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掄起手中的斬馬刀,鐵浮屠毫無顧忌的砍在了一名鮮卑騎兵的身上,但與此同時鮮卑人的刀也砍在了他的身上,若是正常情況下,兩個人應該是同歸於盡了,可鮮卑人的刀砍在鐵浮屠身上,只是砍出一道火光,而鐵浮屠的斬馬刀落在鮮卑人的身上,卻直接將鮮卑人開膛破肚了。
一刀砍死鮮卑人後,鐵浮屠沒有絲毫的猶疑,立刻便提著斬馬刀開始找尋自己的下一個目標。
“殺!”
大叫著,一個鮮卑騎兵舉刀砍向了鐵浮屠的脖子,而此時那個鐵浮屠才剛剛宰了一個鮮卑騎兵,已經來不及自救了。
“死!”
雙目充血的鮮卑騎兵,狠狠的把刀砍在了鐵浮屠脖子的甲胄上,但砍完之後他傻眼了,因為他從刀上沒有感覺到以往那種“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快感,感覺到的只有金屬碰撞時才有的硬度。
知道自己一刀沒能乾掉對方,鮮卑騎兵驚訝的瞪大了雙眼,就在他愣神的功夫,鐵浮屠的斬馬刀已經刺穿過了他的胸口,到死,那個鮮卑騎兵也沒明白,為什麽自己沒能把對方給宰了。
同樣的一幕,還在戰場各處不停的上演,鐵浮屠勇士們,每一刀掄出都是以命換命,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他們在乎的,只有對方的生死,若是一刀沒有乾掉敵人,那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再補上一刀,至於四周有多少把刀砍向了自己,他們絲毫都不顧及。
張毅曾經不止一次當著所有鐵浮屠的面試驗過,一般的刀鋒根本就砍不透他們身上的鐵甲,所以鐵浮屠勇士才會如此毫無顧忌的以命搏命,漸漸的,他們的戰鬥風格就會完全變成這種以命搏命的風格,以後即便是沒有穿著鐵浮屠的鐵甲,他們依舊會以命搏命。
戰鬥還在繼續著,剛剛加入戰鬥的鐵浮屠雖然強悍的恐怖,但短時間內也不能徹底摧毀敵人的鬥志,所以當自己同袍的生命,被鐵浮屠無情收割的時候,盾陣前的鮮卑騎兵卻還在玩命的衝擊著定平軍的盾陣。
定平軍的盾陣很長,大約有三百多米,對於鮮卑騎兵來說,三百多米的盾陣雖然不短,可也並不是很長,在以往和漢軍交手時,他們還見過更長的盾陣呢,可是像這一次這麽堅固的盾陣,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進攻了足足十五分鍾,卻依舊沒能突破,這已經超出了他們以往對漢人盾陣的認知。
就在鮮卑人用近乎搏命的方式衝擊盾陣的時候,典韋帶著張毅的親兵繞過了盾陣,從西面殺了出來。
“嗷吼~”
早就在後面憋了一肚子火的典韋,一出來就扯著嗓子發出了一聲不是人類能發出的吼聲,然後便催動著胯下的紅鬃烈焰駒衝向了鮮卑騎兵。
典韋之前的坐騎,一直都是從藍正那邊繳獲的虎騎,虎騎雖然能駝的動典韋,而且奔跑起來也不亞於一般的戰馬,可畢竟太招搖了,長跟在張毅身邊的典韋,要隨著張毅四處走動,騎著一頭老虎上街總顯得不妥當,也會嚇壞老百姓,所以有了好馬之後,張毅當即就讓典韋把自己的老虎給換了,為此已經和老虎有了一定感情的典韋,還鬱悶了好幾天呢。
好不容易有了出場機會的典韋,一出來就如同一匹脫韁的野馬一樣,揮舞著一對大鐵戟殺進了敵陣中,此刻的他早已忘了自己是一位統兵的將軍,壓根兒就沒傳達任何將令,還好有李朗和秦虯在。
李朗和秦虯分別按照張毅的命令,分為了兩路,各自帶著五百親兵,一路衝向了東北方向,去阻截敵人的後路,一路徑直殺向了敵人的中腰位置,想要將敵人攔腰斷為兩截,不過兩路人馬的最終目的,就是同鐵浮屠匯合,至於典韋嘛,他們直接就按照張毅說的那樣放他自己去玩了,並沒有派任何人去支援他,當然了,主要目的是以免誤傷。
“哇…哇…哇…”
揮舞著一對大鐵戟哇哇怪叫著縱馬殺進敵陣的典韋,碰到人之後掄起大鐵戟就是一頓猛砸,出招是一沒技巧二沒招式,憑借著自己的蠻力和張毅精心打造的鎧甲,典韋就像是一頭髮瘋的犀牛一般,橫衝直撞的在敵陣中往來衝殺,根本沒人能擋得住他。
“吼~”
嘴裡再次發出一聲獸吼,典韋虎目中凶光一閃,照著人最多的地方縱馬衝了過去。
眼見典韋衝來,幾個塊頭比較猛的鮮卑壯漢,立刻調轉馬頭迎了上去,其中一個彎弓搭箭,抬手射向了典韋的門面,而典韋竟不閃不閉,直接衝了過去,最終那支箭射中了典韋的臉,只不過典韋的臉上也帶著點鋼打造的面首,镔鐵製成的雕翎箭根本就穿不透。
被射了一箭的典韋,心裡的火騰就燃起來了,而了解主人心意的烈焰駒也立刻加速中了過去。
烈焰駒的速度也是快的不得了,即便是馱著典韋這麽一個大塊頭,也是眨眼之間就衝到了那人面前,那人甚至都沒來得及重新把刀抽出來,典韋就直接掄起大鐵戟砸向了那人的腦袋。
眼見要被開瓢兒了,那人慌忙避開了自己的腦袋,可大鐵戟還是砸到了他的肩膀,而且還是耳刃砸中的, 霎時間那人的肩膀就被典韋給卸掉了,赤紅的鮮血和泛白的骨茬立刻就裸露在了空氣中。
一戟斬斷那人的肩膀後,典韋又掄起另一支大戟,直接把那人的腦袋砸成了落地的西瓜。
“哦吼吼~”
再次砸碎一個腦袋之後,典韋嘴中立刻傳出了一陣興奮的吼聲,但就在典韋扯著嗓子喊得時候,幾個鮮卑騎兵紛紛掄刀砍在了典韋的身上,一時間典韋的身上不停的傳出“叮叮當當”的響聲,就像是鐵匠在打鐵一樣。
“滾開!”
感覺到煩躁的典韋,大吼一聲,雙手快速的向兩側揮動起了大鐵戟,憑借著典韋強大的臂力,那對重達六十余斤的大鐵戟,竟被典韋晃得只剩下了虛影,那鋒利的耳刃如同鐮刀一般,肆意的收割著鮮卑人的生命。
典韋在這邊大開殺戒的時候,秦虯和李朗也率領著張毅的親兵殺進了敵陣中,雖然兩人只是各自率領五百人,但此時鮮卑人已經陣腳大亂,他們在這麽一攪合,鮮卑人更加無法抵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