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班納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他完成了研究,軍方對「超級士兵血清」十分的滿意,而他也終於和他的女友——貝蒂-羅斯結婚了。
雖然因為血清的原因,他受到了美國政府的監視,對於這種不會干涉他自由意志的監視,他雖稍有不滿,卻知道這是必然的情況,畢竟是在他的主導下研製完成的血清,對美國政府,或者對任何有野心的組織都是極具誘惑力的。要不是他的妻子是一位美國老牌將軍的女兒,恐怕他現在的境地就是被軟禁在某個秘密地點了。
婚後,布魯斯和貝蒂生活在皇后區的一所公寓裡,他們如膠似漆,一個眼神就能讓對方明白彼此的心。家庭幸福,生活上也沒有不順心的事情,在婚後的第二年,他們就有了一個可愛的寶寶。
噩夢降臨了。
他變成了一個體型龐大的怪物,力大無窮,刀槍不入。作為將軍的嶽父想要捕捉他,研究他身體裡的奧秘,作為妻子的貝蒂不理解他,背著他帶著他們的兒子悄然離去。
他想尋求幫助,可曾經的朋友卻唾棄他,咒罵他,甚至偷偷聯系軍方,透露他的所在地。
終於有一天,一場戰爭無可避免的爆發了。
早就對他覬覦很久美國政府秘密的綁架了他的妻兒,想要以此來逼迫他放棄抵抗。可世事難料,最終的結果是美國政府的力量全滅,兩萬四千名注射了他研製的超級血清的士兵被他無情殺死,而當他來到戰場的最後方,看見的只有被一枚流彈擊中,炸的四分五裂的妻兒。
布魯斯崩潰了,憤怒吞噬了他僅有的理智,他恨美國政府,恨這個肮髒的世界,於是他孤身一人殺進了華府,見人就殺,直到一個散發著耀眼光芒的男人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醒醒,喂喂喂。”
“啊?”布魯斯大喊一聲,從睡夢中坐了起來,他精神恍惚的看著周圍無盡的寒冰:“這是哪,我…是誰?”
“你是誰?”諾恩居高臨下的站在那兒,皺著眉打量著眼前這個和他有過一面之緣的男人。他心裡有些嘀咕,不是會把他給打傻了吧,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
“布魯斯班納,是這個名字吧。”
“是…”驚魂未定的布魯斯使勁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他已經明白了剛才的只是一個夢境,可那個夢境,為何無比的真實?
“我見過你,在洛杉磯。”布魯斯抬頭看了看諾恩後,撐著身子站了起來,他打量著四周反著光芒的冰晶:“抱歉,這是哪,我怎麽了?”
“這裡是南極。”看著哆哆嗦嗦的布魯斯,諾恩將一件厚厚的大衣扔給了他:“看來在不變身的情況下你只是一個弱雞啊。”
正穿著衣服的布魯斯聽到這個稱呼苦笑了一聲,只要是個人在這種地方僅僅穿一件單衣的話都會覺得冷的,眼前這個說自己弱雞的男人不正常才對。
“謝謝,我怎麽到了南極?”
“你不知道?”諾恩看著他眼中不像偽裝的迷茫,開始了解釋。
越聰明的人越喜歡自欺欺人,不接受現實,尤其是那種難以接受的現實。布魯斯就是如此,他醒來之後其實就有了一些猜測,畢竟殘留在腦海中的記憶是不會說謊的。
當諾恩講完後,布魯斯的臉龐已經扭曲在了一起,他腦海中各種想法亂作一團。而他不知道的,就在他五味陳雜的時候,他的裸露在外的皮膚開始泛起綠色,快速收縮的眼球也帶上了瑩瑩綠光。
一隻大手按在了不斷的掙扎的布魯斯的肩膀上,隨著諾恩的稍稍用力,陷入自己思維中的布魯斯頓時慘叫一聲,隨即捂著肩膀撲倒在地。
諾恩眼神略帶憐憫的看著在地上不斷的打滾的布魯斯:“你還好吧?”
“謝謝。”布魯斯在翻滾了一會兒就掙扎的坐了起來,他苦澀的說道:“我剛才…是不是又?”
“沒關系啦。”諾恩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擔心,大不了在把你乾倒一次的事情啦,不會費什麽力的。”
聽著這像是安慰的話,哪怕心情十分沮喪的布魯斯也是有些無語,可天性善良的他還是對諾恩報以感激:“謝謝,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可還是感謝你阻止了我。”
布魯斯甩了甩頭,使勁的深呼吸,外界冰冷的空氣被他吸進肺部,讓他紛亂的思緒稍稍的平靜了下來。他這時才來得及觀察自己目前的處境。
一個不大的冰洞,四周的寒冰密不透光,一看就是長年才形成的冰層。
劈啪作響的篝火給不大的冰洞裡提供了熱量,布魯斯緩緩的吐出一口氣,他抬起頭看向諾恩,這才想起自己還不知道他的名字:“抱歉,剛才腦袋有點亂,你是?”
“諾恩-莫爾。”諾恩笑嘻嘻的伸出了右手,他對眼前這個面相老實的家夥挺有好感的:“老兄,你是怎麽變成這模樣的?”
布魯斯和諾恩握手後又重新坐了下來,他靠著篝火緊了緊自己身上的大衣,外面不斷散發的寒氣讓他渾身都在顫抖,對於諾恩的問題,布魯斯也不加隱瞞,看諾恩的樣子就知道他也不是什麽普通人:“一次實驗室事故,我當時以為自己死定了,現在我知道了,是那個家夥救了我。”
諾恩適時地作出了節哀的表情:“那真不幸,然後你就跑到了南極?”
“不…”布魯斯的神情十分痛苦。他在貝蒂的面前變成了這幅模樣,這讓他又想起了夢境中發生的事情。貝蒂,是不是也會像夢裡那樣對他呢。
“放松些,班納先生。”看著他眼中又泛起的綠光,諾恩趕緊說道:“深呼吸。”
幾分鍾後,布魯斯稍稍平靜了下來,他撫摸著自己的胸口:“它又失控了。”
諾恩深以為然,一受刺激就要變身這種事太刺激了,這比自己最慘的時候還要慘,哪怕是當年他一無所知的時候他也能對自己的力量如臂指使,而眼前這位,貌似只能活在深山林裡了。
“莫爾先生,你用了什麽方法讓我變回了原樣?”
諾恩乾笑兩聲,他原本是想直接乾掉眼前這位的,畢竟一個完全不受控制的怪物在南極大陸打砸大鬧,實在讓他擔心會暴露了飛船的存在,可就在他準備最後一擊時,那個和他戰鬥了很久了怪物突然倒在了地上,然後慢慢變成了人類的模樣。
看著布魯斯懷疑的眼神,諾恩正色道:“是打擊,我和你在外面大戰了一場,然後你就變回了原樣。”
“這樣啊。”布魯斯點點頭,他也沒有懷疑其他:“那麽,咱們現在在哪?”
“南極某個地方吧。”諾恩輕松的說道:“外面被我們鬧的天翻地覆的,等你暈過去後我就拉著你轉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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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弗瑞正拿著PAD查看著裡面的照片,冰山坍塌,遍布在冰面上深不見底的裂縫,這些像是災難現場一樣的照片正訴說著兩個怪物的戰鬥有多麽的激烈。
“長官?”希爾看著久久不語的弗瑞,小聲的問道:“我們要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弗瑞抬起頭,露出一副無辜的,我什麽都不知道的臉:“這不是自然現象麽?”
“額…”希爾一陣無語。
自然現象?
自家局長已經不是盲目了,而是瞎啊……
“那…局方那邊?”
“關我們什麽事?”弗瑞將PAD扔在了桌子上:“神盾局又不是美國軍方開的,再說了,我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