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詹心智機敏,按照張毅的話說,白詹長了毛那就猴子精,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到了他腦子裡,那也能想出七八個彎彎繞兒來的,更別提現在張毅所說的這件事了。
在白詹看來,以司馬微在張毅身邊的重要程度來說,司馬微親自上報的事,張毅自然是會重視的,而且按理來說司馬微和張毅之間議事,根本不必問他,更何況此事還與藍正和黑虎有關,這種情況下本應是張毅自己做主,壓根兒不必問其他人的意見,可現在張毅偏偏就問了,這其中的意思白詹不能不多思多想,更何況自己還是個剛剛投靠沒多久的新人。
見張毅一直看著自己,白詹知道不開口是不行了,於是猶豫了一下拱手道:“回稟主公,司馬微先生說的確實有道理,但屬下卻認為,藍正和黑虎不管是論實力還是論智謀,他們都不主公的對手,且不說他們兩方的總兵力加起來也就六千余人,而且多是殘余匪寇和流民,所以屬下覺得他們應該不會反叛。”
聽了白詹的答案,張毅笑著點了點頭:“嗯,你和司馬先生說的都有道理,說實話,我用人向來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給了藍正三人權限了,自然是要相信他們,不過司馬先生的話我也是要顧忌一下的,這樣,李朗你立刻草擬兩份軍令,告訴藍正和黑虎,讓他們務必節製屬下,有膽敢侵擾百姓的,一律處死,絕不容情,同時讓他們停止擴充,就地整備。”
“諾!”
拱了拱手後,李朗立刻轉身就往外走。
“等一下,”喚住李朗,張毅又囑咐道:“務必記住,送信之人一定要選機敏的,而且千萬不能被其他人知道,等信送到之後要立刻焚毀,不能留半點痕跡,另外再派人去給翼德和雲長傳信,讓他們打壓一下藍正和黑虎,去吧。”
“諾!”
再次應諾一聲,李朗等了一下確認張毅沒事之後,這才轉身走了出去。
處理好司馬微的呈報後,張毅又翻開了左慈的呈報。
左慈的呈報大概有三點,一是河東郡的兩千兵馬已經到達孤山,同時還押送來了張毅要的馬具;二是轉送了公輸先生的呈報,說是神祠的設計圖,以及相應的重要材料都已經準備妥當了,只等張毅選好建祠的地點了;三是左慈要回趟兗州交代布置一下,大概兩三天就能回來,希望張毅能差人回來接管孤山。
張毅能放心來晉陽,也全靠有左慈坐鎮周武輔助,現在左慈要走還真讓張毅有點頭疼。
想了想,張毅對白詹招了招手:“白詹,左慈先生要回趟兗州,這樣,你先去孤山坐鎮,等先生回來之後,你在去汾陽找我。”
“諾,”衝張毅拱了拱手之後,白詹抬頭又問:“主公,是不是讓周將軍護送先生去呢?若是周將軍去了,我怕我……”
雖然白詹不知道左慈是誰,也沒有見過,但從張毅肯將孤山的幾千主力全部交給他掌管,就說明左慈肯定有過人之處,若他要遠赴兗州,張毅定然會派得力之人前去護送,而此人在白詹看來非周武莫屬,白詹是怕周武一走,自己這個剛投靠過來沒多久,又是盜匪山賊出身的人,鎮不住那幾千主力。
看著欲言又止的白詹,張毅笑了。
白詹是聰明人,張毅同樣也是聰明人,他聽了白詹的半句話,就知道白詹欲言又止是為什麽了。
“你呀,就是太聰明了,”歪著頭看著白詹,張毅笑著說:“我這邊剛一下命令,你腦子裡立刻閃出了一大堆念頭,擔心鎮不住那些都統?放心,周武不去,這位左慈先生,你有所不知,他可是個神人啊,有鬼神莫測之……”
話說道一半兒,張毅突然想到了如何將晉陽城內的糧食弄出來的方法。
“那個……”看著白詹,張毅想了半天后問道:“白詹,你久在江湖上行走,可聽過一些江湖術士的傳聞?”
張毅現在是想到了用左慈的力量來弄出晉陽城的糧食,但他又想到了白詹的力量,想讓白詹多給他搜羅一些懂道術的人才來聽用。
“江湖術士?”聽了張毅的話,白詹愣了一下,然後拱手道:“江湖術士屬下倒是聽過幾位,但多是一些只會雕蟲小技的,真正有能力的人屬下只知道兩個,一個號烏角先生,這個烏角先生聽說頗有神通,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以至於屬下連他的真實姓名都不清楚,另一個叫葛玄,但這人屬下也只是聽說過卻從未見過,所以想要找到兩人只怕不是容易之事。”
聽到白詹說出了左慈的道號,張毅立刻揚起了嘴角。
“烏角先生正是左慈,所以他你就不用找了,”衝白詹擺擺手後,張毅摸了摸自己嘴上的八字胡說:“倒是這個葛玄你要給我費費心思,若是能找到的話,我記你一大功。”
“這……”略微沉吟了一下, 白詹拱拱手說:“只要葛玄身在屬下勢力范圍之內,屬下定當竭盡全力為主公找到此人。”
“嗯,盡力就行,實在不行我就讓左慈先生去找,”點了點頭將呈報放在了一邊,張毅對白詹擺擺手說:“好了,你動身去孤山吧。”
“諾,屬下告退。”
躬著身後退了兩步,白詹轉身出了房門。
在晉陽逗留了兩日,陪了陪張寧,又和丁瑤見了兩次後,張毅帶著典韋和幾個親兵動身趕往了汾陽。
汾陽位於太原郡境內,又與西河郡相交,並不是什麽兵家重地但卻是一出富饒之地,而且還有鐵礦出產,只不過由於靠近北境,這兩年又有荒災所以導致汾陽這裡地廣人稀,前些日子張毅就向丁原討來了此地,丁原一開始也不願意給,因為他不願意讓張毅染指太原郡,最後還是張毅松了丁原五千兩黃金丁原這才同意了,但條件是張毅的兵除了汾陽之外,不能延伸到其他地方。
張毅兵進汾陽,一是為了更方便北上,二是為了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