事情犯這樣的認識和理解失誤。
那個時候的李炳,跟這些山匪,從裡到外的,就沒有什麽本質上的區別。
認知理解事物的方式方法和做事的行為特點,跟這些人如出一轍。
可是,如今,不管李炳再怎麽保持初心,他也還是從基本上被改造成了一個基本算是職業的軍人。
這種從裡子裡就開始了的改造,雖然看不見摸不著。
但是,對於一個人的思想方式和行為處事,影響絕對是巨大的。
甭管這兩方對於第一次打劫行為存在什麽樣的意識和認識偏差, 但是起碼的,又經過了一番籌劃之後,第二次的戰役,還是如期而至了。
當然了,關於二龍山的山匪妄圖得到火藥彈的請求,李炳肯定是絕對果斷的給拒絕了。
開什麽玩笑,這些可是王佑安的絕對秘密武器,作為王佑安的絕對忠犬,深知火藥重要性的李炳,怎麽可能放給這些山匪去使用呢?!
也不知道是李炳確實運氣夠霉,還是因為這群山匪從來都是這麽的走背字。
總之,李炳他們的第二次打劫行動,比之第一次還不如呢。
上一次,好歹還是運回去了不少的糧草補給。
這次,乾脆的都還沒有結束對於糧草護衛隊的襲擊呢,大隊的騎兵,又再次的殺到了。
與之相對應的,這一次的損失,自然也就比上一次要慘痛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