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怎麽辦?” “肉償嘍。”男人直視著她,眼神淡然如水,讓人分不出他在開玩笑還是說真的。
許庭似乎意識到了,自己大概是遇到有錢的流氓了,雖然流氓她經常見,但是她的性子,可是不吃虧的。
她正要還嘴,男人卻說,“上車。”
說完,男人就收回了腦袋,靠在椅背上等她上車。
許庭站在原地,不肯動彈,為了修個車,竟然要肉償?雖然他長的很英俊,看起來風流倜儻不輸當紅男星,可是她還不至於為了修個車就賣了自己。
“跟你開玩笑,再不上來我走了。”
車裡發出不耐煩的聲音。
許庭心想,自己多少也是有點身手的人,還怕他不成!
男人打開導航,語音提示“距離目標距離300米整。”
許庭有些詫異,許是湊巧了。
不一會兒,他們就來到小紅車子跟前,男人打開車門,走到駕駛座前掃了兩眼,然後探出頭來,點了一根煙,白色的煙圈緩緩升起,“上去開給我看。”
許庭乖乖上去,發動車子,然後就聽車子發出滴滴的聲音,“你看,就是這樣,是不是發動機還是哪裡出問題了?嚴不嚴重啊?會不會爆炸?”
男人吐了口白煙,看似不經意的問,“開車多久了?”
許庭不好意思的伸出一根指頭,“今天第一天……”
“駕照買的?”
許庭不解,認真回道,“為什麽這麽問?當然是考的呀,剛考過的。”
男人指指顯示屏上那個符號,“這個什麽意思?”
許庭有點不確定的說,“對啊,我也想問,一個括號抱著一個感歎號,好眼熟的樣子……”
男人又抽一口煙,帶著些輕蔑的目光掃了她一眼,冷冷的吐出三個字:
“女司機!”
許庭不客氣的回瞪他,“女司機吃你家米飯了?”
男人抖了抖煙灰,打開自己的車門就開始系安全帶,許庭緊張的打開車門下車跟上去,“你不是這麽小氣吧,說你一句而已!”
男人發動車子,抬頭看她,“手刹沒放到底。”
說完,絕塵而去!
許庭呆呆的重複著,“手刹沒放到底?”
真的假的,就是這樣?
將信將疑的上了車子,把手刹放到底,竟然真的好了!
額……難怪那男人說“女司機……”
許庭跟著導航,輾轉著來到了山裡,不遠處有一撥人,路邊停著兩輛警車,周圍拉起了警戒線。
許庭把車子停在遠處,從後車位扯過一個白大褂套在身上,取出工作證掛在胸前,熟練的從右手上擼下一根橡皮筋,幾下間,披著的長發便被扎成了幹練的馬尾。
她拉開後備箱,提出工作箱,便向警戒處走去,走到跟前時,她舉了舉胸前的工作證:
“法醫許庭。”
警戒線周圍站了三五個警員,裡面還有幾個警察,為首的警官看到許庭,就迎了上來。
“沒事吧?”彭家晏牽掛極了,滿臉都寫著擔心。
許庭搖搖頭,她捂著胸口,回想著剛才的感覺,“就是好像……”
“心又不舒服了?”彭家晏緊張的問。
“沒有,大概是錯覺。”因為現在,它不知道跳動的有多正常,仿佛剛才的心率不齊都是錯覺。
“那就好,遲到了一個小時了,快點過去吧,你師父生氣了!”彭家晏衝她使使眼色。
許庭點點頭,衝不遠處的一個白大褂走過去,“師父……”
半蹲著的白大褂男人一轉頭,原本被男人遮擋著的屍體立刻露了出來。
許庭立刻覺得胃裡翻滾難忍,整個世界都被一種可怕的認知填充著,“嘔……”
幾乎是立刻的,她丟下工作箱,轉身跑到一旁的草叢處拚命嘔吐起來。
“給。”彭家晏遞給她一張紙巾和一瓶純淨水,在身後輕輕為她拍著後背,“還是不行啊?”
許庭接過來漱了漱口,“沒事,我剛才大概有些暈車。”
轉身對上身後白大褂男人正一臉嚴肅的目光,許庭趕緊擦擦嘴說,“師父,對不起。”
男人瞪她一眼,“身為一個專業的法醫,第一次出警,竟然遲到!還暈血!”
許庭暈血是從七年前就開始了,按道理,她這樣的情況,做什麽職業也不應該做醫生,而且還是法醫。
可是,她偏偏就是做了。
彭家晏護她心切,“林法醫,您就別怪她了,今天出了點意外,以後我監督她,絕對不讓她再遲到。”
林天河脫下手套,“彭家晏,我看你是大隊長做夠了,竟然公然包庇女朋友!”
彭家晏立正敬禮,一本正經的不正經著,“林師父教訓的是,以後我一定偷偷包庇!”
林天河噗嗤一笑,“行啦!檢查完了,明天給你檢屍報告。”
說完,他轉頭狠狠瞪許庭一眼:
“哼, 女博士!”
許庭仰天長歎,她是招誰惹誰了?女司機,女博士……所有女人討厭的身份都被她佔盡了!
………………………………
許庭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一進家門,甄美人就端著一杯鮮榨的西紅柿汁遞給她,“今天順利嗎?”
見到那杯鮮豔的像血一樣的液體時,許庭承認,甄美人贏了。
“嘔――”
抱著馬桶吐了許久,終於感覺胃裡乾乾淨淨了,這次是真的連膽汁都吐出來了。
“你還好吧?”甄美人拍著她的後背,關切的問著。
“你大爺的!你說呢?”許庭真的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臉色都吐白了。
許庭跟甄美人一起住了七年了,從她大三開始,就和甄美人一起租了這個房子。
夫妻都有七年之癢,她們的感情,勝過夫妻了。
當年,甄美人是警校隔壁醫學院的才女,兩個人第一次見面就是因為租房子。
她仍然記得甄美人第一次見面就說,“房租一人一半,你的零食有我一半,我的零食依然是我的。”
許庭很痛快的就答應,住了半年後,甄美人才仰天長歎,“騙子啊!騙子啊!”
原來,許庭根本從來不吃零食。
七年時光,兩人一起磨合,習慣對方,適應對方,呵護對方,保護對方。時間長了,竟熟悉的像親人。在她面前,許庭也是沒了平日裡的女神形象,怎麽舒服怎麽來,怎麽暢快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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