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人馬縱橫馳騁,天近傍晚時已看到了朔州的城郭,眾人這才放慢了速度。
沒藏額龐與其妹並騎而行,他看著陸飛那不苟言笑的表情倒生出一絲讚許的樣子,低聲以黨項話問著身邊的妹妹。
“妹子,這傻小子到底是哪來的,挺有勇氣的呀,這些天我一直都想問你,好面生哪。”
沒藏黑雲有些緊張,說道:“臨走時夏王吩咐他保護小公子”
“哦!”沒藏額龐半信半疑的點點頭,“不對吧,我怎麽感覺他看你的眼神不對勁哪,哥哥我是使節扈從,我怎麽就不知道這事”
沒藏黑雲忙道:“你打聽這些作甚,夏王怎麽安排還用得著向你秉報嗎”
陸飛自然是一句也聽不懂,但從他們兩個說話時的眼神來看,一定是和自己有關,此時此刻頓感學好幾門外語是多麽有用。
此時,大隊人馬已經來到了朔州城門外。
韓德讓從馬車上下來,對緊隨而來的沒藏氏兄妹道:“黨項來使可入城歇息,兵馬就在城外安置”
沒藏額龐忙翻身下馬道:“不讓我們入城?天寒地凍的,遼國就是這樣待客?”
韓德讓笑道:“你們黨項人的營地能容許他人軍馬駐扎嗎?”
沒藏額龐真想在這家夥的臉上留個腳印,沉聲道:“兵馬只是負責我們小公子的安全,韓使君多心了吧”
韓德讓道:“這個請沒藏將軍放心,我朔州城治安很好,這裡不是草原,也不會有誰敢衝進城搶走我們的女人,哈哈”
“你!”沒藏額龐抓著刀柄的手都在顫抖,幾個月前六谷部的人衝進夏王王庭搶走了世子拓拔德明的妻子,此事乃黨項人莫大的恥辱,此時卻被他提出來豈不是在羞辱黨項人。
韓德讓卻不慌不忙道:“沒藏將軍難不成是想在我大遼鐵騎面前舞刀弄槍?要入城就請何處來回何處去,想結盟軍馬就不能入城,沒藏將軍和黑雲姑娘以及小公子的安全本官會負責”
沒藏黑雲怕雙方起衝突便用黨項話對哥哥道:“哥,算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按他說的做吧,料此等兩國結盟的邦交大事他不敢耍花樣”
沒藏額龐瞪著韓德讓道:“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
“那又能怎樣,夏王還等著遼國發兵攻宋呢。”沒藏黑雲無奈,又對韓德讓投去一個微笑道:“韓使君,都依你,不過我還想帶上我這個侍衛。”
韓德讓不滿的瞟了陸飛一眼,還是點點頭:“可以,請入城”
朔州城是遼國與大宋對峙的邊城,往南去五十裡過了長城便是雁門關,那裡有宋將楊延昭在鎮守,雙方近一年雖然沒有大的戰事,但邊釁從來沒有停止過,今天我殺你幾個哨兵,明天我宰你一支巡邏隊,各自的探子在野外時時都能碰上,人腦都快打成狗腦了,只是誰也沒有大舉進攻,一年前的惡仗讓大家都打累了。
也就是因為這樣,朔州城並不繁華,城也不大,聽說這裡駐扎了一萬多由漢人和渤海人組成的遼軍,其中也有少量契丹人,這裡是幽雲十六州最邊緣的一個州,自從七十年前被石敬唐割讓給遼國後中原王朝也就從此失去了長城的屏障,遼軍鐵騎隨時都可以越過長城南侵,好在是雁門關還在宋國手裡。
入了城,陸飛抱著小元昊跟在沒藏兄弟身後隨著韓德讓的指引來到了驛館,一路上他無心欣賞邊城的市井,隻思索著如何才能不露聲色的挑起黨項和契丹的反目。
在陸飛眼裡韓德讓不過是仗著遼國的兵勢之威逞些口舌之快,是個十足的小角色,他是沒有權力決定兩國邦交大事的,要把事情鬧大鬧得黨項人和契丹人水火不容就得鬧上遼國頂層,聽說遼國小皇帝是個傀儡,國中大小事全都決自於其母蕭太后,也好,要博就博個大的。
韓德讓一直將黨項使者三人送進館驛,並在館外添設了百十名兵丁,遲遲不願離開,一對小眼來回不停的在她身上掃視著,只是她身邊這個侍衛真是討厭,寸步不離左右。
陸飛站在館舍門口手摸刀柄,一動不動,韓德讓也站在門口,看著貌美勝花的沒藏黑雲道:“來使一路風塵,韓某已讓人置下酒宴歌樂,以解沒藏姑娘的旅途艱辛”
沒藏黑雲將仍在熟睡的小元昊輕輕的放在床上,這才出門施著禮道:“難得韓使君盛情款待,只是小女子一路顛簸,有些累了,明日一早還要晉見貴國太后,就不勞煩韓使君了,請回吧”
韓德讓哪裡舍得走,此次兩國結盟,重要的人物只是那個小娃娃,至於送上門來的美女自然就沒有放回去的道理,黨項人也不可能會為了一個女人得罪遼國,韓德讓今年三十剛出頭,人也長得俊朗,有著漢人的儒雅也受契丹人的影響頗為豪爽,自是世之美男,吸引著不少遼國貴婦的青睞,他自己也是見了美女就拔不動腿,不吃一口總是不甘心。
“那真是遺憾,不如沒藏姑娘請在下進去坐坐”韓德讓看著沒藏氏那光潔的脖子忍不住喉結一陣湧動,“在下早就聽聞姑娘的美名,聽說姑娘能歌善舞,在下也初通音律,不如…….”
沒藏黑雲不便動怒,微笑道:“韓使君莫不想小女子在這給您舞上一段?”
邊上的沒藏額龐臉都漲得通紅,卻也不好發作。
韓德讓欣喜道:“如此甚好,在下正想一飽眼福”說著話他正嘻笑著伸手想去拉沒藏氏的手。
卻在這時,一抹刀影在韓德讓的脖子下一閃而過,韓德讓大驚失色,看著那正飄蕩在半空的幾根毛發,他張大著嘴摸著下巴只剩半截的胡須正要後退,那刀影一翻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幾個遼兵見狀忙都一齊拔出刀朝陸飛圍了過來,邊上的沒藏額龐也慌了手腳,不知道這刀是不是要拔出來,他是黨項使團的統領,他若是拔了刀那就等於兩國要刀兵相見了。
韓德讓臉色煞白,結巴著道:“大,大膽,沒藏額龐,快讓你的人住手”
沒藏額龐雖擔心事情鬧大,可這一幕卻是他敢想而不敢做的,看著就解恨,當下便用黨項話對陸飛道:“小子,別亂來,傷了他咱一個都跑不了”
邊上的沒藏黑雲知道陸飛聽不懂黨項話,俏臉一沉,緊蹙秀眉道:“韓使君,我等乃黨項使者,你若誠心相待,他日我見你主之時不會多言今日之事,望韓使君自重,讓他走”說罷便轉身回屋。
陸飛收刀回鞘,再次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好像剛才什麽也沒發生一樣,還真有點侍衛的架式,他天生就是個侍衛。
韓德讓摸著脖子,一腦門子汗,咬咬牙,哼的一聲領著他的親兵拂袖而去。
沒藏額龐用一種敬佩的目光看著陸飛也進了屋,對其妹道:“妹子,這小子夠狼性的呀,連我都給他嚇一跳”
黨項人崇拜狼,傳說黨項勇士都是狼的後代,他們身上都流趟著狼的血液。
沒藏黑雲笑靨如花,掩飾著她內心的躁動,說道:“夏王挑的人怎麽會差,哥,你回屋休息吧,明早還要趕路”
“可那姓韓的要再來怎麽辦?”
沒藏黑雲看了看陸飛,道:“有他在呢”
“哦哦,對對,那我上去了,我就住你樓上,有事叫我”
走過陸飛身邊時,沒藏額龐拍拍他的胸甲,一豎大拇指,‘嗯!’
殘陽落下,夜幕降臨。
陸飛身邊的門輕輕打開一條縫,一個柔柔的聲音輕輕飄來:“外面冷,進來吧”
……
片刻之後,屋內到處都是散落的衣甲和女人的衣裳,牆邊兩條光潔的軀體緊緊的纏繞在一起。
陸飛將她緊緊的抵在牆上,托起她那比月亮還柔美的修長的腿,一次次催動著身體,直抵雲層深處,沒藏黑雲咬著幾縷青絲,眉頭緊蹙,雙手緊緊地環住他的脖子,胸前一對渾圓在左右晃動,她在努力不讓自己叫出聲。
屋裡響徹一陣開水翻滾的聲音,不知冷,不知倦,陸飛的肩膀上留下一道道指甲印,舌尖上的舞蹈絲潤濕滑,彼此急促的貪吃著。
“陸郎,用力,我,我要暈了”無羞無恥的話語斷斷續續,她搖晃著滿頭的青絲,表**哭無淚,欲罷不能,一條條細流順著她腿側在滴淌。
幾步之遙的床榻之上,正有一雙天真無暇的小眼睛盯著他們出神,似乎在想:你們在幹什麽?
“陸郎,元昊在看著”沒藏氏喘息著,拍打著陸飛的肩膀,一臉紅霞。
“才一歲,給他看,讓他學著點”
“不……不行”
一塊紅肚兜飛起,不偏不移的蓋在了小元昊的頭上,他一時小手亂揮,發出一串咯咯的稚氣笑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沒藏黑雲的身體一陣緊繃,久久的迸住呼吸,似是頻死前的掙扎一般,這一刻短暫而美妙,她喘著氣伏在他懷裡,香腮溢汗,幽幽道:“陸郎,以後我什麽都聽你的,不管你去哪,請別丟下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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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時,陸飛依然挎著刀站在屋外,沒藏額龐正打著哈欠下了樓,甩著膀子,來到陸飛面前,又拍了拍他胸前的護甲,一豎大拇指,‘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