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後,朱允炆悄悄地出了楚建平的家,上了他的馬車,消失在夜色之中。
方孝孺並沒有和朱允炆一起走,他沉著臉,和楚天,楚建平回到了書房。
就在方才,他們反覆地探討之後,已經基本可以得出一個結論,姚平波應該就是那個深深地隱藏在大明王朝朝廷高層之中的北都臥底。
但是如何對付這個大明王朝的二號人物,他們卻暫時還沒有商量出一個定論。
姚平波在丞相之位上,已經呆了十年,如果他真是北都的臥底,那他苦心謀劃之下,這十年之中,又不知有多少人,被他拉攏到了身邊,甚至已經直接投靠了北都。
這才是朱允炆等人擔憂之處。
所以,此刻不是拿下姚平波,就可以擺平一切的。
好在,姚平波現在還不知道楚天能解去朱允炆身上的絕世媚毒,所以只要楚天等人不要暴露這點,他們還有的是時間,慢慢調查這一切。
既然北都的那位王爺,在心安理得地等著朱允炆一年多之後死去,那他想必不會在這段時間采取激烈的動作,以求安穩渡過,到時候能順順當當地圖謀天下。
回到書房,三人又是暗中商討一番,依舊有種無計可施的感覺,也只能等到楚天將朱允炆的絕世媚毒解除之後,到時候慢慢想辦法。
又是過了良久,方孝孺才從楚建平家中離開。回了他自己的府邸。
不過,再怎麽說來,方孝孺的心情還是極好,若是沒有楚天,那他無論如何努力,最終這天下還是逃不出燕王朱棣的手中,現在朝廷之中局勢看起來雖然波瀾起伏。暗流洶湧,各方勢力都是暗藏機鋒,待機而動。但是只要聖上的安全得到保證,那就是最大的保障。
*
應天府內的臥龍山,是整個應天府最為獨特的。也算得上是整個大明獨一無二的地方。
說這個地方獨特,倒不是因為站在臥龍山上,能遠眺整個皇城,而是因為,在這山上,還有著一個比大明王朝,乃至前一代大宋皇朝的歷史還要悠久的大家族。
這個家族,自然就是號稱大明王朝第一家族的,應天孟家!
此時的孟家,總堂的正門之外。一位白衣年輕人,正雙手抱胸,懷中抱著一把大劍,傲然而立。
孟家的總堂,看起來戒備並不是非常森嚴。門口只有幾位負責警戒年輕的孟家子弟,在冷眼看著這個白衣年輕人。
別看孟家總堂的戒備,似乎如此不經意,但是很少有人敢於潛入孟家的總堂,這不僅僅是因為這裡是應天府,同樣還因為。這是孟家!
別看孟家總堂的戒備,似乎如此不經意,但是很少有人敢於潛入孟家的總堂,這不僅僅是因為這裡是應天府,同樣還因為。這是孟家!
孟家的實力,天下無人敢於小覷,近千年來,除了那不世出的獨孤求敗,還有楚家楚霸王之外,天下第一人的名頭,從來沒有落入外人手中,而即便是在楚霸王的年代,楚家由於得到朝廷的大力扶持,名聲似乎還在孟家之上,但是明眼人心中都是清楚,那時候整個孟家的真正實力,依舊還是不在楚家之下。
所以身為孟家子弟,他們有值得如此驕傲的理由。
即便,此刻站在這門外,靜靜地等候著的白衣年輕人,雖然家族的名頭之大,似乎也不差了孟家多少。
北都呂家,號稱北方的第一家族,是最近兩百年崛起的大家族。
而那年輕人,正是呂家家主之子——呂傲。
人如其名,呂傲很傲,不過,他值得自傲。
年輕一輩之中,能達到他這個實力的,不說絕無僅有,卻已然是鳳毛麟角。
二十八歲,武聖三級,這就是呂傲的真正實力,當然,這個實力,現在很少有人知道,知道呂傲有這個實力的人,一般都已經死掉了。
就在這時,臥龍山下,一個中年人急急忙忙地飛奔而來,看到呂傲之後他面露喜色
“少主,你怎麽又來這裡了?我們找了你好長時間了。”
冷冷地看了一眼這個中年人,呂傲沒有答話,目光還只是看著那孟家的總堂之內。
中年人似乎了解這呂傲的性格,也絲毫不以為忤,來到呂傲身邊,他說了一句話:“楚天來了!”
這一句話,比任何話都要有效。
呂傲回過頭來,狠狠地盯著這中年人:“他什麽時候到的?”
“今日下午。”那中年人輕輕說道。
嘴角微微有些抽搐,呂傲的目光,變得更加冰冷,回過頭再看看那孟家總堂之後,他下定決心,便是張口高聲說道:“請轉告你們孟家的那位,就說我呂傲,現在要去處理一些事情,不過我還會再來的,直到她答應了我的挑戰為止!”
說完這話,呂傲轉身而去,那中年人急急忙忙地跟了過去。
呂傲沒有明說,但是誰都知道,他口中的“孟家的那位”,究竟是誰。
“孟家的那位”,天下只有一個年輕人可以當得起這個稱呼,那就是她。
呂傲雖然時時刻刻想著要和她一決高低, 看看究竟是誰,才能當得起年輕一代第一高手的稱號,但是此刻呂傲卻不得不暫時放棄對她的挑戰,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雖然他的弟弟呂子龍,實在是一個廢材,居然還會死在遠南城那個楚家的什麽九長老的手下,但是他畢竟是他呂傲的弟弟,而且因為這事,楚家對呂家去遠南城的年輕一輩們,采取了趕盡殺絕的手段,也讓呂家和楚家,結上了不解之仇。
雖然在呂傲的眼中,那幫去了遠南城的所謂的呂家年輕一輩精英,同樣也都是廢物!
所以。呂傲要先找上楚天,將這仇給報了,才能回過頭來,再找上孟家的她。
這次,呂傲來了京城,兩個目的,一個是楚家的他。一個是孟家的她!
就在呂傲下了山之後,早有孟家弟子,一層一層地將這消息。傳到了總堂之內。
最後,當她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閃過了一絲絲意味深長之笑意。
邊上。一名黑衣年輕男人,淡淡地問道:“你就這麽避而不戰麽?這似乎有損我孟家的威名吧?”
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她緩緩說道:“孟家的威名,無需踩在呂家的頭上,才能體現,所以十年之內,我都不會和他交手。”
微微一愣,黑衣年輕人嘴角的笑容,變得若有所思:“你是怕你以後寂寞?放心吧,還有我在呢。”
淡淡地笑著。她緩緩說道:“你還差得遠了,你現在應該還不是呂傲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