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曾逸凡立刻反應過來,直接將趙大鵬壓在了自己身下。
隻覺得後背被濕漉漉的東西撞了一下,隨後就聽到“噗通”的落水聲。抬頭一看,那水裡的老鼠已經不見了身影,只剩下水面被激起的浪花。
“這……”船夫親眼見這一幕,幾乎愣住。他在湖上劃船幾十年,不是沒有見過這種水裡的老鼠,但最多就是從水裡一竄而過,如此堂而皇之地躍出水面攻擊人,卻是甚為少見。
而且,他的父親就說過,這種水裡的老鼠,見人只會躲避,卻會在人之將死之時紛紛湧來,等待人死之後啃食。
事實上,嶺城在幾千年前是個秋冬滴雨不下,春夏水澇成災的地方。
那時候人們便供奉當地的水龍王,實行水葬。即將死去的人直接用毯子包裹了放在竹筏當中漂在水上,不出三日,屍體便會只剩下一具白骨。親人再根據放置的標志物,將白骨撿回安葬。這些死去的人,便是給龍王當了親信,能夠保佑活著的人免受旱澇之災。
“這位小哥,你……”船夫仔細看了看趙大鵬的臉色,並不像是將死之人,那為什麽會頻頻受到攻擊呢?
“老伯,麻煩你劃快一點,我這位朋友身體有些不舒服。”曾逸凡打斷了船夫的話,有趙大鵬這個只剩半條命的家夥在,他們幾個人想來已經被大量的碩鼠給盯上了。
“哦哦!”船夫趕忙撐起槳用力劃動起來。這種老鼠,雖說見人會躲,但若是真的發起攻擊,一隻沒睜眼的幼崽就夠受了,何況成年的老鼠。看這幾個年輕人都是慈善面孔,可別遭了幾年前那五個人下場啊。
思考間,船夫劃船動作不停,船很快就靠了岸。
“你別一直壓著我了,搞基啊!”趙大鵬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曾逸凡,搞得他是那種很需要保護的人似的。不就一隻老鼠嘛,空手都可以把它劈成兩半。
“真是狗咬呂洞賓!”見已經靠岸,曾逸凡也不再護著趙大鵬。今天無備而來,只要沒出事就行。
看來這玫瑰園別墅區,還有這西溪濕地,那個奇怪的山洞,逆流而上的魚群,水裡奇怪的巨型老鼠,甚至於半年前在水底布下的管道,秘密實在太多了。都不知道從哪裡著手才能找到鴟吻鎖龍鑰。
可惡的伏羲八卦圖,若不是只剩下一半,便不至於如此被動了。
“去我家吧。”張蒙蒙說道。
怎麽又去你家?曾逸凡用眼神回應。
“我家古籍資料比較多,大約可以查到一些東西。”張蒙蒙補充了一下。反正,她是不要再去曾逸凡家了,真怕他老媽。
“那我先去一趟大鵬家。”曾逸凡忽然想到一件事。
“去我家幹什麽?”趙大鵬知道自己家跟豬窩一樣,若只是曾逸凡一個人去也沒事,但要是張蒙蒙跟著一起,那不是丟臉丟到外人面前了?
曾逸凡想了下,伏到趙大鵬的耳邊說道:“上次給你設的桃花陣,還有一些漏洞,需要修補一下,不然總是鏡中花水中月,只能看不能碰。”
“哦哦,這個要緊要緊。”趙大鵬一想到昨天晚上鬱悶的一晚,就絕對相信了這丫說的只能看不能碰的陣法漏洞。敢情這風水陣也跟軟件似的,經常需要打個補丁啥的。
曾逸凡則在心中默念著,為了保住趙大鵬的小命,只能先把那桃花斬了,待事情解決,再想想用其他方法撮合他們倆吧。
鄭家別墅。
因為王偉皓一句話沒說就去了A市,手機也關機,鄭梓怡便一直心神不寧,胡亂開著電視按著頻道打發時間。
從嶺城到A市,就算加上去機場以及候機的時間,也不過四五個小時,可是,從錢管家說的王偉皓大清早就出發了,如今已經過了午飯時間,為什麽手機還是關機?
忽然,A市電視台的一條新聞吸引了鄭梓怡的注意。
“從嶺城飛往A市的航班,因天氣原因導致飛機無法降落,眾多旅客家屬在機場焦急等待,本台將進一步跟進有關情況。”
什麽?!鄭梓怡的心立刻懸到了嗓子眼。
她不知道王偉皓坐的是哪一班飛機,但是新聞裡說從嶺城到A市的航班,王偉皓不就是去了A市嗎?飛機無法降落,王偉皓的手機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難道他就在那班飛機上?飛機不會出事吧?
“錢管家,快備車!”鄭梓怡慌忙喊道。
“小姐,錢管家不在。”張媽回應道。
“那……告訴劉叔,我要用車。”
“小姐,您要去哪裡?”一般對於主子要用車,下人都不會多問,但是今天老爺夫人都在家,除了大少爺,其他小主子沒事都不會出門。加上錢管家沒在,張媽自然不敢做主。
況且錢管家出門之前交代了要重點看好二小姐和小小姐。但這不是老爺的命令,操作起來就尷尬了。
“算了!”鄭梓怡說著抓起提包就要出門,她心裡一直想著王偉皓的安危,即便不知道能夠去幹什麽,但就覺得不能呆在家裡。
“你要去哪裡?!”鄭正鐸從外面進來。
“老爺。”張媽恭敬問候的同時,暗暗舒了一口氣,這時間掐的真好,若是小姐要跑出去,真不知道該攔不該攔。
“父親,王偉皓坐的那班飛機可能出事了,我要去。”鄭梓怡慌忙解釋道。
“胡鬧!要是飛機出事了,你去也沒用。”鄭正鐸厲聲說道,一把奪過鄭梓怡手上的提包,遠遠甩到了床上。
“可是,我也不能呆在家裡啊,我要去機場等消息!”鄭梓怡此刻已經滿腦子都是王偉皓要出事,不管不顧就要衝出去。
“把小姐給我綁起來!”鄭正鐸抓住鄭梓怡的手對下人喊道。
綁起來?下人都有些愣住了。即便小姐要去找姑爺,也不是什麽大事吧。
“你們還愣著幹什麽?”鄭正鐸再次命令道。
幾個下人這回不再猶豫,趕緊上前抓住了鄭梓怡,不過還不至於真的將她綁起來。
“看好她!”鄭正鐸最後吩咐道。這會兒他還要去看看鄭梓萱的情況。
推開鄭梓萱的房門,只見她這會兒正靠在躺椅上,捧著手機吃著水果。
“在跟誰聊天啊?”鄭正鐸換了一副慈父的模樣,輕敲了兩下門。
“爸,在看笑話呢。”鄭梓萱將一塊蘋果從嘴裡拿出來,坦然地將手機屏幕翻過去給老爸看。
看著一臉天真的小女兒,鄭正鐸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
“爸, 您有事嗎?”鄭梓萱不解地問道。
“嗯……你跟大鵬……”
“趙大鵬啊,嗯,我覺得我好像沒那麽喜歡他,需要再考驗考驗。”
“那你們昨晚……”鄭正鐸是真不知道怎麽開口問,這兩個女兒,性格簡直天差地別。
“爸,你好討厭啊!”一說到昨晚,鄭梓萱就紅了臉,兩人可算是躺在床上一整個晚上。
“哈哈,沒事沒事,你繼續看吧。”鄭正鐸笑著,轉身便在心裡想道:幸虧留了一手,取了趙大鵬的血,要不然這事還不一定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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