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兄,還是早早就到了啊。”
“張年兄,裡面請,裡面請,哎,賈兄,快請到內庭奉茶。”
“……”
憑借自己和父親的名頭,蔡琰從十五歲開始,便咣邀四海才子前來赴文林會,目前雖然時局還不是很穩定,但四海八方的才子仍來了超過一半,一時間,蔡府門外人來如織,綸巾雲集,這許多才子聚集一堂,真可謂難得的盛事。
衛仲道以主人的身份接待來自各方的才子,每一個人對衛仲道都很可氣,畢竟衛大才子的名氣可不是做假的。
時間將近中午,可有一個人居然還沒來,這個人就是被蔡琰特別邀請的惟一一個非才子的人物,殿前大將軍張毅。
蔡琰回到家之後得知張毅的請簡沒能送到,而為了能請到張毅,蔡琰不惜勞煩他父親蔡邕親自出面,去了張毅在洛陽的府邸拜訪了諸葛珪,當時諸葛珪並不知道定平軍中發生了什麽,又因為蔡邕是當時有名的大儒,諸葛珪很是敬仰,便接下了蔡邕的請簡,同時對蔡邕許諾立刻便著人給張毅送去,但張毅能不能去他並不敢保證,故而蔡琰才會落下這個小小的心病。
蔡琰不禁有些心焦,他擔心張毅因為忙於事務而不能來了,如果是那樣,蔡琰將非常失望。
正當蔡琰翹首期盼之時,衛仲道則和一幫交好的朋友在一處角落裡嘀咕著什麽。
“衛兄放心,區區一個武夫,竟然也敢來參加文林會,咱們一定會讓這個家夥羞愧到無地自容!”
一個身著藍色長衫,面目英俊但卻一臉傲氣的年輕人狠狠地說道。
這個身著藍色長衫的青年,名叫張奧,人如其名素來自命不凡,這次他聽衛仲道說張毅要來,心中立刻便有了要羞辱張毅顯示自己不凡的心思,當然他這也是有意想在蔡琰面前顯示,好博得美人芳心。
張奧打的什麽如意算盤,衛仲道不是不知道,但衛仲道聞言還是面露喜色,立刻朝那個年輕人抱拳道:“張兄大才,定能好好教訓那武夫!”
就在他們討論著該如何羞辱張毅的時候,一個身著布衣的年輕和一個身著白色儒衫的青年正好從旁經過,聽到了衛仲道等人的言語,不禁眉頭一皺露出厭惡的神情。
“我等是讀書人,怎可背地裡商量這種事情?”
白色儒衫青年一臉嚴肅地喝道。
衛仲道眾人聞言面色一變,那張奧上前拱手道:“這位兄台如何稱呼?”
白衣儒士立刻回禮道:“在下周瑜。”
沒錯,布衣青年正是周瑜,現在周瑜的父親周異還是洛陽令,所以他一年中有一半的時間時待在洛陽的,只有過了中秋到冬天那一段時間,他才會回到南方,而一般在文林會的這段時間,周瑜的家裡往往都聚集著從江南來的各路才子,比如此刻站在他身邊的,就是他的好友魯肅。
聽到這名字,張奧面露疑惑的神色,這時候衛仲道連忙湊近他耳邊低聲耳語一陣,聽到衛仲道的介紹後,張奧面露恍然之色:“哦,原來是洛陽令周大人的公子,失敬失敬,但不知周公子剛剛言語之意?”
說了一番不淡不鹹的客套話,但張奧卻並未介紹自己,這是明顯輕視對方的表現。
周瑜當然能看出了對方的輕視之意,但他並不在意,不卑不亢地朝那張奧抱拳施禮後,周瑜朗聲道:“以己之長欺人之短乃小人行徑,諸位都飽讀聖人之書,怎可做出如此有辱斯文之行?如果大將軍要同諸位比試武藝,諸位將作何感想?”
說到口才,在場的眾人都不比周瑜差,但周瑜這番話切中要害合情合理,包括那張奧和衛仲道在內的這些個士族儒生一時間都無言以對。
還是衛仲道最先反應過來,他對周瑜拱拱手,道:“周公子慎言,張毅是殿前將軍,非大將軍,周公子切莫混為一談,再說,你這麽為張毅說好話,莫不是張毅給了你什麽好處不成?!”
張毅的官稱是殿前將軍,但由於位列一品,人們長長習慣稱之為殿前大將軍,但這在稱呼上是不符合官製的,這衛仲道,先拋出周瑜官職上稱呼的錯誤,又避開周瑜對於他們人格上的指責,反而疑起魯肅的品格來,用汙蔑他人的手段來轉移視線,衛仲道這一招用的著實卑劣。
白衣儒生的話一出口,他身後的一幫子跟著起哄,人人都指著周瑜的鼻子罵他張毅的走狗。
面對眾人的叫罵,周瑜一個顯然無力招架,現場全都是這些士族才子的聲討聲。
聽到他們的謾罵,周瑜身後的魯肅微皺眉頭,他完全沒有想到這些素有才子之名的士族子弟怎麽一個個表現得如此卑鄙,他有心拉著周瑜離開,但周瑜是那種迎難而上的人,那裡會因為他們人多就逃避。
這裡混亂喧囂的情況立刻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人們紛紛圍觀過來。
在場面上周瑜雖然處於絕對劣勢,但周瑜夷然不懼,依舊條理分明地反駁著以衛仲道為首的這十幾個士族儒生,而且在有了魯肅的加入後,局面竟然漸漸有些倒向了周瑜這邊。
周圍的人靜靜地看著,很快明白了前因後果,於是現場頓時分作兩派,一派支持衛仲道和張奧,另一派則支持周瑜和魯肅,支持衛仲道二人的基本上是士族子弟,而站在周瑜和魯肅一方的則幾乎全是寒門才子。
本來只是周瑜同張奧他們少數幾個人的爭論,現在已經升級為所有儒生都參與的大論戰。
爭論的問題終於從相互人身攻擊中擺脫出來,上升到國家大事的高層次,不過爭論的話題卻仍然圍繞著張毅這個焦點人物。
“張毅身為朝廷大將,又進爵公卿,手握數十萬精銳,然鮮卑人犯我邊境,他竟然遲遲不肯領兵北上,到了洛陽還盤桓不前,導致我並州大片國土被異族人所佔,這是為臣之道嗎?”
張奧咄咄逼人地質問道。
如果這話問其他的人,或者對方會無話可說,但他問的是周瑜,周瑜這個人其實並不把此時的漢庭放在心上,他還擁有這個時代少有的戰略智慧,而且他對於軍事層面的理解,在場這些人出了魯肅之外,加在一起怕是也不及其三分,因此張奧這番話,無異於班門弄斧自取其辱。
微微一笑,周瑜道:“定平公是朝廷大將不假,目前手握的軍隊有二十幾萬也不假,但這二十多萬大軍中,卻有十來萬是戰俘轉化而來的黃巾逆軍,以這支軍隊的戰力,你覺得他們能打得過如狼似虎的鮮卑人嗎?所以說,定平公短時間內北上是不合適的,而且是非常冒險的,你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嗎?”
周瑜所說的原因,雖然不是張毅不率兵北上的真正原因,但也能稱之為理由之一,而且張奧他們哪裡懂得這些,他們雖然學的是聖人之言,但擅長的卻是花前月下吟詩作賦,讓他們思考軍事方面的問題簡直是太難為他們了。
“周公子的話純屬謬論!”
雖然不懂軍事問題,但衛仲道氣勢依舊不減,只見他依舊高昂著頭用非常理所當然的口吻說道:“張毅曾經擊敗過鮮卑人,而且鮮卑人是大敗,僅僅一年的時間,鮮卑人軍力尚未恢復,只是趁著並州兵力空虛才能佔據並州大片土地,只要張毅現在率軍北上,定能聯合並州百姓一舉擊潰鮮卑人,奪回我們失去的土地!”
“難道你不知道鮮卑人全民皆兵嗎?你不知道鮮卑人全都是擅長馬上作戰的騎術高手嗎?你不知道鮮卑人曾經長期佔領雲中、代郡等地嗎?若是鮮卑人向你說的那樣好對付,怎麽會長期佔領那些地方?”
魯肅一連問了四個問題,這些問題個個切中要害。
對於魯肅的這些問題,衛仲道根本就不知道,但他卻依舊昂著頭喊道:“這些根本就不重要!只要張毅有心,就一定能打退鮮卑人,到時並州的忠義之士定將群起響應,我大漢一定會回到光武中興的鼎盛時期!”
“好!”
“衛兄說的太好了!”
“衛兄說的對!”
“……”
在張奧的帶領下,衛仲道那番浮誇卻激昂的話語贏得滿堂喝彩,不僅是士族儒生,就連寒門才子中也有很多在為他喝彩。
掃了一眼那些情緒激動的人,周瑜不禁在心中歎了口氣,他感到非常辛苦,同這些不懂軍事戰略的人討論軍事戰略問題真是累人,而魯肅則是真不想同這些白癡再討論下去了,但此時的情況卻使他不得不繼續。
“禮,樂,射,禦,書,數這六藝想必大家都有接觸,大家騎過馬也就都應該知道,我們漢人馬的產量是極少的,通常都是步軍為主力,騎兵為側翼掩護,而並州的地面我想大家都非常清楚,除了一些低矮的山坡之外,大多都是平原,非常適合騎兵作戰,鮮卑人擅騎射,在平原上騎兵打步兵,雖說不能達到以一敵百,但以一敵十還是很正常的,定平軍剛剛轉戰千裡,與黃巾軍連番血戰,現在又千裡北上,乃是疲憊之師,已疲憊之師進攻以逸待勞的鮮卑大軍,你們覺得是統兵之道嗎?”
魯肅一番細致的分析讓所有人露出思考的神情,許多人不禁微微地點著頭,其中還有不少是士族儒生。
衛仲道此時已經無話可說了,在對方細致分析的面前,他根本就沒有反駁的余地。
見衛仲道不說話了,張崇走出來說:“咱們是讀書人,談論這些粗鄙之事做什麽!才能是否出色都是細枝末節,如果沒有好的品格,才能越出色越是大漢的禍害!”
雖然衛仲道詞窮了,但張奧卻還有話說,他將問題的焦點一轉,轉到了張毅的品格上。
聽了張奧的話,周瑜不禁在心頭一笑,他怎麽覺得張奧的話就是在說他自己呢!
朝張奧拱手一禮,魯肅道:“張公子大名在下久仰,不知張公子認為為人,為臣都應當據有什麽樣的品格呢?”
拱手回了一禮,張奧傲然答道:“人生在世首先須有忠義之心,這是立身之本。”
魯肅點了點頭,張奧的這種說法他是讚成的,其他人也都頻頻點頭,顯然這一點得到了所有人的共識。
看到眾人的反應,張奧很滿意,繼續道:“光有忠義之心還不夠,一個人,特別是身處高位,手握重兵之人,還須擁有仁愛憐憫之心,只有這樣社會才能安寧,百姓才能安居樂業。”
張奧這番話又得到了幾乎所有人的讚同,不過魯肅卻不完全讚成,他認為,一個人的品格固然重要,但要維系社會安定,只有依靠法律,只有公平嚴謹的法律才是使社會安定的根本保證。
雖然魯肅不完全讚成張奧所言,但他並沒有反駁,他覺得在這裡說律法的重要性根本就是對牛彈琴毫無用處。
張奧的興致越來越高,不過說到後面,他又將話題轉到了張毅的身上。
“但,張毅雖身處高位卻不修德行濫殺無辜,諸位可能還不知道張毅率領定平軍在北方的做為!”
說到這裡,張奧突然露出一副傷心的神情,這副樣子看的周瑜莫名其妙,而魯肅一聽到對方又將話題引到張毅身上,不禁在心頭升起厭惡之感,他就不明白了,這些士族才子究竟是怎麽回事?怎麽老跟張毅過不去?
聽到張奧又提到了定平軍在北方的所作所為,這不禁引起了周瑜的注意,據他所知,定平軍在北方就只有收復四郡擊退鮮卑人那一戰,這可是大功一件,難道這些士族才子還要在這件事情上說事不成?
魯肅和周瑜沒有說話,敬待下文。
“哎~”
裝模作樣的歎了口氣,那張奧又道:“定平軍在北方屠戮鮮卑人如屠雞狗,連老弱婦孺都不放過,許多鮮卑人的村鎮化為廢墟,那地獄般的景象真是讓人想都不敢想!”
聞言,衛仲道露出一臉震驚的神情:“怎會有此事?能做出這種事那還是人嗎?”
周圍眾人聞言,幾乎所有人都露出震驚氣憤的神情,更有甚者已經開始大罵張毅了。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附和衛仲道和那個張奧。
魯肅和周瑜緊皺眉頭,他們看向眾人的目光充滿了不屑,周瑜剛想上前出生駁斥,然而就在此時,一個豪邁的聲音突然傳來。
“放你娘的狗臭屁!”
聲音很洪亮且充滿了怒氣。
現場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循聲望去,只見一身著藍色便裝,容貌俊朗年輕人大步走進了後院,在那年輕人身後的還跟著一個黑衣青年,此時那黑衣青年正用陰鷙的眼神死死的盯著衛仲道和張奧,若是眼神能殺死人的話,只怕此時張奧和衛仲道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來者正是張毅和秦影,其實張毅早在周瑜和衛仲道互懟的時候就到了,但他一直站在距離府門不願的地方,暗中觀察美女蔡琰,因為蔡琰和蔡邕一直都在等待張毅的大駕,卻不知道張毅早就已經到了,在等了將近半個小時之後,都沒等到張毅的二人,覺得一直等下去對於府內的眾人太不禮貌了,所以打算回到後院,而張毅也正是看到蔡邕父女折返才準備進後院的,可沒想到還沒進後院呢就被張奧的滿嘴臭屁給熏到了。
剛才那句粗話就是張毅說的,張毅一走進後院便聽到一幫子狗屁才子在大放厥詞,於是就忍不住罵了一句。
走在他身後的蔡琰突然聽到張毅罵出一句粗話,不禁皺了皺眉眉頭,臉上不由的閃現出了一抹鄙夷之色,因為之前她就發現張毅一直在她背後暗中偷看她,這已經讓她頗為不悅了,現在張毅又像個市井俗人一樣開口罵人,這更讓她難以接受了,而蔡邕更是兩條眉毛擰到了一起,畢竟蔡邕是大儒,張毅那種粗話對他而言實在是太刺耳了。
氣勢洶洶地來到眾才子中間,張毅目光凌厲地看著衛仲道,高聲質問:“剛才那番話是閣下所說吧?”
其實品評定平軍在北方的行為是張奧說的,但最後衛仲道那句補刀,讓張毅錯以為一直都是衛仲道在放屁,所以一上來就要懟衛仲道。
看了不遠處的蔡琰一眼,衛仲道隨即毫不退讓地與張毅對視著,語氣強硬地道:“是我說的,你是何人?這裡是蔡府的文林會,容不得你在這裡汙言穢語辱沒斯文!”
汙言穢語辱沒斯文,衛仲道這頂帽子扣得可不小,張毅看了周圍人一眼,他發現幾乎每個人看他的眼神都是一種憎惡的眼神,他明白這是什麽原因,估計都是因為剛剛那句粗口,惹了眾怒。
絲毫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張毅開口道:“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
“報~”
就在阿張毅剛要開口駁斥衛仲道的時候,蔡府的門子慌慌張張的跑進了後院。
“啟稟老爺,定平公到了,而且他們一來就直接帶人往裡闖,現在……”
“主公!主公何在?”
還沒等門子說完,趙雲便帶人闖進了後院,一見到張毅,趙雲緊提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下了,而看到趙雲之後,一直跟在張毅身邊的秦影悄無聲息的退到了一旁,因為他的存在,是不能讓趙雲知道的。
“主公!”
急忙來到張毅身邊撩袍跪倒,趙雲抱拳道:“司馬先生請主公速速回營商議要事!”
聽到趙雲稱張毅為主公,而門子又說趙雲是定平軍,那張毅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殿前將軍?”
“他就是張毅?”
“我的天,他比傳言中的可年輕多了!”
“……”
知道張毅就是張毅之後,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詫異的神色,他們沒想到眼前這個跟他們差不多大的青年,居然就是傳說中戰無不勝的殿前將軍張毅。
看著站在那裡傲然而立的張毅,蔡琰臉上露出了恍然之色,她突然感覺張毅剛剛的那句髒話,好像不那麽刺耳了,反而有點襯托張毅那種英雄氣概,而蔡邕在得知張毅的身份後,更是驚訝的張大了嘴。
在場眾人幾乎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但唯獨衛仲道是滿臉的不屑,他冷冷的看著張毅,嗤笑道:“怎麽?我揭露了將軍的醜事,將軍要殺我嗎?”
“殺你?你也配?”
不屑的橫了衛仲道一眼,張毅轉頭對趙雲說:“趙將軍請起,現在什麽事都沒眼前的事重要,我等一會兒再跟你們回去。”
語落,張毅轉頭問衛仲道:“是你說的我張毅不配為人?”
“沒錯,”指使著張毅點點頭,衛仲道洪聲道:“濫殺無辜的也配稱為人嗎?還是你這位殿前將軍敢做不敢當?”
衛仲道這是拿話在激張毅, 其實他自己並不確定張毅有沒有濫殺無辜,他只是根據他所知道的軍隊做出的推斷。
笑了笑,張毅點點說:“有什麽不敢當的,當初打到鮮卑大草原之後,我的確下令滅了幾個部落。”
說話時,張毅語氣輕松,好像並沒有認為自己的作為有什麽不合適。
“張毅你還是人嗎?身為TIAN朝大將竟然做出如此禽獸不如之事!”
衛仲道以一副很憤慨的模樣指著張毅喝問道,而周圍的人大多數也都是這樣一副神情,指責之聲此起彼伏,就連蔡琰也是微皺秀眉露出一絲厭惡的神情。
指責的聲浪越來越大,張毅完全被淹沒在這一片討伐的聲浪之中。
“大膽!”
秦虯見這些人居然對張毅無禮,立刻上前一步大吼一聲,所有人頓時感覺到好像有一道晴天霹靂在頭頂炸響,頓時被震得暈乎乎的。
現場頓時安靜下來,許多人這才想起張毅的身份,看到站在張毅身後那些個身形彪悍的壯漢,很多人不禁在心頭倒吸一口涼氣,他們不禁擔心張毅惱羞成怒之下對他們下殺手,畢竟張毅剛剛才承認了他曾經下令屠殺的事實。
氣氛顯得有些緊張,韓濤和秦虯將拳頭捏得咯咯直響,只等張毅一聲令下,他們便要好好修理這些一頓。
不過事情並沒有像大多數人想象的那樣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