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快速匯聚,徹底籠罩了整個棒球場,參賽人員們也察覺到了不妥,紛紛放下球棒,停止奔跑,放棄了手裡的動作,抬起頭來,很是迷茫地看著蒼穹。 “是不是要下雨了?”
這是人們唯一的念頭,可是天氣預報分明說過今日陽光明媚,萬裡無雲,這一點親自選擇棒球賽開始日期的校長先生可以作證。
所以,不論是觀眾、學生還是老師,都被這能夠遮天蔽日的大團烏雲所吸引了目光,場上的呐喊聲、喝彩聲、吹口哨聲不約而同的漸漸熄鼓作罷,整個棒球場,逐而被一種暮色所代替,灰蒙蒙的,讓人的視覺看起來頗為難受。
哪裡來的烏雲?
人們的視線從烏雲上挪開,看向遠處。
他們這才詫異地發現,遠方依舊晴空萬裡,陽光灼烈,只有棒球場的頭頂被烏雲所籠罩,很顯然,這烏雲是人為的。
“是誰這麽大膽?公然在超能華夏學府的比賽期間,造成這麽大的影響?”校長先生格外憤怒,他喜愛的棒球比賽才剛剛開始,連精彩紛呈的狀態還沒有展開,這就被赫然打斷,心中一股怒氣勃然而發,他用力拍擊著最高看台上的桌面。
李烏默默無言,看著穹頂的烏雲翻滾著,猶如一波波墨色的海浪。
他的電話響起,一接通,是秦暮煙打來的。
秦暮煙就在校長的旁邊,視野最好、最遼闊,也是最高的位置。李烏向著那兒看去,正好看見秦暮煙正看著他這裡的位置,顯然是看見了鶴立雞群般的李烏。
“怎麽回事?是不是和你有關?”秦暮煙說道,語氣裡有一種焦急。
李烏笑道:“應該是和我有關吧。”
“這種時候就不要鬧了,快點取消這片烏雲吧。”秦暮煙皺著眉頭,說道。
“不是我釋放的烏雲,我怎麽取消。”李烏說道:“我是那麽不分場合瞎鬧的人嗎?”
秦暮煙“啊?”了一聲。
“別啊了,你現在馬上用廣播通知所有人離開棒球場,這裡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會很危險。”李烏說道:“我說認真的。”
秦暮煙點點頭,滿臉嚴肅:“知道了。等下你盡量拖延到所有人都離開棒球場。”
掛了電話,穹頂的烏雲已經濃稠到猶如黑色的湯汁一般,不斷沸騰攪動,似乎下一刻就有什麽驚天動地的災難要發生了似的。
“校長,棒球賽我們下次再繼續,李烏老師說有危險,我們需要馬上撤離。”秦暮煙掛了電話,立馬跟校長說。
校長先生皺了皺濃眉,點點頭:“我去通知廣播站的人,安排觀眾和學生們撤離。”
秦暮煙搖搖頭:“老師們也得撤,別留下來。”
校長遲疑了一下,用力點了點頭。
不消片刻,廣播站裡就傳出了一個雄厚的男聲:“各位觀眾、老師、同學們,很抱歉,現在遭遇了一些緊急事故,我們需要馬上撤離!再說一遍,馬上撤離!刻不容緩!”
這時候,棒球場的大燈才剛剛全部打開,雖然照亮了整個場地,可以配合著烏雲,怎麽看都像是一團弱小的光明正被黑暗吞噬著。
整個賽場,差點出現一場人聲爆炸!
觀眾和同學們正要亂作一團,一群校園保安衝了出來,開始維持秩序,不消片刻,人們便安靜且有序的走向出口。
危機時刻,一旦有了主心骨,那麽人們便就有了可以依靠的源頭。
人群熙熙攘攘,幾個惡棍和李烏的學生們也被夾在人群裡,
滿臉迷茫地被擁擠的人潮帶往棒球場外。 司馬一文老師和蘇沐曦老師也是不明所以,一起隨著大眾離開了棒球場。
短短十分鍾的時間,整個棒球場為之一空,不得不說校長先生的辦事能力之強,很少有人可及。
“李烏老師,你……”秦暮煙和校長是最後一個撤離棒球場的人,他們一同來到十分鍾時間一直都佇立不動的李烏的身旁,頗為擔憂地呼喚李烏的名字。
李烏擺擺手,說道:“不用擔心,一切都是命。因果循環,早晚的事。”
秦暮煙和校長對視了一眼。
“你們走吧,別留在這裡。如果我短時間回不來,秦主任,還勞煩你去請別人擔當孩子們的大課老師,找那種不會耽誤了孩子們的。”李烏咧嘴一笑。
秦暮煙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歎息。
校長的神情慢慢的化作欽佩,他說道:“可以再給我一支煙嗎?李烏老師。”
李烏掏出煙,與校長一同點上。
“祝你好運,李烏老師。”校長吐了口煙:“歡迎你隨時回來,回到超能華夏學府。”
說完,他和秦暮煙一同離去。秦暮煙一步三回頭,神色間盡是擔憂。
直到他們消失在視野。
“呼……”吐了口白煙,煙霧在瞬息間便被微風卷散。
李烏一個人站在一萬六千平方米的偌大棒球場內,之前的喧囂似乎還在耳畔回蕩,此刻,這裡只剩下了風兒拂過的輕微聲響。
烏雲緩緩裂開了一條縫隙。
一團極具危險氣息的小烏雲從罅隙中出來,李烏微微眯起眼睛,那哪裡是什麽小烏雲?那分明是一群高高在上,神情孤傲的逆天人物,他們個個帶著輕蔑得如同在藐視螻蟻的眼神,看著李烏。
宛如天兵天將的人群中,展開了一張隨風震蕩的巨大旗幟,上面畫著一柄長劍,一塊盾牌,還有一條布滿星光的長河,這正是銀河守望會的會徽。
雲層上,每一個人的威壓氣勢,都有如實質,讓整個棒球場都開始晃動起來,幾個大燈忽然破碎,百慕大草齊齊開始搖曳,有一部分甚至脫離了地面,在空中紛紛揚揚宛如一場大雨。巨大的計分板從左上角開始歪歪斜斜地崩斷碎裂,一根龐大的燈柱猛地倒塌,砸得西方的觀眾席位紛紛迸裂。
李烏的眼睛越眯越細,任憑大風刮起,掀滾衣角發絲。
“汙王!”
蒼穹上,一個人開口說話。
“你可知罪?”
李烏微微一笑,而後歎了口氣,很是誠懇地回答那人:“去你媽的。”
銀河守望會的眾人皆是一怔。
“哼!出口成髒的醃臢之人,今日,我們便是要將你捉拿,親手送進那墮落監獄!”還是剛才那人發話,聲音渾厚,充滿威嚴。
李烏張張嘴,剛要回答。
遠處,一個清脆的女聲已經遙遙傳來。
“哦?是嗎?我秦暮煙可不答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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