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料店裡,林天河帶著法醫組的同事給陳子橙辦迎新宴,幾個熊孩子逮著機會就宰師父,愣是點了滿滿一桌子菜,雖然鬧騰,但是林天河倒也高興,一高興就多喝了幾杯,臨走的時候就有些醉暈暈的了。 許庭和思斯攙扶著林天河出門,剛出門口,許庭突然想起來手機落在包間了,於是把師父轉交到陳子橙手裡就返回了方才吃飯的包間。
取了手機出來的時候,許庭經過走廊拐角的時候,意外看到一個模糊的背影,那麽像甄美人。
旁邊還有一個男人親昵的摟著她的腰。
許庭想也沒想,就跟了上去。
兩人在走廊裡輾轉了兩圈,許庭最後看到甄美人進了其中一間包間。
她小跑跟上去,一把推開推拉門。
可是房間裡,只有甄美人一個人。
是她看錯了?
“庭庭?”甄美人坐在榻榻米上,一臉驚愕,“你怎麽會在這?”
許庭打量著房間裡,可是一覽無余,除了跳窗,房間裡根本藏不了人,可是這房間在六樓,跳窗也是不太可能的,“美人,你約了朋友?”
甄美人抬抬手表,“恩,不過人還沒來,你過來坐。”
許庭搖搖頭,“那就不打擾你了,我同事還在外面等我。”
“好,你路上小心。”甄美人微笑的樣子讓許庭更加不安了,因為這麽多天她都是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偏偏今天,她笑了,還笑的如此緊張。
許庭離開走廊的盡頭,隔壁房間裡的男人走了出來,進到甄美人的包間。
“今早出門沒燒紙。”甄美人念叨著,“居然碰到了她。”
“你就這麽討厭她?”男人坐下來,摟著她的腰。
“如果不是因為你說她會在關鍵時刻對我們有很大的價值,我又怎麽會在她身邊呆七年。還裝的對她那樣好,只希望日後真的能用上才好。”甄美人頓了頓,突然疑惑的問,“不過,七年前,你怎麽知道古琛今天一定會為她饒過我們的?據我所知,許庭幾個月前才剛認識他。”
“這個嘛,日後再告訴你。”男人一臉的勝券在握。
門外,許庭隻覺得周身發抖,步履沉重的出了門,思斯和石創已經送師父回家了,只剩下陳子橙在等她。
“臉色不太好,怎麽了?”
“……肚子有點不舒服。”
“我送你回去。”
“師姐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你讓不讓我送你回去是一回事,我必須得送你回去是一回事。”陳子橙打開車門,讓她上車。
路上,兩人一路無言,一直快到了小區門口,許庭告別了陳子橙,心事重重的回到家。
古琛依舊在客廳裡看報紙,月光一泄而下,趁的他的側臉如此迷人。
這樣的他,她究竟了解嗎?
七年前?為什麽所有人都跟七年前有關。甄美人是,古琛也是。
如果甄美人說的是實話,那古琛必定是七年前就跟自己有所瓜葛了。
甄美人也是,一場演了七年的好姐妹的戲,怎麽能讓人相信都是假的呢?
她的心好疼,像被人用刀一刀一刀的割下來,不僅如此,還在旁邊殘忍的提醒,“1刀,2刀……”
那古琛呢,如果古琛對她的好也都是假的……
她用力搖頭,整個人靠在鞋櫃前半蹲著,雙手抱著頭,她不敢去想……
從剛才她進門就開始盯著他發呆,
古琛一言不發的盯著她,如今見她這般模樣,他走上前半蹲下,“許……” “古琛——”許庭突然伸手抱著他的脖子,沒有防備的他微微後傾了下。
“古琛,告訴我,你是真的,你是真的……”
“我當然是真的。”他隻以為是她又出現了幻覺,所以拉過她的手放在他臉頰,“你摸,是真的。”
許庭摸著他的臉,晶瑩的黑色眸子閃爍了淚花,“古琛,我想休年假,你陪我好不好?”
“怎麽突然想休年假?想去旅遊?”
“不,我們就在家裡,哪裡也不去,你陪我說話。”
她不想去旅遊,她隻想了解他,了解他出生以來的每一件事,她不想在他的世界裡隻做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古琛不知道她為什麽最近總是很奇怪,但隱約感覺與甄美人有關,可是她卻什麽都不說。
“好。”
許庭帶著眼淚笑了,再一次撲到他懷裡。
許庭從那一天就沒有離開過古琛,除了他上廁所,她一天二十四小時跟在他身邊。
他做飯,她在身後抱著他的腰,他坐著,她依偎在他身邊,他睡覺,她和衣躺在他身旁,雖然每個清晨醒來,她依舊會在自己床上醒來。
可是這樣的日子重複了三天,她每天纏著他給她講他以前的事。
她知道了,原來他和古月是同父異母。他很小的時候,他父母就離異了,父親後來娶了古月的媽媽。
她知道了,他的父親是一個很厲害的建築設計師,飛燕大廈是他父親臨終前的最後一個項目。
她知道了,他的母親對古月視如己出,卻唯獨不接受關於古月母親的一切,包括飛燕大廈。
她知道了,他以前真的是混黑社會的,整整六年。至於現在是不是,他緘口不提。
她也知道了他喜歡什麽顏色,愛看什麽書,公司有些什麽業務……
古琛不停的陪她說話,說了三天三夜,以至於她再讓他隨便講點什麽的時候,他也沒什麽可講了。
他又一次走進浴室,準備洗澡,這幾天,除了上廁所和洗澡的時間,他都被她當成樹一樣,而她就是樹袋熊,一直巴著他,仿佛一松手他就會消失一樣。
可是今天,就在他脫到只剩下一條內褲的時候,許庭卻突然闖進來了。
他一如既往的不羈的調侃著,“你不怕流鼻血了?”
許庭這次卻不像以前,她沒有害羞,沒有尷尬,她走上前抱著他精瘦健碩的腰,認真的說,“我陪你洗。”
古琛愣了片刻,伸出手摸向她的頭,“乖,別鬧了。”
“我沒鬧。”許庭松開他,眼睛裡全是認真,她一件一件的脫著自己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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