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
大喝一聲,左髭丈八一刀劈出,勢沉如山,眼見那刀就要劈到呂布了,千鈞一之際,呂布以戟尾一挑刀杆,將刀鋒挑到了一邊,隨即一轉手,方天畫戟迅疾刺出,快似閃電。
兩人刀來戟往,打得激烈無比,遠遠的只看見寒光閃動。
兩人一直交手了近五十個回合仍不分勝負,但爭鬥中的兩人狀態卻不同,呂布是越大越興奮,而左髭丈八則是越打越心驚,他現呂布的出招越來越快,自己越來越難以招架了。
就在左髭丈八感覺自己難以招架呂布的時候,突然間,左髭丈八的戰馬馬失前蹄栽倒在地,連人帶馬重重地摔在土地上。
看見這一幕,雙方的呐喊聲嘎然而止,張曼成一方的將士均是臉色慘白,露出難以置信地神情,也難怪他們會如此,想那左髭丈八在黃巾軍裡呢絕對是數一數二的猛將,包括張曼成在內的所有黃巾軍將士都沒有想過,左髭丈八有一天會戰敗。
“好~”
“將軍威武!”
“定平軍必勝!”
就在張曼成軍愣之時,定平軍騎兵突然歡呼了起來,顯得非常興奮,不過呂布卻沒有露出絲毫高興的神色,因為他隻到,左髭丈八不過是戰馬不如自己的,一番大戰之後,體力不支了。
呂布的力量有多大?定平軍裡的人都不太清楚,但張毅曾聽關羽說過,自己的力量不如呂布,當時聽到關羽說自己的力量不如呂布,張毅還挺好奇,以關羽的傲氣,讓他親口承認自己不如別人,那對方肯定不止強他一籌,於是張毅就把呂布叫了過來,讓他展示一下自己的力量,等展示完了之後,張毅才知道為什麽關羽會承認自己的力量不如呂布了。
呂布到底是如何向張毅展示自己的力量的呢?原來,張毅在汾陽時,為了宣傳自己的清平教,特意打造了一隻獬豸,獬豸是中國古代神話傳說中的神獸,體形大如牛類似麒麟,全身長著濃密黝黑的毛,雙目明亮有神,額上通常長一角,俗稱獨角獸。
傳說中獬豸擁有很高的智慧,懂人言知人性。它怒目圓睜,能辨是非曲直,能識善惡忠奸,現奸邪的官員,就用角把他觸倒,然後吃下肚子,它能辨曲直,又有神羊之稱,它是勇猛、公正的象征,是司法“正大光明”“清平公正”“光明天下”的象征,張毅想把它宣傳為自己的護教神獸,寓意自己公正嚴明,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張毅打造的這隻神獸,重達兩百余斤,而呂布居然能把它舉過頭頂,還能高高的拋到半空中,然後穩穩接住。
當時看到呂布把神獸舉起來,張毅就已經瞪大的雙眼,等呂布把神獸拋起來之後,張毅更是嚇傻了,再看到呂布又穩穩的接住,而且面不紅氣不喘,張毅整個人都傻了,要知道兩百斤下墜時的力道可是會翻倍的,呂布能把它接住,所需的力氣要多大張毅不清楚,但張毅知道,自那以後就沒人在呂布面前炫耀自己的力氣了,就連張飛也一樣。
這裡為什麽要說呂布的力氣呢?要知道,他們是在馬上比武的,兩個人互相攻擊時,力量多一半要傳到馬的身上,這時候馬的好壞就直接影響戰鬥的勝負了,呂布的馬是絕影神駒,左髭丈八的馬不過是匹黃膘馬,根本承受不住呂布的力道,時間長了自然會馬失前蹄了。
從馬上摔下來之後,左髭丈八沒在地上停留多久,幾乎是立刻就站了起來,雖然顯得有些狼狽,但他似乎並沒有受傷。
在轅門處的張曼成見此情景,不禁面色一喜,隨即又露出焦急之色,
連忙向身邊的眾將下令:“快!你們一起出擊,務必要將左渠將救回!”聽到張曼成的命令,眾將紛紛跨上戰馬,引軍衝出了轅門。
就在眾將引軍來救的時候,左髭丈八看著呂布,一臉坦然地說:“我敗了!殺了我吧!”
聞言,呂布大笑著說:“今天的勝負不算!你馬失前蹄了。”
“不,”神色淡然的搖了搖頭,左髭丈八抬頭看著呂布說:“即便不馬失前蹄,再打下去我也不是你的對手,你殺了我吧。”
“哈哈……”
左髭丈八的話,讓呂布再次大笑了起來,笑罷呂布頗為欣賞的看著左髭丈八說:“這一點我知道,我若要使出全力的話,你走不過三十招,不過我看你是條漢子,將來或許我家主公會對你有興趣。”
“哈哈,且先保住你的性命吧,或許來日我們能一起並肩戰鬥,”一邊說著,呂布瞥了一眼正狂奔過來的黃巾軍眾將,又道:“救你的人過來了,我也該離開了,記住我說的話,哈哈……”
說完,也不理左髭丈八的反映,呂布狂笑著,調轉馬頭引著眾軍急馳而去。
“並肩戰鬥?不可能的。”
左髭丈八搖了搖頭,雙目遙望著遠處淡淡的背影,神情顯得有些複雜。
呂布此次出關挑戰,隻斬殺對方一員將領,擊敗對方一員大將,戰績並不如何理想,不過基本目的還是達到了,黃巾軍的士氣受到不小的打擊,特別是左髭丈八的敗北對黃巾軍士氣的打擊尤為嚴重。
呂布一回到高陽,關羽便迎了上來。
“恭喜奉先旗開得勝!”
關羽微笑著朝呂布抱拳道。
呂布哈哈一笑,問道:“雲長怎知我得勝了?”
關羽笑了笑,說道:“奉先一臉欣然,將士們也個個興奮,答案不言自明。”
呂布笑了笑,與關羽聯袂走上城樓,倚著牆垛眺望著在晨霧中朦朦朧朧的黃巾軍營,笑著說:“一群土雞瓦狗而已,若是雲長去,也一樣能殺的他們丟盔棄甲,不過話說回來,那群土雞瓦狗裡面,還真有個不錯的瓷器。”
此時張毅在汾陽,已經做出了不錯的瓷器,呂布這家夥,向來注重自己的儀容儀表,對精美的器物也很喜歡,自然夜覺得那些瓷器不錯,這才把左髭丈八比作了瓷器。
聽了呂布的話,再看看呂布的表情,關羽不禁微感詫異,畢竟能被呂布看在眼裡的人太少了,於是問道:“奉先此言是何意?”
“沒什麽,”微微的搖了搖頭,呂布笑著說:“就是覺得黃巾軍裡,也不都是廢物,哈哈……”
此時呂布,又恢復了他往日的神色,把關羽看的莫名其妙的。
就在呂布和關羽說話的時候,黃巾軍的軍營裡,卻籠罩上了愁雲。
黃巾軍軍營裡,黃巾軍的大旗似乎也受了感染,有氣無力地垂在旗竿上,所有黃巾軍的將士,受左髭丈八戰敗的影響,士氣變得很不讓人樂觀,張曼成的大帳之內,此時也是一片愁雲慘淡。
張曼成高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沉默不語。一旁的杜祥緊皺眉頭,像是在思考著什麽,帳下眾將也都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模樣。
在所有將領中,臉色最難看的就是左髭丈八,因為他的戰敗給黃巾軍的士氣帶來了很嚴重的影響,雖然張曼成並沒有因此責怪他,但他仍然感到非常難受。
左髭丈八並沒有說自己是因為馬失前蹄才敗了的,因為像他這樣高傲的猛將絕不會說那些看似狡辯的話,更關鍵的是,他自己也知道,打到最後,敗得人還是他。
“渠帥,末將在陣前敗於敵手,折損軍威!請渠帥治罪!”
左髭丈八突然在大帳中央跪下道。
張曼成見狀,連忙走下來安慰道:“將軍不須如此!勝敗乃兵家常事,此戰之敗並非你之過!”
“渠帥!”
左髭丈八心中感動,一臉激動地看著雙手將自己扶起來的張曼成。
“渠帥!來日再戰時,末將定斬呂布頭顱以報渠帥!”
左髭丈八朝張曼成抱拳道,臉上全是決然之色。
欣慰地笑了笑,張曼成拍了拍左髭丈八的手溫言道:“將軍驍勇,定能斬呂布以雪前恥!”
張曼成這麽說其實完全是在安慰左髭丈八,在張曼成的心中根本就不認為左髭丈八能夠勝得了呂布,當然了,左髭丈八也的確打不過呂布,但他不像剛剛那樣說的話,又能說些什麽呢?
安撫了左髭丈八,張曼成又回到主位上坐下,轉頭問一旁的杜祥:“軍師,接下來我軍該如何做?”
朝張曼成抱拳行了一禮,杜祥說道:“我軍目前士氣受挫,先要做的就是重振士氣。否則,以士氣受挫之師攻擊高陽,先不論能否攻下,損失必將難以想象!”
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張曼成又問:“那我軍該如何重振士氣呢?”
聽到張曼成又像自己問計, 杜祥的眼中閃過一絲陰毒,然後低聲答道:“請渠帥傳令全軍,準許破城後,全軍將士可以肆意掠奪,用女人和財貨重新激起軍心士氣!”
“什麽?”
杜祥的話,讓張曼成不禁一愣,隨即面露難色,低頭思忖起來,而帳下的大將們聽到這番話,倒是有不少人露出興奮之色,可見杜祥的這條毒計還是很有效的。
張曼成的軍隊,跟程遠志和裴元紹率領的軍隊不一樣,其實一開始黃巾軍也是不劫財害命的,甚至連騷擾百姓都不會,畢竟一開始張角他們提出的口號,就是救民於水火之中嘛,只不過張角手下的將領,大多原本就是強盜土匪,他們脫離了張角他們這些核心人物的掌控後,自然就不會在遵守張角制定的軍規了,慢慢的,百姓口中的黃巾義軍,就成了黃巾賊。
靜靜地看著張曼成,杜祥等待著張曼成的決斷。
此時,張曼成感到猶豫難決,他知道這條計策會非常有效,但他卻有些不想使用,倒不是因為他憐憫那些普通百姓,而是擔心一旦如此,若傳出去他怕對黃巾軍的聲譽不好,可他不知道,此時黃巾軍,早已經聲名狼藉了。
猶豫了好半晌,張曼成突然露出狠辣決然之色,見此情形,杜祥知道他已經有決定了,並且也知道了他的決定是什麽。
只見張曼成環視了一眼眾人,然後下令道:“立刻傳令全軍,攻下高陽後,允許全軍將士洗劫七日,七日內全軍將士做得一切都不會受到製裁!”
“諾!”
興奮地應諾後,於毒便小跑著傳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