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兩人開始一頓抽皮扒骨,一頭數噸級的巨犀不過半個鍾頭就被他倆拆的只剩一堆骨架。 實際上在切割的時候,他倆不光是用蠻力來肢解,而是每一刀劃過它堅硬的皮肉時都順著它最為脆弱的順筋而切割,刀刀入肉三分,可以說兩小子十分擅長用刀刃。
處理完大家夥,兩人就要開始熬藥了,將一根根巨大的獸骨敲碎需要極大的力氣,不過對於他倆而言就算把鐵錘砸變形他們也不會有啥問題。
原本他倆在調製的藥水本身就具有極強的腐蝕性,巫天一邊往藥鼎中丟靈草與獸骨獸血,還一邊丟含有超強毒性的五步倒,顧名思義,就是人吃了之後五步就會死,巫天還給它取了個名字――死的快。丟一點也就罷了,而且他還大把大把的丟,真把毒藥當飯來吃啊。
汐月要是知道他是這樣熬藥血的,不知現在還敢不敢下口。
“放血,加骨髓,加白芷,嗯……再加點青環蛇膽,我再放點作料,百米香,桂皮,火星子…………”
再次將一大堆藥材放進藥鼎,此時藥鼎裡面紅的白的青的綠的都有,就像一鍋大雜燴,眼見著表面浮起的一個個氣泡就已經食欲全無。
反觀這家夥還一個勁的瞎丟,都不需要稱量藥劑比例,一般的煉藥師要見著他這樣亂搞非得氣炸了不可。
你這是熬藥呢還是在殺人啊。
但要仔細觀察,他丟的每一樣藥材都有一個特性,那就是與前者相互中合,毒性與藥性起著互相抵消,比方說火星子含火性質,而碧火藻卻含溫毒,兩者相互中合,從而將自身所含的靈氣釋放到藥血中來。
“目前就這樣,等到晚飯就應該差不多了。”
手中長杓攪拌幾下,巫天便下了藥鼎,拍拍手幫雷易清理一下戰場,一天的任務就算完成了一大半。
剩下的便是飯後晚課,對於讀書習字,瘋老頭早就教會了他們,而采藥修煉,這全靠他倆自行研究,瘋老頭隻教給他倆一些煉製秘訣,其於書本上沒涉及的,就得靠他倆以身試法了。
隻要不怕死,總會找著解藥,而且他倆自身體質就跟怪物似的,就算中毒,一時半會也毒不死他們,說不定還能產生抗體。
夜晚將至,還是如昨日一般,汐月晚飯過後就早早坐在屋頂,巫天與雷易完成一天的任務後發現她時,表情頗有些無奈。
“哎~”
“嗯~”
“哎~...”
兩人哀聲歎氣的來到汐月身旁坐下,見著汐月絲毫沒理會這兩神經,巫天又與雷易開始唉聲歎氣起來。
“嗯~”
“哎...”
今晚她好像有意避開他倆,不知為何,巫天總覺得她今天有些不對勁,她似乎很壓抑,獨自抱著雙腿坐在一端。
幽暗的鬼神印記在她右脖頸處漸漸升起火紅,只在她眼裡,她不甘心被這股黑暗吞噬,這股令人邪惡的詛咒。
“她這是怎麽了?”
巫天明顯感覺到汐月身體裡有股熟悉的力量在暴動,試圖掙開那封印本身。
“喂,我怎麽感受到她和你一樣的氣息,好奇怪,怎麽會那麽相似。”一旁,雷易也感覺到她的異常,那股來自深淵般幽深的邪惡氣息竟與巫天的鬼手同出一轍。
隻不過,巫天好像沒有受到她的影響,反而是汐月受到他的影響,越是靠近,她臉上表情越是痛苦。
“哎,你兩臭小子,離她遠點。”
一句悠長的蒼勁聲傳來,
瘋老頭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幾人身邊,汐月額頭前,正放著一隻乾枯的手指。 “小小咒印,給老夫老實點!”
結印、刻痕、銘紋,幾乎以極快的速度完成,只見著瘋老頭低沉的一聲暴喝,他指間好似一柄千丈大的滔天聖錘,朝隱藏在汐月封印中那暗黑巨魔怒砸,交鋒處削金斷鐵,火花與電閃雷鳴並現,再一次怒砸,虛空皆碎,沒等瘋老頭第三錘落下,暗黑巨魔便被重創逃進封印深處。
“哼,還未成型就敢出來蠱惑人心,真當老頭子我是睜眼瞎麽!”
咚咚,兩聲爆栗敲在巫天與雷易頭上,瘋老頭回頭瞪著他們沒好氣道:“還有你倆,以後都注意點,特別是你小子。”眼神轉向巫天,瘋老頭略有深意。
“我?”巫天有些摸不著頭腦,關我啥事呀,我又沒對她做什麽。
“嘶~吖!”
“我這是……怎麽了?”汐月恢復意識後所說的才讓眾人傻眼。
“你們怎麽都盯著人家。”說著,汐月俏臉一紅,還很不好意思。
“額……沒什麽。”見著汐月露出這幅害羞的模樣,雷易不敢相信,她這麽好說話了?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
之中其實還有個人也是一樣,巫天傻笑著站在一旁,可惜汐月並未想注意他,而是將眼神刻意轉移,不去看他。
明顯注意到她逃避的眼神,巫天似乎有些明白瘋老頭對他所說的,低頭撇了一眼被繃帶纏繞的鬼手,在看看汐月右脖頸除的邪惡印記,兩者或許會相互影響吧。
巫天苦笑道:“嘿嘿,既然沒事了那我們就回去歇息了,走嘍。”
“慢著。”這時,瘋老頭叫住了他,道:“再過些時日就到了劍宗學院招生,我本不想讓你們去,但現在看來,可以讓你們去見識見識外面的世界了。”
瘋老頭一邊說著,一邊點燃了老煙鬥裡的煙,正是巫天弄壞的那支,接著說道:“不過你幾個卻不能大意,雖然那鬼神咒印被我再次封印,但是巫天,我必須要再給你施加一個封印,禁錮你鬼手的力量,確保你不會惹事生非。”
“什麽,你那不是綁著我去挨打麽!”一聽到這消息,巫天真的生氣了。
那本就屬於自己的力量,憑什麽要被他剝奪,況且禁錮住鬼手的力量,那自己的實力可就真的十不足一了。
“你不樂意?”早知道巫天沒那麽好糊弄,瘋老頭索性坦然負手,撇了撇他道:“那好,你就等過幾年再去,這次雷易和丫頭先去了,你不知還要等幾年唷~”
“我去!”等幾年那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望著瘋老頭掌控全局的模樣,巫天心有些慌,他真怕等幾年時自己早已成孤家寡人。
不過口頭上雖答應了,可嘴裡卻很不服氣。
“哼,你大爺的老奸巨猾,去你大爺的伎倆,全是狗屁。就會欺負我,那不如自廢修文好了,反正都差不多,把自己捆著讓別人欺負多好。”
聽的出來巫天真的是不情願,可瘋老頭聽他一陣牢騷,直接爆栗敲在他腦袋上:“臭小子你去不去,不去趕緊滾,去就給老子老老實實坐這兒。”
“嘶~啊,去!怎麽不去?你大爺的,去你大爺。”
“嗯?……”一聲冷哼,巫天也知他脾氣不好,趕緊閉嘴坐下。
與汐月的封印不同,他鬼手的封印倒讓瘋老頭有所犯難,因為扒開他衣服,其背後還有兩道大封印,一道在內,一道在外。
在內的那道封印形如混沌,如身陷無盡虛空一般,非常詭異。
而在外的那道封印一分為二,如天地,九鏈囚魔,似天龍。較之前者,這兩道封印顯然出自不同人的手筆。
映著月光可以清晰的看見巫天右手呈幽黑,左手灰白,因為這兩道封印的原因,他身軀並無什麽不同。
“哎~難啊。”看著這種級別的封印,瘋老頭一時間也無計可施,心中惱火的很。
那家夥的兒子老夫我真想把他丟回去,可就怕他活不過一年,若是不禁錮他,這小子遲早會毀在這鬼神契約上,這才難辦喲。
那些有能力的人無可奈何,偏偏讓我這糟老頭來帶孩子,真不知欠了他家多少大米。
抱怨雖抱怨,瘋老頭還是想到了辦法,只見他沉吟許久,最終選擇遠古巫術,一種折壽的禁術――血祭封印。
就當我為你小子下一次血本,可別辜負了我對你的一番心血啊。
天空看似平淡,靈氣飄飄然,卻不知這位年邁古稀的老人看似平常的動作中,身體裡蘊含的極為龐大的靈力已經遠超億萬倍,不同的封印方式,只在巫天右臂與外封印相互連接。
“咦,這場景好霸道。”
“我靠,胡子都飄起來了。”
一旁,雷易與巫天像個沒事人一樣胡咧咧,眼見著瘋老頭身體雷電縱橫,原本乾癟的手臂更是肌肉暴漲,血管與經脈像一條條猙獰的小蛇一樣遊動,那之間,似乎還隱藏著一股極為恐怖的氣息,汐月看著則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短短幾個呼吸,瘋老頭已經眼冒眩光,火紅的印條相互融合,他只需打破一絲外部封印的一絲縫隙,就能完成新的禁錮。
砰!拚了老命他才衝破了一絲縫隙,封印與禁錮並存,這時他才欣慰一笑。
“呼~,再不破我就得躺咯。”
雷電散去,此時巫天右臂漸漸恢復成人手的模樣, 那些黑色靈氣盡被右臂上的印條所吸收,拆下繃帶,抬手搖了搖白皙右手,巫天覺得很不可思議。
“就這樣了?”
然而,他們都沒發現,這禁錮隻是在吸收手臂上的黑色靈氣,卻忽略了從封印中散落出來的令人發寒的邪惡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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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家夥在幹什麽!”
位於世界的某一處王座上,那個男人已經知道封印被破壞的事了,盡管那隻是一丁點,因為封印本身就與他共聯。
“是漏了一丁點,不過,不要緊。”聲音如一陣清風,男人背後,走來一位猶如幽靈般優雅的女子,她說道:“說不定這將是“瀟兒”的一次契機,他的路,我們無從干涉。”
“嗯,隨你便是。”男人回頭深情望著她溫潤如玉的臉龐,剛想要抓住她的手,可卻摸不著。
那隻是一抹意念,隨風而散。
“呵呵。”回頭男人自嘲失笑:“呵呵呵,那是我的兒子,而我卻不能養育他,我這個父親當的可真失敗。”
“可是在我眼裡,你是個好丈夫。”幽靈般的身影再次現身,她依偎在男人懷裡,姍姍然道:“有些事連我們也無可奈何,靜靜的看著他吧,他身上流淌的血統,並非寒冷,寒的,是這殘酷的世界。”
男人一笑:“何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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