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公子可否為小女子,見解一下此詞呢?”雪夢靈走出小亭,做了一個請教的動作。 張一鳴很有情調的端起茶,小酩了一口,開始賣弄起自己的文采了。
“男的這首詞的上片通過追憶往昔美滿的愛情生活,感歎被迫離異的痛苦,分兩層意思。”
開頭三句為上片的第一層,看到眼前情景回憶往昔與心愛女子偕遊沈園時的美好情景:“紅酥手,黃滕酒。滿城春色宮牆柳。”
雖說是回憶,但因為是填詞,不可能把整個場面全部寫下來,所以隻選取一個場面來寫,而這個場面,又隻選取了一兩個最富有代表性和特征性的情事細節來寫。“紅酥手”,不僅寫出了女子為男子殷勤把盞時的美麗姿態,同時還有概括女子全人之美(包括她的內心美)的作用。
然而,更重要的是,它具體而形,象地表現出這對恩愛夫妻之間的柔情密意以及他們婚後生活的美滿與幸福。第三句又為這幅春園夫妻把酒圖勾勒出一個廣闊而深遠的背景,點明了他們是在共賞春色。而女子手臂紅潤,酒的黃封以及柳色的碧綠,又使這幅圖畫有了明麗而又和諧的色彩感。
“東風惡”幾句為第二層,寫男子被迫與女子離異後的痛苦心情。上一層寫春景無限美好,到這裡突然一轉,激憤的感情潮水一下子衝破男子心的閘門,無可遏止地渲泄下來。
“東風惡”三字,一語雙關,含蘊很豐富,是全詞的關鍵所在,也是造成男子愛情悲劇的症結所在。本來,東風可以使大地複蘇,給萬物帶來勃勃的生機,但是,當它狂吹亂掃的時候,也會破壞春容春態,下片所雲“桃花落,閑池閣”,就正是它狂吹亂掃所帶來的嚴重後果,因此說它“惡”。
然而,它主要是一種象喻,象喻造成詞人愛情悲劇的“惡”勢力。至於男子的母親是否也包含在內,答案應該是不能否認的,只是由於不便明言,而又不能不言,才不得不以這種含蓄的表達方式出之。
下面一連三句,又進一步把男子怨恨“東風”的心理抒寫了出來,並補足一個“惡”字:“歡情薄。一懷愁緒,幾年離索。”美滿姻緣被迫拆散,恩愛夫妻被迫分離,使他們兩人在感情上遭受巨大的折磨和痛苦,幾年來的離別生活帶給他們的只是滿懷愁怨。
這不正如爛漫的春花被無情的東風所摧殘而凋謝飄零嗎?接下來,“錯,錯,錯”,一連三個“錯”字,連迸而出,感情極為沉痛。但這到底是誰錯了呢?是對自己當初“不敢逆尊者意”而終“與婦訣”的否定嗎?是對“尊者”的壓迫行為的否定嗎?是對不合理的婚姻制度的否定嗎?詞人沒有明說,也不便於明說。
這一層雖直抒胸臆,激憤的感情如江河奔瀉,一氣貫注;但又不是一瀉無余,其中“東風惡”和“錯,錯,錯”幾句就很有味外之味。
詞的下片,由感慨往事回到現實,進一步抒寫女子被迫離異的巨大哀痛,也分為兩層。
換頭三句為第一層,寫沈園重逢時女子的表現。“春如舊”承上片“滿城春色”句而來,這又是此時相逢的背景。依然是從前那樣的春日,但是,人卻今非昔比了。
以前的女子,肌膚是那樣的紅潤,煥發著青春的活力;而如今的她,經過“東風”的無情摧殘,憔悴了,消瘦了。“人空瘦”句,雖說寫的只是女子容顏方面的變化,但分明表現出“幾年離索”給她帶來的巨大痛苦。
像男子一樣,
她也為“一懷愁緒”折磨著;像男子一樣,她也是舊情不斷,相思不舍啊!不然,怎麽會消瘦呢?寫容顏形貌的變化來表現內心世界的變化。 從婚姻關系說,兩人早已各不相幹了,事已至此,不是白白為相思而折磨自己嗎?著此一字,就把男子那種憐惜之情、撫慰之意、痛傷之感等等,全都表現了出來。
“淚痕”句通過刻畫女子的表情動作,進一步表現出此次相逢時她的心情狀態。舊園重逢,念及往事,她能不哭、能不淚流滿面嗎?但男子沒直接寫淚流滿面,而是用了白描的手法,寫她“淚痕紅浥鮫綃透”,顯得更委婉,更沉著,也更形象,更感人。而一個“透”字,不僅見其流淚之多,亦見其傷心之甚。
上片第二層寫男子自己,用了直抒胸臆的手法;這裡寫女子時卻改變了手法,只寫了她容顏體態的變化和她痛苦的心情由於這一層所寫的都是男子眼中看出的,所以又具有了“一時雙情俱至”的藝術效果。可見男子,不僅深於情,而且深於言。
詞的最後幾句,是下片的第二層,寫男子與女子相遇以後的痛苦心情。“桃花落”兩句與上片的“東風惡”句前後照應,又突出寫景雖是寫景,但同時也隱含出人事。
不是麽?桃花凋謝,園林冷落,這只是物事的變化,而人事的變化卻更甚於物事的變化。象桃花一樣美麗姣好的女子,不是也被無情的“東風”摧殘折磨得憔悴消瘦了麽?
男人自己的心境,不也象“閑池閣”一樣淒寂冷落麽?一筆而兼有二意很巧妙,也很自然。下面又轉入直接賦情:“山盟雖在,錦書難托。”這兩句雖隻寥寥八字,卻很能表現出男人自己內心的痛苦之情。
雖說自己情如山石,癡心不改,但是,這樣一片赤誠的心意,又如何表達呢?明明在愛,卻又不能去愛;明明不能去愛,卻又割不斷這愛縷情絲。
刹那間,有愛,有恨,有痛,有怨,再加上看到女子的憔悴容顏和悲戚情狀所產生的憐惜之情、撫慰之意,真是百感交集,萬箭簇心,一種難以名狀的悲哀,再一次衝胸破喉而出:“莫,莫,莫!”。
事已至此,再也無可補救、無法挽回了,這萬千感慨還想它做什麽,說它做什麽?於是快刀斬亂麻:罷了,罷了,罷了!明明言猶未盡,意猶未了,情猶未終,卻偏偏這麽不了了之,而在極其沉痛的喟歎聲中全詞也就由此結束了。
這首詞始終圍繞著沈園這一特定的空間來安排自己的筆墨,上片由追昔到撫今,而以“東風惡”轉捩;過片回到現實,以“春如舊”與上片“滿城春色”句相呼應,以“桃花落,閑池閣”與上片“東風惡”句相照應,把同一空間不同時間的情事和場景歷歷如繪地疊映出來。全詞上片,是把往昔夫妻共同生活時的美好情景寫得逼切如現,他們被迫離異後的淒楚心境深切可感,也就越顯出“東風”的無情和可憎,從而形成感情的強烈對比。
再如上片寫“紅酥手”,下片寫“人空瘦”,在形象、鮮明的對比中,充分地表現出“幾年離索”給女子帶來的巨大精神折磨和痛苦。全詞節奏急促,聲情淒緊,再加上“錯,錯,錯”和“莫,莫,莫”。
先後兩次感歎,蕩氣回腸,大有慟不忍言、慟不能言的情致。總而言之,這首詞達到了內容和形式的完美統一,是一首別開生面、催人淚下的作品。
“呵呵,這就是我對第一首詞的見解。純屬個人意見。”張一鳴浩浩蕩蕩的說了前世詩詞專家對這《釵頭鳳》的見解,現在張一鳴原模原樣的照搬上來。
“你,我張羽酒佩服的五體投地,沒想到修煉天賦一點不差,現在還是個詩情畫意的人。”張羽酒說的很是灑脫。
“呵呵,師兄過獎了。正所謂詩情畫意惹人醉,筆墨丹青添客愁。在下只是略懂皮毛而已。”
“師弟,你太謙虛了,讓我們都感覺你有點虛偽了。”帝霸在一旁插話,這讓張一鳴心裡很不爽,這不是成心讓哥難堪嗎?
“在謙虛,也沒有帝霸師兄你謙虛啊,你可是外門的第一人,誰敢在你的面前虛偽啊!”張一鳴赤果果的還回去,別人不敢,但是我敢。
“哼,”帝霸冷哼一聲。
“張公子,你應該還沒有說話這詞吧?”雪夢靈聰慧的問道。
“還是雪姑娘你聰明伶俐。”張一鳴的一番讚歎引起了鳳眸的不滿,“為什麽這些優秀的男人都對雪夢靈這麽崇拜,難道我很差嗎?”
“鳳姑娘在我心裡是最好的。”旁邊的站的追求者樂不亦乎的說道。
“哼,”鳳眸轉過頭去不說話。
“女子讀了這首詞,肝摧腸裂,悲痛欲絕,含淚和了一首:
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曉風乾,淚痕殘。欲箋心事,獨語斜闌。難、難、難!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聲寒,夜闌珊。怕人尋問,咽淚妝歡。瞞,瞞,瞞!
“這兩首是寫了曾經立下的海誓山盟,現在早已不能白首之約。才有此說。這首詩也只是想提醒雪姑娘,莫選了薄情負心之人。”
只見小亭那邊一個妙曼的身影長身而起,緩步移到薄紗後,微風輕拂,薄紗後隱約露出一張魅惑眾生的臉,外純於色,內媚於心。
“張公子作的詞不愧稱之為佳作,夢靈多謝這位公子的提醒。”妙曼的身影對張一鳴微微行了一禮說道。
帝霸把目光轉向張一鳴嫉妒心油然而生,敢和我爭,就只能拿你開刀了。小子,別怪我心狠手辣了。有句話你說對了,沒有人能比我更謙虛!!!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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