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後，自從魔法學園的入園考核制度建立以來可能是最大的混亂現象難以避免地發生了，此前曾承受了無數次攻擊魔法也未曾有過絲毫損傷的魔法效能評定儀被佩戴純白色面具的白衣少年所摧毀成為了混亂的導火索。

　然而，製造出令人無法接受事實的阿貝爾本人卻沒有絲毫觸動，仿佛周圍的混亂也與他並沒有絲毫關系。剛剛，包括唐達爾以及莫爾、維娜在內的許多人都察覺到了圓形機器周邊風、火、水等各種魔法元素的不正常流動，應當正是少年所施展出的魔法使然。

　但是，少年沒有魔力這一點也是事實，而若說這是元素魔法的話，那麽他也沒有“聚集”一絲一毫的魔法元素。

　“這……我今天一定是眼花了……”

　變故發生之後，此前就因特洛伊的實力而驚訝喧鬧的人群分成了兩派，其中一批人無法接受他們認為絕對不可能被破壞的機器竟然炸裂開來的事實，就像衛斯理一樣神情恍惚地癱軟在地。

　“哈！堂堂魔法學園竟然會用這種會自行引爆的不穩定的機器測試我們的水平?看來，今天的結果也該不算數了吧?那你們要如何賠償本公子寶貴的時間?！”

　而更多的人則選擇了支持卡姆伊的發言，在強烈要求今天的測試結果作廢的同時還對魔法學園的權威提出了質疑。

　“諸位，請暫時冷靜一下。守衛，快派一個人去把這件事匯報給西露恩女士！剩下的人按照原本的分配指引大家去到各自該去的地方！”

　面對一下子就沸騰躁動起來的人們，唐達爾的應對還算是迅速，雖然他自己此刻也因為令人震驚的現實而處於無法保持冷靜的狀態。

　“被摧毀了?怎麽可能?不……不是沒有可能，摧毀魔法機器這件事情本身並不是沒人做到。那樣的話，問題就在於這名白衣少年到底做了什麽?稍等一下，沒有魔力這一點本身就是一件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了……”

　嘗試令思維一步一步地遞推下去得出結論，但卻總有那麽幾個無法解釋的問題存在。此刻，魔法學園的職員，專攻魔力精煉研究的大師知曉自己正面臨著巨大的難題，那就是自己到底要如何面對眼前這個名叫阿貝爾的少年。

　“結束了?通過了?”

　混沌的思緒裡突然出現了不夾雜任何情感的信息，唐達爾頓時一愣，卻在下一刻意識到這是阿貝爾對自己的提問。

　少年並未開口，他只是將這樣的信息直接塞入到自己的意識之中。這種情況該是“精神魔法”的一種，“心靈傳話”。

　但是……明明沒有魔力啊……

　驚訝不由得更甚，回過神來的唐達爾忽然發現眼前的少年似乎稍稍偏過了頸子，似乎在等待，不，是在期待著自己的回應才對。

　這樣簡單的動作卻令中年男人覺得，或許這個少年和“普通人”也沒有那麽大的差距。

　“嗯，結束了，通過了。”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自己的這番話是在對方的操縱之下才說出的。

　“那樣的話，我就進入魔法學園了。”

　依舊是沒有一絲“生氣”的話語回蕩在唐達爾的腦海之中，現實裡，將脖頸收回正常的角度，同時微弱地點了點頭，阿貝爾頓足轉身，向著訓練場的另一個入口，準確來說該是出口的地方走去了。

　邁著穩妥的腳步，沒有一絲停頓動作的少年自然而然地穿越了喧鬧的人群，正如他走向“門”時的情況一樣，被莫名的溫柔力量推開的人群裡沒有任何一個人注意到自己被推開的事實，而更令唐達爾感到恐懼的則是，除了他之外，這裡似乎沒有其他人注意到少年的離開。

　“就這麽走了！就這麽走了?就這麽……走了?”

　反覆念著這樣頗為歇斯底裡的話語，雙目圓睜的唐達爾忽覺眼睛一陣生疼，不得已的眨眼之後，一身白衣的少年已經消失在了他的視野裡。

　“稍等一下！待會還有對於成功通過考核的人進行說明的環節！”

　站在魔法學園職員的角度上講，唐達爾本該對擅自離去的少年進行阻攔，但是，“求生”的本能以及另外一種身份使他了解到的信息卻使他並沒有進行攔阻，而是產生了下面這樣的想法:

　“真不愧是‘那位大人’……哈，哈哈哈……連這樣的人也是結社的成員的話，我們的‘理想’，一定，一定是更加接近了……啊，他叫什麽來著?”

　他發現自己忘記了少年的名字。

　……

　……

　……

　在唐達爾宣布一定會給今天參與考核的所有人一個滿意的答覆之後，人群之中的騷亂稍稍平息了。而後，按照這名在共和國一代其實頗有名氣的法師的指引，原本通過了考核的那部分人，比如衛斯理和卡姆伊，這些人在“屠龍者西蒙”的帶領下離開了訓練場，喧鬧的平息倒也有這位身著誇張盔甲的騎士一份功勞。

　“快看！快看！那就是傳說中的‘屠龍者’，是本人啊！本公子……本少爺我可是《達科塔爾傳奇》的忠實擁簇啊！”

　雙目放射出真摯的興奮光芒，剛才的一切不愉快似乎都已經雲消霧散，卡姆伊似乎就連自己最討厭衛斯理這樣寒酸凡人的事情也忘記了，摟著後者的脖子大呼大叫，仿佛兩人的關系十分親密一般。

　“別這樣啦， 卡姆伊少爺……其他人的眼光很奇怪……”

　以男性的標準過於缺乏陽剛之氣的衛斯理被勒的差點背過氣去。從某種意義上講，兩人之間的關系的確算是“熟識”，但對於卡姆伊而言，他會把身份地位地下的衛斯理當做是“朋友”也就隻限目前這種情況了。

　“喂喂，你說，待會我該怎樣和那位大人搭訕啊?”

　“唔……卡姆伊少爺，在共和國裡用‘大人’這個會讓人聯想到階級差異的詞果然還是有點……”

　“嘖，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子，誰告訴你共和國裡面就沒有階級的高低之分了?”

　“……哈啊，您說的沒錯，我的確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窮小子’。”

　“誒，誰敢這麽說，大爺不揍他！”

　“……”

　“聽好了，只有我能這麽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