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的她卻無法接受這個溫暖的懷抱,她用力推開他,“你這是做什麽?你不是我的醫生,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醫治。其實不止你,我也討厭這樣的我,我覺得我的生活就像一地雞毛,家人留不住,事業留不住,愛情留不住,什麽都——唔——” 嘴巴突然被堵住,她莫名的瞪大眼睛,盯著面前這個瘋狂親吻自己的男人。
這是他第二次吻自己,卻充滿著抱歉和憐惜。
她的心撲通撲通的跳著,一如第一次見他。
“就算你的生活是一地雞毛,我也會幫你把它扎成漂亮的雞毛撣子。”
許庭眼角帶淚的看著他,唇邊還停留著他的味道,耳邊卻已經飄來了他低沉的催眠一般的聲音。
他雙手輕托著她的臉頰,兩隻大拇指將她眼下的淚輕輕拂去。
為什麽他的話總像帶著魔力一般,讓她這般心生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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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午後的陽光,溫暖中透著絲絲寒冷。
墓碑上,一張青澀的笑臉,上面刻著:摯愛文靜之墓。
墓碑整理的很乾淨,周邊無一絲雜草,看得出來,墓碑主人的親人很用心的在打理。
碑前還放著一捧微乾的花,應該是古琛前幾天放的吧。
半晌,許庭有些凝重的說,“古琛.....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是這樣.......”
她真的沒想過,他所謂的去看前女友,竟然是來看一座墓。
而她用惡劣的語言形容的女人,竟是一個已逝的像天使般的女孩兒。
古琛微微彎下腰,手拂過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笑的很甜美,看起來去世時的年齡應該不大,也就是二十歲左右的樣子。
如果她活著,想必應該跟現在的許庭差不多大。
“七年前,她被人殘忍殺害,凶手至今未落網。所以我欠她一個交代。”
古琛淡淡的說著,許庭的心卻隱隱的有些疼,她突然明白了,為何他說他還有未完成的事。
她真的很抱歉,從未想過,他身上承受著如此沉重的愛。
古琛站起來,摸著她的發絲說,“今天帶你來,不止是讓你認識她,也想讓她認識你。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願意等,我希望有一天能給你一個正常的、合適的、普通的戀愛,但……不是現在。”
許庭想了想,轉身對著文靜的墓碑虔誠的雙手合十,她微閉著雙眼,許久之後,才緩緩睜開眼睛,對古琛露出一個充滿包容和理解的微笑,然後說:
“我願意。等你,也等你為文靜昭雪。”
陽光下,許庭、古琛、文靜,他們三個人的微笑溫暖而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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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許庭的狀態好多了,她不再對古琛疑神疑鬼,她相信,這樣重情重義的男人,不管他是什麽身份,他骨子裡都是有一份正義和熱血的。
他是她許庭真正欣賞和愛著的男人。
為了這樣的他,她願意等,等他可以真正愛她的那一天。
許庭放棄了她的小車子,一來她的開車技術實在不妥,二來,林天河希望她能多運動,運動能幫她放松心情,對轉移注意力很有作用。
所以每天早上,許庭都跑步去上班。
這一路,說長不長,
說短也不短,但按她的速度也能跑上四五十分鍾了。 氣喘籲籲的進了警局大院兒,林天河已經在等她了。
“師父!您這麽早!”許庭停下來,用毛巾擦擦額頭上的汗。
“嗯。”林天河抬抬手表,“有進步,比昨天早了五分鍾。”
許庭原地做著拉伸運動,“那是,您沒覺得我最近氣色都好很多了嗎?”
“經常運動,長命百歲!”林天河有些小擔心,“不過,你到底是做過心臟手術的人,不要運動太多,適當就好了,慢慢來。”
許庭點著頭,遠遠的見彭家晏走過來,“師父,彭警官來找您了,你們聊,我去換衣服準備工作了。”
林天河點點頭,轉身看向彭家晏,他腳步有些匆忙,一臉微笑的走過來,見許庭離開的時候,臉上的微笑又消失了。
林天河進辦公室的時候,許庭早已經換好了工作服,認真的整理著資料。
“許庭。”林天河朝她走過來,“彭警官有個學習會議,想要帶你去,你去不去?”
“你們領導決定的,我有的選擇嗎?”
“你可以選擇,我沒想逼你。”
許庭笑笑,“不用啦,只要是工作,我沒意見。”
她答應了古琛,在等他的漫長時間裡,她要努力過自己的生活,讓自己漸漸健康起來,不僅是生活,還有工作。
………………
許庭出差前和古琛小小的告別了一下,在他們樓頂的天台,許庭帶了一提罐裝啤酒。
天台上有一張三角桌子,不知道是哪位住戶放的,桌上還放了一盆沙漠玫瑰,許庭見過這種玫瑰,說是花兒,實際上就是一塊石頭,因為外形千姿百態,宛若花瓣的石頭片上還帶著晶瑩的沙粒,像各種各樣的帶著露水的玫瑰,又因多出產在沙漠裡,所以叫沙漠玫瑰。
以前總聽說比較懶惰的人會養仙人掌,就算幾天想不起來也不必擔心花兒會渴死。
放這樣的花兒,倒是比仙人掌都省事兒。
“去幾天?”
“一個星期。”許庭為他打開一罐啤酒,斜倪著他,“問時間做什麽?會想我嗎?”
古琛笑,接過啤酒說,“怕你想我。”
他還是喜歡這樣的她,會跟他開玩笑,會一門心思的惦記他、挑逗他,但,卻不會胡思亂想。
“一個人住?”
許庭噗嗤一聲,剛打開的啤酒差點撒了一身,“什麽鬼?不一個人住難道和彭警官一起住?”
古琛喝了口酒,起身來到天台邊,目光看向遠處,太陽還沒有下山,街道和馬路上正是人山人海的下班高峰。
他倒不擔心她和彭家晏一起住,就算彭家晏肯,她也會打斷彭家晏的腿。
他擔心的是靳允怎麽辦,靳允要去那裡見杜一推薦的聯絡人,碰面了就不太好了。
出差的地點就在隔壁市,所以彭家晏和許庭坐上高鐵兩個小時就到了目的地。
下車後,已經有一位文質彬彬的司機在等候他們。車子開離市區,很快就上了山路。
從盤山公路上看下去,沿途風光甚好。司機開車將他們一路接至山頂,在一處私人風景度假區前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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