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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瞬間，我們徹底明白了想要戰勝它是絕對不可能的事。雖然這樣說顯得有些消極，但一個照面之後，我們能做的事情也就只剩下了兩個，一是要保護逃走的卡姆伊不被這個可怕的怪物追上，要努力爭取時間……二是，哈，實力不足的我們在這種怪物面前，想要留下性命實在是一種奢侈的想法。”

搖了搖頭，衛斯理一臉無奈地吐露出了這樣的話語。

“衛斯理……”

他的話令一旁顫抖著的卡姆伊有些動容，但這位受到了觸動的富家公子隻感覺有一陣暖流湧遍全身，卻並不知道該說出些什麽好。

“你真的是……不，沒什麽，你的勇氣都覺悟都值得敬佩。”

令卡姆伊感動不已的話語卻招致了莫爾的懷疑，像那樣的話實在不像是一個普通人能夠說出來的東西，在死亡面前，大多數人都會因為恐懼和不甘而接近崩潰吧?

但衛斯理卻隻想到了卡姆伊的安危，不但如此，他甚至還能能在死亡面前顯得那般理智。

這不得不讓莫爾懷疑他的出身。

“抱著盡可能拖延時間的想法，我開始嘗試施展冰元素魔法來禁錮住那怪物的行動，而另外兩名護衛也開始配合我一同進行這種令人絕望的作戰。”

似乎並沒有察覺到莫爾的疑慮，衛斯理繼續以勉力才能維持的平穩語速訴說著。

“還好的是，這怪物似乎沒有智慧，它只會攻擊離他最近的目標，所以哈莉很快就牽製住了它。啊，哈莉就是我說的那位使用劍盾的同伴。”

“她的盾牌不是已經被毀掉了?”

維娜突然插了這麽一句。

“嗯，被打得凹裂開了……所以是我的描述問題，雖然遭受到了相當大的破壞，但是還能湊合一用才對。”

“唔嗯，想必是很艱苦的一場戰鬥。”

“正是如此，如果要在那個位置換我上的話，恐怕一瞬間我就連全身的骨頭也都被粉碎了吧。雖然這麽說很丟人，但我當時聚集冰元素的時候真的連靈魂都要嚇得出竅了。”

衛斯理微笑著自嘲道。

“這是很正常的事。”

莫爾如此評論。

事實上，此刻尚留有性命就說明他們成功逃過了那一場“死劫”，能夠在劫難之後以這樣輕松的態度來進行說明，這意味著實力和莫爾等人相比可以說是“弱小”的衛斯理在另一方面絕對不弱。

——意志，以及品格。

而這些東西也正是人性之中最為光輝的一部分。

“總之，我們也都拚了命，為了替我聚集魔法元素爭取時間，剛剛被怪物一擊打飛的哈莉也用上了全力施為的身體強化魔法再度衝上，而我的另一位同伴卡蘿則努力用祝福魔法強化她的防禦，也稍微治愈了一點她的傷勢……咳！”

衛斯理忽然又嗆出一口水來，不過這點小事對於堅毅的他來說並沒有絲毫影響，很快他便又繼續講述了。

“幸運的是，不知道為什麽，那隻可怕怪物的速度和敏捷性都比最開始的時候有所減弱，所以全力施為的哈莉並不太困難地就躲過了它接下來的幾次攻擊，並且用劍砍到了它。”

“總覺得……後面的事情我能猜到，攻擊應該沒什麽效果吧?”

“哈，不愧是維娜女士。嗯，世界上哪有那麽好的事，那東西實在是太過結識了，我的火焰陷阱對它毫無作用——當然也是我實力不足，而哈莉的劍則只在它的身上看出了極淺的幾道痕跡，根本不能算造成了傷害。”

“唔嗯，果然很難對付。”

“維娜想去對付那隻‘怪物’嗎?”

“笨蛋特洛伊，我只是隨便發表一下自己的感慨而已！”

就像上面描述的這樣，少年似乎並沒有理解維娜話語的含義。

“哈哈，幾位的關系還是那麽好。”如此不只是否有所指地說了一句，衛斯理的目光隨即又黯淡了下來，“然後，就在我聚集到了足夠的元素，成功發動了冰凍魔法的同時，那隻怪物卻突然恢復了一開始的速度！”

他的話語裡突然間多了幾分激動。

“趕在我的魔法成型之前，這該死的怪物突然間扭身一棒砸在了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哈莉身上！血！比之前那次被擊飛時更多的血液噴濺了出來！我……哈……”

看樣子衛斯理有些怒氣攻心，像這樣訴說同伴的傷勢似乎是一件十分殘酷的事情。

“冷靜一點，其實我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發生了什麽。”

“呼……沒事的，我沒事的，莫爾……呃……”

“不用加敬稱，叫我莫爾就可以了。”

對於稱呼這方面，冷漠的戰士從來不曾在意過，而衛斯理現在的表現則多少消減了一些他的疑慮。

——雖然內心堅韌，但也還在正常范圍之內。

這是現在莫爾對衛斯理的評價。

“好吧……那我繼續。”情緒稍微平複了一些，瞥了一眼卡姆伊的衛斯理幾番深呼吸之後，開始了最為重要的那部分講述，“那一擊，不禁擊飛了哈莉，還順便砸到了她身後的卡蘿，我懷疑那怪物正是找準了這一時機才出手的，準備一下子乾掉兩人。從這一點上判斷或許它還是有智慧的。”

——有智慧的人造生物嗎?這麽一想的話……啊，有些頭痛。

本來還想要發表一些評論來表示自己在聽的維娜突然感受到一陣莫名的頭痛，似乎，“有智慧的人造生物”這樣的想法觸及了她內心之中的某一處隱秘地帶。

“一瞬間我的兩名同伴就都被打到了，尤其是哈莉，正面受到那沉重一擊的她很有可能就……但我沒機會確認，雖然我的冰魔法也在同時成功凍結住了怪物，但似乎也不能持續太久，它掙脫冰元素的牢籠只是時間問題，然後……”

再次瞥了一眼那邊的卡姆伊——正巧也在盯著衛斯理的富家公子仿佛受到了驚嚇一般連忙偏過了表情，法師的面龐似乎有些抽動，沉默了一會之後，他才終於繼續說道。

“就在我想要嘗試著進行一些‘報復’的時候，身後遠處突然傳來了卡姆伊的喊聲。他——似乎是失足掉到這條難以被人察覺的河流裡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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