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波山上,正魔亂戰一起,場面頗為混亂。
開始時,青雲弟子們仗著法術玄妙,法寶犀利,殺盡一片又一片的魔教弟子。
只是隨著時間推移,魔教人馬不斷源源補充而上,如同蝗蟲一般前仆後繼。而正派弟子卻被生生耗著,已經精疲力盡,早已沒有之前的意氣風發,變得狼狽不堪,陷入苦戰之中。
而在天穹之上,鬼王與異獸夔牛的拉鋸之戰也已經接入尾聲。
夔牛無力的哀嚎著,它抗爭命運,它不甘被人奴役。竭力嘶吼著,透徹靈魂,發出巨大的聲波席卷這央央大地,使得地面上的魔教人馬,青雲弟子心神一陣恍惚。
“還想頑抗,給本王乖乖進來吧!”鬼王冷笑,漆黑如墨的澎湃魔力使得那赤紅鎖鏈變得更加猙獰。
伏龍鼎裡刻有名為“困龍之闕”的法陣,玄妙非常。即使連真龍也連困住的陣法,又何況是這夔牛。
受到鬼王魔力的刺激,蛇形鎖鏈紅鏽色粗糙表面硬生生的生出無數黑色針芒一般的骨刺,將那夔牛刺了個通透。
夔牛的咆哮聲漸漸弱去,紅色燈籠一般的牛眼變得呆滯,被那鎖鏈硬生生拖到伏龍鼎內,沒了聲息。
這一幕在正派那裡看去,簡直驚悚非常。四大異獸之一的夔牛就這般被鬼王收伏,簡直見所未見。
“恭喜鬼王得償所願了。”鬼先生恭聲拜道。
“先生客氣了,這也只是完成了一部分而已。”萬人往笑道,眼裡充滿笑意,說不出的意氣分發,霸絕凌雲。
說完,掃視山下戰況,看著正派弟子陷入苦戰,不由笑意更甚。
“先生,你覺得下方這青雲年輕一代如何?”萬人往問道。
“這青雲年輕一輩也是不凡。如果我沒看錯,那是新一代的九天神兵天琊神劍的主人吧,一身修為如此年紀,確是沒有辜負這九天神兵的威名。”鬼先生說道,眼裡若有所思。
當年,鬼先生遊歷北方冰原之地,曾同天琊劍的原主人枯心上人論道一番時間,受益匪淺。
“的確,這可是天琊神劍九天神兵啊!”萬人往笑道。
下方的陸雪琪,一襲白色衣裙,宛若仙神臨世,劍斬八方,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那天音寺的小沙彌也很不錯,如此年紀一身佛法修為確是不易,更能如此嫻熟運用佛家至寶輪回珠,已是不凡。”萬人往接著說道。雖是如此,眼裡也並沒有多少在意之色。
“底下之輩,雖皆是天驕之輩,卻有一人我看不透。”鬼先生忽地說道,眼裡閃過疑惑。
萬人往來了興趣,眉毛一挑,不由問道,“是誰?”
“就是那名穿著湛藍道袍的男子。”鬼先生朝那山下搖搖一指。
所指之地,有一面色清冷男子站此,氣勢絕倫。只是憑此氣勢便震懾周圍魔教人馬,不敢靠近。
萬人往朝那看去,眼中笑意更甚。那男子不是萬風又是誰呢!
鬼先生亦是注意到萬人往眼裡不似作假的笑意,這是在別人身上所看不到的,這讓他驚奇不已。
“莫非鬼王知道那人!”鬼先生問道。
鬼王沒有做答,只是神秘笑笑,讓人不可捉摸。
“唵!嘛!呢!叭!咪!吽”,突然這戰場之上,突然響起一陣佛家真言,似是六字大明咒,寶莊相嚴。
是誰用了天音寺的佛道功法!在這紛亂的戰場之上。佛家六字真言主在修心,渡化世人。這突然的佛家真言讓這正魔兩方打鬥的人不由停了下來,
紛紛看向那處,究竟何人發出的佛家真決。 萬風瞳孔睜得很大,盡是不可思議之色。看著張小凡,那有些木訥呆楞,卻又充滿正魔情懷的師弟,心中的震驚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這天下居然有除他之外還有人身兼兩派功法。張小凡那身上驟然冒出金光,充滿寶莊相嚴之相,根本同中正平和的太極玄清道不是一路,氣勢也是完全不一樣。
“這是我天音寺的大梵般若!怎麽會出現在一青雲弟子身上”,天音寺的法善和尚大聲叫道,眼中盡是驚疑之色。
“大梵般若!這不是佛門功法,怎麽青雲弟子也會。”
不知是誰提到,相互交談,竊竊私語著。只是每一個人的眼裡都有著一個共同特點,那就是看他如看著怪物一般的眼神,冰冷而絕情。
“沒想到這青雲弟子居然身兼兩派功法,真是不可思議。”山上的鬼先生歎道。
鬼王亦是露出意外之色,仿佛終於有了一件事情不在他的意料之內,來了些興趣。
張小凡有些頹唐,看著周圍那些冰冷絕情的目光,不由得麻木起來。
如果時光倒流,讓他選擇的話,他依舊選擇暴露功法,救他的小師妹,他不後悔。
即使千夫所指,被萬人唾棄。這世間的三大修仙們派,皆是古板,對於門戶之見看得非常重要。
張小凡已經看到自己的結局了,他回頭看了一眼驚慌失措的小師妹,因為力竭無力的倒了下去。
這時突然傳出了一陣號角之聲,魔教之人聽到這陣號角,紛紛退去。隻留下場上一眾迷茫的正派人士。
“說,你們青雲門怎會我天音寺的功法!”脾氣暴躁的法善和尚向前吼道,面色可怖。
任誰知道自己門派的看家絕學被別派學去,心情定不會好到哪去,一門功法可是關系一個門派的核心利益,興衰榮辱。尤其還是這群頑固不化,注重門派之別的天音寺和尚。
焚香谷的人倒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神情,露出一副看戲的表情。
“你們青雲門不給我們天音寺一個交代,這事沒完!”法善和善怒聲說道。
田不易作為張小凡的師傅,此刻也是氣的發抖,面色青紅,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這個孽徒!”
面對天音寺的質疑,他能為這徒弟辯解什麽,事實擺在眼前,一切的解釋都是顯得那麽的蒼白無力。
“哼!我們還想問你天音寺呢,這張小凡是不是你們安排在我青雲門的間諜,看其用的佛道功法,想必修行時間不短,你們天音寺真夠可以的。”青雲蒼松確是不肯吃虧的主, 面對天音寺的咄咄逼人,直接倒打一耙,反客為主。
“你們,你們!簡直就是胡說八道。”法善畢竟是出家人,嘴上功夫肯定是鬥不過這人老成精的蒼松油子的,只是一張臉憋得通紅,說不出話來,像是便秘一樣。
“阿彌陀佛,既然大家為何不各自退讓一步。等那張施主醒來,我們再仔細詢問一番如何。”普泓方丈開口勸解,只是眼睛閉著,不知在想著什麽。
這時遠處走來一道人影,跌跌撞撞的,像是失去了支撐。正是朝陽峰首座商正梁,只是他的表情確是麻木悲痛,像是受到什麽強烈刺激似的。
“死了,死了!”商正梁喃喃自語,眼眸失神。
“老商,你說什麽!”田不易喝道,直覺告訴他定是發生了什麽不詳之事。
沒人發現,此時的萬風緊緊握住拳頭,不知用了多大的勁力,出現了絲絲血痕。
商正梁抬頭看了田不易,面色充滿悲傷,說道“天雲老道被魔教妖人殺害了!”
“什麽!”眾人大驚。宛若驚雷炸響,這可是青雲門一脈首座死去,關系非同小可。
萬風此時靜的出奇,只是靜靜站著,仿佛與世隔絕,靜看一切。
“各位此間滋事體大,我們先回青雲等待掌門再做定奪吧。”蒼松開口,面色嚴峻。
“至於張小凡的事,道玄掌門定會給予你們天音寺交代的。”
天音寺普泓方丈也知道此事嚴重,當事急從權。焚香谷的人倒是沒什麽臉色,畢竟他們亦是全程打醬油,看青雲笑話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