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度根,接著!”
將張毅給自己配的苗刀扔給步度根之後,呂布斜提著方天戟,殺入了柯比能的大營,他與步度根,一個手持方天畫戟逢人便刺,一個手握雙刀見人就砍,僅憑兩人就殺得守軍人仰馬翻,而在他們身後,還跟著整整一萬的鮮卑騎兵,這些騎兵可都是步度根麾下最精銳的騎兵,跟隨著步度根經歷過不少生死大戰,跟柯比能的人,更是沒少打交道,雙方是互有傷亡,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他們對上柯比能的人,那是絕不會手軟的。
柯比能的營盤,與定平軍的營盤不一樣,定平軍的營盤是司馬微與眾位武將精心商議後制定的,分為前後左右中五個營盤,每個營盤之間大約隔著三到五裡,正常情況下都會有巡邏的士兵,而且連接的兩營之間,還會圈起兩米多高的木柵欄,來鞏固營防,也就是說,敵人突襲定平軍營地的話,只有攻破前後左右營之後,才能衝擊中軍大帳,這也是對張毅或者說領兵統帥的一種保護,當然,定平軍營盤也不是每次都會這麽搭建,只有像是與柯比能這種可能會長期對峙的情況出現,定平軍才會如此的建造營盤。
而柯比能的營盤,顯然就沒有那麽精細了,整個營盤都是一體的,分為四個門,在呂布和步度根突襲南門的時候,黃忠與文聘,帶著疾風營和兩萬步兵正在攻打西門,典韋帶著韓濤與祝公道,領著驟雨營、親衛營和一萬步兵正在攻打東門,剩下的北門,秦虯也已經帶著人包抄了過去,這一次張毅是想一口吃掉柯比能這幾萬人,所以在捉住柯比能之後,自己也正帶著剩余的部隊往這裡趕呢。
在眾將領兵攻打四門的時候,白詹和他的蜂刺,早已悄無聲息的潛入了鮮卑大營,並在白詹指定好的地方碰了頭兒。
“大隊長,”壓低聲音,火隊隊長炎用蚊子音低聲問白詹:“外面可熱鬧起來了,咱們怎麽乾?偷襲哪個大門?”
張毅交代給火隊的任務,是配合外面的定平軍,攻破柯比能的大營,而配合攻破大營的最直接的辦法,也就是像炎說的那樣,直接偷襲守門的鮮卑人,但白詹卻不同意這個辦法。
“不行,”搖了搖頭,白詹同樣壓低聲音說:“雖然我有信心,在突襲的情況下,我們肯定能奪下一座營門,但那樣做的話,付出的代價必然是慘重的,而且同樣的計劃,我們只能偷襲我們只能用一次,可沒有打下來的營門還有三個,所以這不是最好的辦法。”
其實白詹不同意直接進攻營門還有他另外的考慮,白詹素來多思多慮,在他看來,現在還有三個營門沒打下來,而自己只能幫一個,他怕自己幫了其中一個,另外兩邊的主將都會埋怨自己,那到時候他就吃力不討好了。
否決了炎的提議之後,白詹又道:“主公曾不止一次的說過,我們是蜂刺,蜂刺是什麽?是蜜蜂身上僅有的進攻武器,我們不出手則已,出手就必然要直指敵人的要害。”
張毅給白詹的隊伍起名蜂刺有兩重含義,一個就像白詹說的那樣,他們出手就要直指敵人的要害,另一個則更隱晦了些,要知道蜜蜂在用蜂刺攻擊敵人的時候,是抱著必死的決心的,張毅就是要讓白詹他們,想蜜蜂一樣,在關鍵時刻能舍棄自己的性命,而最後一個,才是張毅起名蜂刺真正的意義所在。
“可是…”聽了白詹的話,火三皺著眉低聲道:“可現在這裡還有什麽地方算是要害呢?要是柯比能還在的話,咱們即便是拚著全軍覆沒,也要來一場斬行動,但柯比能被主公誘去偷營了,
估計現在已經被抓了,那咱們還怎麽搞?柯比能那邊的情況咱們又不太了解,也不知道現在誰在指揮防守,難道咱們還像上次在平城一樣,四處去放火?”對於鮮卑人的狀況,白詹知之甚少,可能還沒有張毅了解的多,這對蜂刺的行動就造成了很大的障礙,可是沒辦法,自打鮮卑人佔據北方三郡之後,對漢族人就極其排斥,白詹雖然也派過人去打探情報,但由於本身長相的差異,打探出來的都涉及不到核心。
“放火那是下下策,”又搖搖頭,白詹道:“現在呂將軍和步度根已經攻了進來,雖然帶的都是鮮卑人,但畢竟也算是我們定平軍的人,水火無情,萬一傷到了他們,反而得不償失,要想想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哎,對了,主公不是一再強調戰馬很重要嗎?放火…有了!”
想到好主意的白詹,立刻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十個組長,聽完白詹的計劃之後,十個組長讚不絕口,馬上就帶著自己組的人去行動了。
白詹的計劃其實很簡單,簡單的甚至都不用和守軍有過多的接觸。
這邊蜂刺按照白詹的計劃散開行動的時候,那邊定平軍對另外三門的進攻也越來越猛烈,不過現在鮮卑人最頭疼的並不是另外三門的敵人,而是呂布和步度根率領的一萬精騎。
“快頂上去,頂住,不能讓他們繼續往裡衝了!”
“布置絆馬索,把拒馬樁推上去!”
“放箭,放箭!”
“……”
雖然沒有柯比能的統一指揮,但柯比能麾下的諸將,由於本身都來自各個部落,所以本來也都是各自為戰,而且他們都極擅長對付騎兵,根本就不需要統一指揮。
步度根與柯比能的那些手下,大多也都是老對手了,互相之間也相當了解,雖然多了呂布這麽一個無雙猛將,但上一次呂布能在平城大展神威,也是由於蜂刺一把火燒光了步度根的弓弩,這次有了弓弩的阻擋,雖說呂布有張毅賜的戰甲保護,可以硬頂著箭雨衝上去,可現在不同平城的狀況。
呂布身為大將,他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該身先士卒,什麽時候該讓士兵衝在前面,現在的狀況,呂布自知就算自己衝上去了,後面的騎兵也衝不上去,到時候自己深陷重圍不要緊,盲目衝鋒帶著士兵白白送命,那在張毅眼裡可是莽夫的行為,好不容易才得到出戰機會的呂布,可不想這時候給張毅留下什麽不好的印象,再被張毅按下來無法出征。
在大量弓箭手的阻擊下,再加上南門地勢是北高南低,有一個大約三十多度的斜坡,不利於騎兵衝鋒,所以呂布他們一時間和守軍僵持住了。
“哈哈,步度根,你有本事就攻上來啊,不是想砍我的頭嗎?來啊,哈哈…老子告訴你,你兒子的屍體,還在高杆上掛著呢,哈哈…”大笑著,狼師的千目護察度,指著步度根的所在的位置喊道:“射他,給我射死他,哈哈…”
這個察度和步度根之間,可以說有著兩代人的恩怨了,步度根的老子曾被察度射了一箭,差點沒射死,後來步度根的大兒子又死在了和狼師的征戰中,狼師和步度根的騎兵更是多次在沙場交手,雙方可以說是死敵,所以一見到步度根,察度就忍不住要嘲諷一波。
揮刀擋下了幾支流矢之後,步度根瞪著血紅的雙眼怒視著察度。
“察度,”提刀指著幾十米外哈哈大笑的察度,步度根高聲怒吼:“你這該死的王八蛋,老子早晚要宰了你!”
察度的嘲諷,讓步度根氣的直咬牙,但此時他身邊只有不到一千弓箭手,而且他的騎兵沒有任何護甲,頂住弓弩手的利箭上坡的話會損失很大,處於劣勢的他,不得不強壓怒火,暫時下令讓前鋒營撤下來。
在己方弓箭手的掩護下,步度根的前鋒營有序的撤了下來,看到步度根撤退,察度也沒有派人追擊,很明顯他得到的命令是堅守,同時他也知道,只要下了坡兒,沒了地利的優勢,自己這邊是擋不住騎兵衝擊的。
隨著前鋒營的撤下,南門的戰況暫時由之前的激烈對拚,轉為了互相對峙。
打馬來到步度根身邊,呂布冷冷的問:“你跟那個什麽度有過節?”
呂布同步度根說話的語氣很冷淡,不過跟呂布打過一段時間交道的步度根卻知道,呂布傲的很,只有在張毅面前會收斂自己的傲氣,也只有跟張毅說話的時候,才會改變自己的語調,能讓他主動上來搭話的人更是一隻手就數的過來,他能上來跟自己說話已經算不錯了,所以步度根絲毫沒往心裡去。
雙眼依舊死死的盯著斜坡上察度的位置,步度根陰沉著臉說:“他是柯比能麾下三大主力之一,狼師的千目護察度,我父親被他射過一箭,我兒子也是死在了和狼師的征戰中,屍體還被他掛在高杆上暴曬,我……”
“不用說了,”晃了晃手中的方天畫戟,呂布把頭轉向了高坡,目光鎖定了察度所在的位置,傲然道:“等著,不要動,我給你把他抓過來,以報你向主公請命,攜我共同出戰的情誼。”
語落,呂布帶上面,拍了拍絕影神駒的脖子。
“啾啊啊~”
與呂布心神相通的絕影神駒,突然人立而起,嘶鳴一聲後,在步度根驚駭的目光中,甩開四蹄飛奔向了斜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