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前幾天,第二個月的補貼發了下來,上次警察獎勵的兩萬塊還沒有用,現在又是一千多,終於可以小小的奢侈一下了。朱謹花一千塊買了一個帶攝像頭的手機,順便辦了張卡。 辦卡的第二天,朱謹便接到了楊少華打來的電話。
寒暄幾句後,楊少華再次邀請他來做客,最後還開玩笑的問了朱謹一句,你該不會是把這件事給忘記了吧?
朱謹尷尬的笑了笑,他還真的把這個事情給忘記了。沒想到楊少華消息很靈通啊,我才辦卡沒幾天呢。
別人再次邀請,再不去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朱謹按地址打車前往。楊少華給的地址是郊區的軍區大院,朱謹來到大院門口,被門口的哨兵阻止了,於是朱謹給楊少華打了個電話。
等了一小會,楊少華開著個小吉普,將朱謹帶進去。
楊少華是一個三十多歲的英俊軍官,肩章上面是兩毛一。
大院裡邊是一座大山,大山上零散地分布著一些房子,有大有小,既有很現代的豪華別墅,也有仿古的四合院,甚至明清時代的建築也不少。朱謹一路上找著那些建築的破綻,是不是真的,仿的吧?
楊少華一路上沒有說話,很認真的在開車,看起來是一個很古板的人。
吉普在一個大院子門口停住了。趁楊少華停車的時候,朱謹打量著眼前的建築,外面是一個沒有門的大院子,不要說小吉普了,連大貨車都能輕松開到院子裡,兩邊是單獨的兩間小平房,類似於古代廂房的那種。正面是三間雙層的紅瓦房,木質大門敞開,明顯看得到客廳擺放著神位,一個高大的老者拎著一個紫砂茶壺坐在一方寬大的太師椅上怡然自樂,旁邊是一個小小的火爐。
老者是楊少華的父親,看見楊少華帶著朱謹走過來,隨手將茶壺放在火爐上,笑容滿面的迎出門。據楊少華介紹,他父親年輕時候參加過越戰,前期得了不少戰功,很快提升為中校。後來因為一時心軟,被一個敵方小孩在丹田捅了一刀,受傷後身體一直不太得力,於是隻好轉入文工團,現在已經升職為楊大校了。
朱謹很疑惑,你們找我來幹嘛?
楊大校給他講了個故事,他在越戰中有個手下的兄弟擅長拳法,救過他的命,不過在越戰中犧牲了。楊大校想要報答他,但是這位兄弟沒有親人,唯一有一個師父很早就去世了。楊大校整理他兄弟的遺物,發現有兩本殘缺的秘籍。於是花費了五年的時間,終於弄懂了其中一本外家拳,另外一本是殘缺的內家拳,現在估計已經沒人能弄懂了。
楊大校自己丹田受損,練武不太得力,但他將原來在自己手下,不幸在越戰中犧牲了的戰士後人都找過來,將外家拳毫無保留的傳授給他們,並給他們提供更好的環境讓他們成才。現在楊大校包括自己收養的兒子在內,一共培養出了三個校級軍官,五個尉級軍官,十多個大學生。不過一直讓他耿耿於懷的兩個問題是,第一不知道自己兄弟屬於什麽門派,第二這本內家拳一直沒有弄懂。
楊少華看朱謹和令教官切磋的時候,拳法十分精妙,應該是有傳承的,很可能能看懂這兩本秘籍,於是邀請了朱謹。
不料朱謹沒有應約。前幾天發現朱謹辦了手機卡,於是將此事告訴了楊大校。楊大校讓他再邀請一次,即使隻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他也不想放棄。即使朱謹看不懂,也是有師父的,說不定他師父能看懂呢。
不過首先,
楊少華還是要掂量下朱謹的分量。從上次比武的情況看,他自覺自己的實力在朱謹之上,如果能逼出一些朱謹的招式,讓父親評價一下最好。 不過這個話他不會說的,傷人啊。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朱謹也不懼,正缺少實戰經驗呢。兩人便在院子裡切磋。
楊少華練的是外家拳,又在部隊裡學了硬氣功,十多年苦練之功,不可小視。
不過朱謹早非吳下阿蒙,現在的他已經貫通了華山派中低級武功,內力也頗有根基。想象一下,無論是氣還是內力,都能提高身體的反應速度和力量。本來楊少華拳法就並不精妙,速度還慢,力道又不足,在他眼中楊少華的拳法滿是破綻。
朱謹輕輕松松就躲開了楊少華的攻擊,觀察著他的招式。這門拳法有很多少林拳的特點,卻又有點似是而非。看出了門道之後,朱謹就不再客氣,僅僅靠著太祖長拳就輕松擊敗了他。
楊大校雖然不能練武,眼光還是有的,連連點頭道:“不錯,不錯。”
這個不錯自然不是指的楊少華,他滿臉羞愧,本來還想掂量下朱謹的分量,結果被朱謹輕松解決了,還好自己沒有說出什麽狂傲的話,不然就丟人丟到家了。
楊大校轉身回房,過了一小會,小心翼翼地從裡間捧出一個花布包。花布裡麵包著兩本殘缺的秘籍,第一本外家拳隻是最前面和最後面缺了幾頁,部分邊角缺失,另外一本不僅前後缺頁,而且從中間折斷了,隻有上面的文字沒有圖畫,而且文字也多有缺失,怪不得沒人能看出來。
朱謹小心的翻開第一本外家拳,翻看了片刻,朱謹就發現這套拳法應該是脫胎於少林羅漢拳,隻有一套基本招式,威力也並不強,懷疑是某人根據拳法記憶加上自己的領悟寫的,不過拳法比原版的羅漢拳差遠了。另外一本內家拳和前一本正好相反,朱謹感覺應該算得上一門邪派武功,從殘缺的部分看來,這套武功修煉的人會陰陽失調,如果沒有一些特殊辦法肯定會走火入魔。加上裡面有一些隱晦的紅丸采補之術,朱謹懷疑應該是一個采花賊所寫。
楊大校見朱謹看著第二本秘籍露出猶豫之色,於是說道:“放心說,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也感覺這本秘籍不像正派武功。”
朱謹猶豫了一下,就照實說了:“不僅不是什麽正派武功,而且還是一門采陰補陽的邪功,還是不要修煉為好。那本外家拳應該是脫胎於少林羅漢拳,可能是少林某次遭劫之後,流落出來的人按記憶寫的,多有錯漏,你可以去少林問問淵源。”
楊大校心中早有預感,其實他也是問過幾位拳法高手,多數都是支支吾吾的說像是邪派拳法,隻是沒有朱謹這樣說得清楚。本來他也想,邪派拳法,我用來做正義的事情,有何不可?不料卻是這個結果,聞言怔怔的發呆了半天,突然將那本內家拳丟進了火爐。
楊少華大吃一驚,想要搶出來,卻被楊大校阻止了:“其實上次就有人和我說過,這本秘籍是邪派功法,我心中還存了萬一的念想,如今確認了也好。”
很快火焰吞噬了殘舊的秘籍,隻留下一片焦黑的紙灰。
“那也不用燒掉啊,父親,留著做個念想也好。”楊少華激動的說道。
“不用了,還有一本呐,這本書也可以寄托我對兄弟們的念想。既然是邪派武功,還是早早毀了的好。留在手上,萬一流傳出去了,豈不是害了別人?”
楊大校燒了秘籍之後,情緒十分低沉。
朱謹見氣氛沉重,便起身告辭了。
楊少華開車將他送到大院門口,突然開口道:“你的武功不錯,有沒有興趣來我手下做個教官?”
朱謹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還是算了,我現在還是學生,主要目的還是大學畢業。”
“那畢業之後呢?”
“暫時還沒想那麽遠,如果到時候找不到工作就來投奔你。”朱謹笑道,不過顯然不認為自己會淪落到那一步,“我在學校開了一個拳法班,也傳授一些拳法,有時間你也可以來看看。”
楊少華眼前一亮:“很好,我會向領導反應的。希望可以給我們留幾個名額。”
“行,不過你們還是要和學校溝通一下。”朱謹很痛快的答應了,一百隻鴨子也是趕,兩百隻鴨子也是趕,對他來說都一樣。
“如果事情成了,我們會給你發編制外的教官證書,每個月還有有一點補貼。”楊少華一掃剛才的低落,興奮的說道,“不要著急拒絕,你也想給家裡減輕一點負擔吧。教官證書基本上就是一個資格證明,也可以算是軍訓基地的一個通行證。不算正式認命,不會有人拿這個對你有什麽額外要求的。”
“行吧,如果是正當要求,我也不會拒絕。”
“對了,提醒你一下,這個世界上是有異能者的,以你現在的實力也許有機會碰上,碰上了二話不說,逃命。”楊少華猶豫了一下,正色告訴朱謹。
朱謹有些震驚了,以為自己是很特殊的一個,沒想到還有另外一個世界:“很厲害嗎?”
“異能者的數量很少,而且大部分都是沒有價值的廢異能。不過隻要能夠用於戰鬥, 都會被各大組織收攏去培養。敢在外面走的,都是具有一定實力的,以你現在的實力基本上走不過一招。”楊少華很認真的告訴朱謹,“如果你真的碰見了異能者,實在逃不掉,就把教官證書拿出來,一般他們都會賣國家一個面子。”
“那你幹嘛不直接找異能者來當教官?”朱謹現在才知道原來楊少華給他證書是好意。
“那些異能者數量很少,一個個都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那裡肯來,而且來了又能教些什麽?異能嗎?”楊少華鬱悶的說道,“我們要的是普通人可以學習的武功,異能者的古武術大部分是通過異能靈力催動的,普通人沒辦法學習。”
見朱謹有些擔心,楊少華又安慰他:“不用擔心,雖然我不知道異能者的數量,不過全國加起來應該也不會超過三位數,也許你一輩子都碰不見一個人呢。”
回去的路上朱謹心中很不平靜,一直以為現在自己已經很厲害了,原來隻是還沒有接觸到那種圈子。應該是現在絕大部分武功都失傳了,所以楊少華才要保護自己吧。畢竟異能者多半都是天生的,剩余的普通人也要尋找一條強者之路啊。
異能者到底有多厲害呢?他有一種預感,隨著他不斷的變強,遲早他會和異能者對上的。
朱謹躺在床上,撫摸著《寶典》的封面,突然又變得雄心萬丈,我練到蕭峰的程度應該不怕他們了吧?如果還不行,我練到超級賽亞人的程度總該不怕他們了吧?敢惹我,我就把地球給炸了。
胡亂的想著,他漸漸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