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原走後張毅也沒有久留,而是帶著典韋和陳宮出城去了,因為丁原為了提防張毅,並沒有讓張毅的五百輕騎進城,而是讓他們在城外扎營,而張毅對此也沒提出異議,反正他在晉陽城也沒想著多待,而且張毅來的時候也想到了這一點,也都帶著營帳之類的東西,所以扎個營並不是什麽大問題,等張毅從晉陽城出來的時候,秦虯已經帶著兵勇們將營帳都搭好了。? 八一中文 ㈧㈧?㈧?
在營帳裡和衣而睡休息了一個時辰之後,馮郡丞便奉命前來相邀,張毅立刻便帶著陳宮和典韋二入晉陽城。
晉陽城丁原的刺使府,那要比安邑城張毅的太守府大多了,而且不像張毅的太守府那樣,大規模的宴請還要在公堂裡,人家丁原的刺使府還專門設有宴會廳。
此時宴會廳內,丁原夫婦端坐在座之上,張毅坐在他右手邊的次主位上,而在丁原的右手邊還坐著一個樣貌俊朗的青年,據丁原介紹那是的兒子,名叫丁兆,今年剛過束之年,不過張毅知道,丁原旁邊坐的看上去二十**歲的婦人並不是丁兆的親娘。
說起來丁原這老頭兒雖然摳門,但卻是個挺重感情的人,來之前張毅就了解到了,丁原的老婆早年間跟他一起要過飯,後來他跡了也並沒有像別人那樣立刻就娶小妾,而是一直同自己的結之妻過日子。
丁原的原配也是個苦命的人,丁原剛跡沒多久她就癱了,但即便這樣丁原也一直守著自己的糟糠之妻,這一守就是十年,而他身邊現在的老婆,是他跡之後給他老婆買的貼身丫頭,據說她妻子癱在床上的十年裡都是那丫頭精心伺候,後來他老婆彌留之際將那丫頭托付給了丁原,這才有了現在這老夫少妻的狀況,也正因如此,丁原在太原乃至整個並州都頗有名望,很少有人看不起這個出身貧寒甚至還討過飯的刺使大人。
其實剛一開始得到並州剿匪的策書之後,張毅曾經打過並州的注意,想著學學劉備趁機佔了並州,或者說直接賴在並州不走了,但聽說了丁原和他妻子的故事之後,張毅便打消了這個念頭,一是因為丁原的名望,二是因為現在時機還不成熟,佔了並州等於引火燒身。
聽著優美的音律,欣賞著舞姬曼妙的舞姿,酒過三巡之後,廳內的眾人開始互相敬酒,觥籌交錯間,眾人的興致也越來越高,張毅和丁兆甚至都互相兄弟相稱了,漸漸的,早上生的那些不愉快也隨之淡去了。
“張將軍,請。”
“丁大人請。”
互相舉舉杯之後,張毅和丁原同時飲下了杯中之酒,又互相以杯底相對,見對方都將杯中之酒飲盡了,續而相視一笑。
酒至半酣,丁原突然笑著對張毅說:“張將軍既然起兵來我並州剿匪,那我不得不提醒張將軍,你此行可要注意那些地方官吏,他們可不乾淨。”
丁原的話一說完,張毅偷偷的和坐在下坐的陳宮對視了一眼,然後互相點了點頭,嘴角都揚起了一抹不可察覺的微笑。
張毅此行說白了就是為了丁原口中那些不乾淨的官兒來的,之前張毅就聽白詹說了,並州雖然是丁原的地盤,但是其有中四個郡都不完全在丁原的掌控下,靠近最北方的朔方郡、雲中郡和雁門郡,有很多地盤都被步度根攻佔了,而朔方和雲中郡剩余的一些地盤,也都被東漢最強的北軍管制著,只有雁門南半部是由丁原佔據著,不過他也是因為步度根不斷的侵犯,被逼無奈才將所有的軍隊都駐扎在那裡的。
除了以上三個郡之外,其中上郡也不在丁原的控制之下,上郡從太守到縣令,幾乎沒一個好官兒,他們不但明裡戕害百姓勾結賊人,甚至有不少都暗中將搜刮到或者隱瞞下的糧食賣給了鮮卑的步度根,說白了就是賣國賊。
聽到白詹說了這些消息之後,張毅自然是恨得牙癢癢,他是想既要剿匪,又要殺官兒,但並州畢竟是丁原的地方,所以張毅不得不來一趟晉陽城,而司馬微在張毅臨來之前也預言了,丁原肯定會想辦法借助張毅的手,幫他清掃了並州那些不聽話的官兒,好家並州徹底納入他自己的掌控之中。
正是因為有了司馬微的斷言,張毅和陳宮聽了丁原的話之後,這才對視著笑了。
知道丁原的心思之後,張毅順勢提出了自己的條件,他要求自己剿匪和剿官兒之後,所得錢物全部歸自己,以彌補自己出兵的損失,至於空出來的官位,張毅就不管了。
其實張毅早上對丁原哭窮,也是在為和丁原談條件時鋪路,而之前對張毅的要求一概拒絕的丁原,自然也不好再跟張毅分贓了,隻得無奈應允。
談好條件之後,張毅和丁原自然免不了要痛飲一杯。
喝完一杯之後,張毅一放下酒杯,他身後的典韋立刻抓著酒壺給張毅倒酒,酒杯還未來得及斟滿,那邊丁兆又舉起了酒杯:“張兄,小弟再敬您一杯,我先乾為敬。”
說話間,丁兆揚起脖子飲下了杯中之酒,而就在他揚起脖子之時,張毅卻愣住了,直到丁兆提醒他自己已經喝幹了杯中之酒,張毅才回過了神兒來。
“賢弟好酒量!”
衝丁兆挑了挑大拇指,張毅立刻給自己斟滿了一杯酒,然後也一飲而盡。
隨著張毅將手中的酒杯放下,剛剛斟滿一杯酒的丁兆突然開口問道:“張兄既然是文成候張大人之後,那想必文采一定然,而我又聽聞張兄在河東愛民如子,不如先生就以‘民’為題, 作詩一來為大家助助興如何?”
聽了丁兆的話,所有的人的目光瞬間轉向了張毅,而正在用筷子夾肉的張毅也猛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但幾秒之後,張毅的臉上便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手裡的筷子在餐盤中撥了撥,張毅一邊找肉夾,心裡一邊笑道:考我詩詞嗎?呵呵,正所謂熟讀唐詩三百,不會作詩也會吟,老子自己不會做,老子還不會抄嗎?
心裡輕笑的同時,張毅夾了一片肉放進了嘴裡,閉眼嚼完咽下之後,張毅便開始搖頭晃腦的吟誦起來……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
念出了前兩句詩之後,張毅停住了,就在眾人以為張毅的詩做不下去了的時候,張毅突然指了指自己面前小桌上的菜肴繼續吟誦道:“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憫農,僅供大家欣賞。”
張毅的詩一念完,想象中的雷鳴般的喝彩聲沒有出現,整個宴廳裡的人反而都愣住了,一時間安靜的針落可聞,讓張毅好不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