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這句話未免顯得太蒼白。
如果仔細琢磨說這句話的語氣,又顯得很娘們,就好像較弱的姑娘面對孔武的大漢,掙扎與尖叫只會成為一種刺激。
所以陳小凡默不作聲,冷冷看著狂笑的黑矮子,實則打量著那名妖嬈豐滿的女子,她的一舉一動,太具有誘惑力,像八裡橋那條街上打扮妖嬈令人雄性激素瘋狂分泌的風塵女子,走過路過都得將眼光傾瀉在一道道山谷溝壑中,反正也不要錢,而女子豐滿的大腿,陳小凡很想繞到後面看看更加震撼的場景。
想歸想,林東和步泉不動聲色的站在他身旁。
黑矮子尖銳的笑聲漸漸收斂,掃了周圍一圈,最後又落回步泉身上,徐徐說道:“欺人太甚?我不喜歡這個詞,或許你應該考慮換一種說法,如實來說,我和嫿姬只是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前輩此話怎講?這鳳螳使我們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擊殺,而你們一來,說拿走就拿走,是不是有些......過分了......”白易臉色陰沉不定,盡管語氣保持平靜,但誰都能聽出來隱忍的怒意。
黑矮子哈哈一笑,渾然不在意道:“小子,不是看在你們擊殺鳳螳的份上,你以為老子有時間在這和你囉嗦?那鳳螳身上的傷,正是因為三個月前從我和嫿姬手裡逃走,我再最後說一遍,趁我沒改變主意,趕緊滾。”
“趕緊滾“”三個字說出時,黑矮子臉色驟然變得陰冷無比,那瘦小的身子釋放出冰冷至極的殺氣,仿若一把寒光閃爍的刀,白易等人都覺得周身一冷,再看向黑矮子時,眼中都是遮掩不住的驚駭與恐懼!
“你......你們是黑煞紅魔!”白易仿佛見了鬼一樣,臉色刷白,聲音無比顫抖,露出惶恐之色。
木金和木傀對視一眼,都不敢再說什麽了。
這隻鳳螳,真和他們沒什麽關系了。
陳小凡心底一沉,對方實力非凡,怪不得敢獨自面對他們,縱然有些不甘心,審度時勢還是夾起尾巴保持沉默比較好。
那嬌豔女子聞言,咯咯笑了幾聲,嬌媚地看著白易,嬌笑道:“我可不像黑煞那般蠻不講理,你們也不容易,鳳螳的後三節肢就歸你們吧,可別再說姐姐不講道理哦。”
黑煞冷哼一聲,似乎對女子的提議有些不滿,目光一閃,卻是什麽也沒說,徑自走向鳳螳的屍體。
短短十數丈的距離,卻並不順利,因為他被人攔住了。
不是陳小凡,而是紅蓮。
那張普通但乾淨的臉龐微微仰起,紅唇緊抿,並不十分動人,卻顯得很驚心動魄,因為她攔住的人,就像羔羊攔下了威嚴的老虎一樣,渺小又可笑,但那略顯淡薄的身軀依然無比堅定,帶著輕微的顫抖也說了三個字。
“不可以。”
這一副畫面,鏡頭之下呈現出來,襯著須月戰場紅色天穹,像一幅精致的畫帶著別樣的震撼與美麗。
幾乎所有的書友都被這個性格大大咧咧的女孩所吸引,她所表現出來的倔強與抗爭,盡管無力,卻代表著稀少的勇氣。
“你說什麽?”黑紗乾瘦的臉上浮現一抹驚訝,像是沒有聽清楚紅蓮的話,或者說,他不明白,眼前這個女孩為何那樣的愚蠢,事情的發展已經足夠明朗,原本不需要任何流血,但他現在改變決定了。
幾乎沒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紅蓮已經倒飛出去,像斷線的風箏,半空中留下一連串血線。
白易臉上還保持著驚愕,幾乎要在他出口訓斥紅蓮的同時,身後濺起的塵埃已令他面色大變,毫不猶豫地以最快速度奔向那裡,將紅蓮軟綿綿的身軀抱在懷裡。
血腥與殘忍到極致的畫面,都因為黑煞手裡嘭然跳動的一物。
原本潮水般的評論,突然消失了。
黑煞狂笑聲中,陳小凡臉上的淡然消失不見,越加冷漠與怨毒起來,身軀後面傳來一股拉扯力,他看到那討厭的綠色,輕輕左右晃動了一下。
而後,是死一樣的沉默
紅蓮死了。
她那顆火熱的心只在黑煞手中停留了幾秒鍾,然後變成一團模糊的血肉,蹦的四處飛濺。
紅魔那雙好看的眉毛,緊緊蹙起,又舒展,看著黑煞的背影,也是一陣沉默。
黑煞大步往前走,渾然不在意周圍的目光,恐懼或是怨恨,都無所謂,他並不介意再多捏碎一顆愚蠢的心臟。一把漆黑如墨的利刃出現在手中,冷冷笑了笑,警告地看了眾人幾眼,便準備將那鳳螳簡單肢解後收入儲物囊中。
然後,他看到一道金色的光,下一刻,就無比痛苦的吼叫出來。
一團紅色的火焰迅速蔓延,“滋滋”聲響中,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那痛苦的嘶喊聲便戛然而止,恐怖的高溫令皮膚和血肉化作虛無,沒有任何血腥而言,令無數修士談之色變的黑煞,沒有任何反映,保持著舉刀的動作,變成焦黑的骨頭,又在恐怖的溫度下,縮成一團,最終化作灰色的塵埃,隨風飄走。
唯一證明這一過程的,除了那一聲吼叫外,只有骨骼摩擦擠壓的怪異聲響。
就像黑煞掏出紅蓮的心臟一樣,快的幾乎讓人無法反映。
秒殺!
遲來的致命一擊!
陳小凡站在那團塵埃後,緩緩抬起頭。
“對不起,讓大家失望了。”
這句話,是對白易幾人說的,也是對直播間的觀眾說的,許多人都因為紅蓮的死哭泣,就連之前痛罵她的人,也因為這倉促而血腥的一幕悲傷不已。
木金和木魁對視一眼,露出無比蒼白的笑容,能說什麽呢?誰都有秘密,若不是因為剛才的事,那把恐怖的扇子也不會拿出來,只能怪那該死的殺人魔頭太不講道,但,又有什麽道理可以激講,這個世界,殺人從來不需要多說什麽,所以,當他們跑向紅蓮時,心中一片苦澀與淒涼,卻又無話可說。
白易看了陳小凡一眼,懷裡這個朝夕相處17年的小師妹,瞪大眼,身體抽搐著,嘴裡吐著血沫,抓著白易衣襟的手微微用力,這輕微的力道仿佛像一記重拳,白易身子猛然一顫,而後緩緩低下頭,側著腦袋,耳朵貼在那雙顫抖的嘴唇上,聽著風一樣的呢喃。
如果仔細看的話,那雙唇其實很好看,像燃燒的玫瑰,烈火中綻放,美麗的驚人,卻也將永遠錯過所有的,花期。
她的唇,和紅魔的唇,其實有些像。
就連微微開啟的角度,也是一樣。
紅魔那雙狐媚似的雙瞳中,陳小凡緩緩走來。
“她本不應該死,他也不會死,就像你也不會死。”陳小凡看著退後一部,取出一顆紅色骷髏頭面具的紅魔,輕聲說道:“如果我們都講道理,或許你們應該聽完她說的話,你們名氣那麽大,真以為她會愚蠢發起的挑戰嗎?不幸的是,他沒有耐心,而我,喪失了夾著尾巴逃走的理由,你說,為什麽不多點耐心呢,她那麽好的姑娘......就這麽死了......甚至連個完整的理由都沒有說完......多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