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寶庫之內,隱隱似有一片肅殺之音,刀劍相交,無形之中散發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且腦門上劃落下的汗滴卻尚不自知。
“你的意思是,這寶庫內的寶物你也想要?”
陳風的聲音輕輕響起,嘴角微微瞥起,帶有一絲玩味之色。
李洵呼吸一窒,眼裡閃過一絲不甘之色。
青雲的人亦是面色各異,眼前這位以前也是他們的同門師兄,可惜造化弄人,變成如今之局面。
“既然你們不說話,那我就當你們沒有意見了。”陳風將裝有神水的白玉瓷瓶收起,帶著碧瑤走入寶庫之外。
也就在這時,天空響起一聲嘹亮的鳥鳴聲,雄渾激昂!一道刺眼奪目的金光自天空垂落而下,與之而來便是那異獸黃鳥。
只是這黃鳥此刻卻不是之前那副神聖的模樣,眼前黃鳥身上的金光變得紊亂起來,散發一股狂躁的氣息,同時那雙金色的獸眸裡面流露出一抹血紅之色,整個氣息看起來狂躁不已,
黃鳥此刻哪有身為異獸的儀態,整個就是一隻原始狂暴的野獸,金色的翅膀不停的撲騰著,每揮舞一下,都會產生一股強烈龍卷風勢。
一時間,飛沙走石,狂風雲卷!
“風哥哥,這是怎麽回事!”碧瑤問道,看著空中失控的黃鳥不由皺眉。
“黃鳥是天帝寶庫的守護者,應該是我拿走了其中的寶物,引得它憤怒了吧。”陳風笑道,確是對此並不再意。
“本來我是不準備出手的,只是此刻看著這黃鳥出現,莫非是天意注定!”陳風說道。
碧瑤不明陳風的話,俏容上帶有疑惑之色。
同時,陳風踏空而上,一道紅色光芒從他的衣袖之內激射而出,並且化為一道光芒盤旋在其手心上。
“伏龍鼎!”碧瑤驚呼,眼裡閃過驚訝之色。
伏龍鼎乃鬼王宗密寶,歷代只有當代鬼王可以禦使,是一宗傳承之物,更是地位的象征。
“既然來了,那就不要走了!”陳風大喝。
同時控制著伏龍鼎,向黃鳥鎮壓而去。伏龍鼎此刻充斥著黑紅之氣,以一種極為快速的速度不斷旋轉著,宛若像是張開一口饕鬄大嘴,吞噬著周圍的一切,仿佛吞天噬地一般。
這天變得昏暗無比,像是陰風怒吼,鬼哭狼嚎!又似九幽魔神的猙獰面孔,煞是可怖!
“一鼎定乾坤!”
陳風手掌大鼎,腳踏無雙神力,整個人如同一尊古戰神似與天鬥,戰意逼人,直戳天頂!
碧瑤的美眸裡閃爍著光芒,直直看著此刻天空那副難已磨滅的身影,一時間芳心大動,難已自己。
黃鳥在嘶鳴著,尖銳的吼叫夾雜著恐怖的穿透力,傳向四面八方。
“啊”,碧瑤痛苦的悶哼一聲,耳膜處似乎是有鮮血流出,顯然是被黃鳥的聲波傷到了。
“孽畜!”陳風怒吼,眼裡露出憤怒的火光。一時間,絕世的修為傾注而出,伏龍鼎靈光大震,表面上銘刻的九頭龍紋這時像是活了過來。
空中九龍虛影同時而出,盤踞在天穹上,威勢浩大。黃鳥在這龍威之下,瑟瑟發抖,恐懼的哀鳴著,且身形越來越小,終被鎮壓在伏龍鼎內。
收了黃鳥之後,陳風立刻飛了下來,面露急切之色,說道“碧瑤,傷重不重!”,同時將一股法力渡入碧瑤的身體裡去,治療其傷。
“風哥哥,我沒事。”碧瑤強顏說道,帶有一絲倔強之色。身為鬼王之女,
她有著自己的自尊,不希望自己是個弱女子,處處需人擔心。 可是越是如此,陳風見了越是覺得愧疚,擔心。都是因為他沒有意識到黃鳥的凶狠,以致於誤傷了碧瑤。
“碧瑤,相信我,從此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一絲一毫傷害!”陳風鄭重的對著碧瑤說道,眼神堅定。
碧瑤聽了,心裡感動不已,歡喜無比,像是個歡快的小女孩子。
只是微微靠在陳風的懷裡,小臉露出一副心滿意足之色,她所要的其實並不多,只是一顆真摯對她的心而已。
……
西漠之地,窮深苦寒之地,是正道三派天音寺的門派據地。
一月後,這佛家清淨之地,來了一名意外來客。
普泓方丈面色嚴肅看著來人,口裡默念佛號,這佛門清修之地居然隱約彌漫著一道道肅殺之氣。
“不知萬施主來此,老衲有失遠迎。”普泓說道。
“傳聞天音寺有一無字玉璧,內含無上妙法,今日來此,希望普泓方丈給予一觀。”陳風說道。
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單刀直入,以他如今身份也沒必要藏著掖著,這樣反而自扁身價。
普泓眉目擰成一條麻花形狀,手裡的佛珠轉動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可想此刻其內心多有糾結。
“請,萬施主!”
普泓最終說道,老臉帶著一絲無奈之色,像是垂暮老人,沒有生氣。
陳風微微一笑,抬腳走上天音寺前的百丈階梯,在普泓方丈的帶領下,漸漸走入後山之地。
沿其絕壁之上,高聳入雲,有一蓮台於此,而九葉蓮台前方便是一處光滑石壁,隱隱約約含有玄光溢出,似有菩薩低喃,朗誦佛經。
陳風來此,端坐於蓮台之上,靜看石壁,開始領悟。
普泓方丈站於遠處,面色複雜。萬風乃魔教少主,而他乃是名門正派,佛道魁首。兩者本應該勢同水火,可惜現當魔門強勢,正派勢微。他們不得不低頭,這其實也是佛門一貫處世之道。
傳聞天音寺的開派老祖,乃是一名入世修行的苦行僧,於西漠盡頭偶然尋得這玄妙石壁,頓悟妙法大梵般若,傳下天音一脈。
這無字玉壁表面平坦,光華一片,猶如一面透著玄光的境子,似乎可以照開一個人的內心深處。
陳風雙目緊閉,感受這無字玉璧的玄奇,過了許久許久,終於體內本身蘊含的天書功法同無字玉璧進行了轟鳴,一條條形似金色蝌蚪文字的金光突然出現,像是活過來似的,不斷遊走於石壁之上,變換著種種形跡,組成一副又一副不同的特異圖案。
少頃,石壁上端金光漸漸消散開來去,陳風沐浴在金色玄光之內,像是一尊金身羅漢,充滿了肅穆威嚴氣息,使人不敢直視。
遠處,普泓方丈更是面露苦色,暗道,“莫非天意如此,魔道大興!”
這無字玉璧除了天音開派祖師,其後便沒有後人可以領悟,如今卻被一魔教之人領悟,莫非這是天下大變的征兆!
“此次,多謝大師成全,萬風記住這個人情了。”陳風走下蓮台,面帶喜意,一番表情不似作偽。
“萬施主乃當世奇才,只希望將來施主可以給這天下留下一仙生機。”普泓大師低眉說道,拿捏佛珠,稍稍顫抖著。
陳風聞言,並沒有回答,徑直走了過去,漸漸消失於斷片雲霧之間。
普泓皺眉,不得其解。這時,在那與字玉璧的後面又走出兩名灰袍老僧,看其須毛,像是年歲不小。
“兩位師兄,你們怎麽看?”普泓問道,神態恭敬。
能得普泓如此尊稱的老僧,赫然便是與之齊名的四大神僧其二,普方,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