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兒一見他們來勢洶洶,拉著仙兒就開始狂奔。
這段地方,剛好是村子的邊界,周邊都沒人,待會兒要是吃起虧來,連喊救命的對象都沒有。
既然守在這裡,怎麽可能讓喜兒他們如願。
高婉婉一把揪住仙兒,身強體壯的優勢展露無遺。
將她的雙手剪到後背,痛的小女生眼淚刷刷掉。
可憐的孩子,一點打鬥經驗都沒有,遇到這種欺軟怕硬的主,一點辦法都沒有。
喜兒卻利用身體靈活的優勢,跟高瘸子左右閃躲。
“嘿嘿,你以為能躲得過去嗎?”高瘸子陰笑,瞅準後直接撲上去。
這時候無比感激自己每天堅持跑步,不然跟一個成年人比體力,簡直是找死。
“你覺得我蠢麽?等著你來打?”喜兒一邊研究路線,還不忘嘴上找點兒便宜,不然憋屈死了。
曾經的小霸王,今天竟然被堵在路上打,想想都能嘔出一口老血。
高婉婉一把揪住仙兒的辮子,惡狠狠道:“你要是再跑,就不怕我欺負你的好朋友?”
“果然是什麽鍋配什麽蓋,難道我被揪住了,你就不欺負她了?”喜兒在快速挪騰的時候,還不忘賞了她一記白眼。
仙兒開始的驚慌,這時候總算恢復幾分鎮定,她本身也冰雪聰明,只是缺乏打架經驗。
平時跟古靈精怪,鬼點子一出一出的喜兒玩多了,總會沾染點兒靈氣。
趁高婉婉跟喜兒鬥嘴之際,拿抬腳狠狠地跺在她的腳尖上,得到自由後,一記後拐打在她的下顎。
轉身就是薅住她的頭髮,狠狠扯了一把。
因為母親無緣無故被捕,內心的憤恨一直無處釋放,這時候好比找到發泄口。
高婉婉絕對的外強中乾,這時候除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朝高瘸子求救,對下手快準狠的仙兒毫無辦法。
看著一腳又踹上去了,高瘸子決定暫時放棄喜兒,先去解救自己的心上人。
但喜兒豈是傻子?
趁他不備,一記橫掃,將行動不便的他直接掀翻在地。
“仙兒,揍!揍到解氣為止!”喜兒一聲令下,仙兒豈會不從。
喜兒上去,朝著他不利落地右腿狠狠就是一腳,“啊~~”一聲慘叫。
最近天氣反覆無常,昨晚疼了大半宿的病腿,這時候更是雪上加霜,哪裡還爬的起來?
從小的打架能手,知道哪裡最痛,專往那些痛點招呼。
“我讓你欺負我!”
“我讓你使壞!”
……仙兒打得毫無章法,卻異常解氣,直到自己手腳發軟,都不想停下。
難怪男孩子愛打架,果真解氣啊!
“仙兒,跑!”喜兒遠遠瞧見人影,一聲嬌喝~~
仙兒行動比腦子快!
等倆小姑娘跑回家,張逸和田誠看著蓬頭垢面的倆瘋子,站在院子裡揚天長笑。
“瘋了,這倆人該不會出啥事兒吧?”張逸腦子一轉,丟掉手上的籃子就往外面衝。
田誠被喜兒的樣子嚇到,慢了半拍,跟在張逸的後面。
她們的笑聲實在太恐怖了,連張青和老爺子都驚動了,跑過來看個究竟。
喜兒長時間陷在自得中無法自拔,還是仙兒口述給大家聽,才弄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樣不會有問題吧?”張青有些擔憂。
“有問題又怎地?難不成讓喜兒他們倆乖乖挨揍?”田老眼睛一瞪,胡子一翹,哼唧哼唧背著手背進屋了。
“他們就是看仙兒家落難了,趁機攪屎,最惡心這樣的人了。至於我,估計老早就看不順眼了,上次掉池塘估計都有他們的功勞。”喜兒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張逸的小拳頭捏得青筋爆起,田誠的小嘴兒更是抿得毫無血色。
“你確定?”張逸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兒來。
“不確定,但對我有意見的貌似除了她,沒別人啊!再者,你覺得我是個隨便會玩兒水的人?”喜兒越說越確定。
田家的家教一直很好,從大家對過去喜兒性格的描述中看,她是個很聽話的孩子。
所以,絕對不會自己沒事兒跑去池塘邊去玩耍,那就只有一個原因,是被人引誘過去的。
“這事兒我會搞清楚,如果真是這樣,定會讓他付出代價。”張逸拽著喜兒的衣襟,擔心她隨時會消失。
“妹妹,這事兒交給我和張逸,一定弄個水落石出。”田誠一臉認真。
經過一年的洗禮,他們早已不再是那個天真爛漫,啥事兒不懂的小屁孩。
苗青在裡面日子也不好過,因為審查組除了讓她寫材料,一點提示都沒有。
苗青只能挖空心思去想,去編,可審查組的人怎麽都不滿意,進展就這樣僵持下來。
她在裡面度日如年,高祥在外面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什麽都打探不出來,工作組來自南京,和當地沒有任何交集。
出示文件表明身份後,就讓相關領導給苗青發開會通知,等她一到,就直接帶走了。
半句問話都沒有,就被徹底隔離審查。
每天苗青想方設法地跟兩個知青套口風,結果對方嘴就像鋸嘴的葫蘆。
要麽是被嚴格叮囑過,再要麽是真的一無所知。
她們都是從鄰村的知青中,精挑細選過來,身份上絕對根正苗紅。
苗青也有想過跟公社的人打聽。
吃飯,上廁所後面都有兩個知青跟著,就是想搭話都不可能。
一日三餐中總是要出門的,苗青定點出現在公社食堂,一來二去,和大院裡上班的人也算混了個臉熟。
但他們不和她說話,苗青倒是想跟他們搭訕,但想想後面的兩個小尾巴,也隻好作罷。
所以,高祥即便在外面上蹦下跳,外面的一個字都傳不進來,裡面也一個字都傳不出去。
沒有誰,膽兒肥,敢和上面直接委派下來的工作組對著乾。
如今時局敏感,各個人心惶惶,恐不自保,誰敢為了那點交情或錢財送了性命?
十來天下去,高祥已經做最壞的心理準備,從他們手中出來的人,即便活著,後面也一定會有一大串的尾巴。
一旦割了,跟要人性命也差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