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心美遠遠地就看到了丁宏,她今天一副濃妝打扮,鼻子翹得幾乎閉眼睛還高,徑自朝著帳篷處走來。
吳兵此刻也站了起來,笑著朝郭心美問好。
“你在這裡幹什麽?”郭心美斜睨丁宏,長長的假睫毛完全遮擋住了眼睛。
丁宏冷冷道:“和你有什麽關系?”
“和心美姐當然有關系。”何倩呵斥,“心美姐可是我們雲光文學社的副社長。”
“什麽?”丁宏詫異道,“她不是學生會部長嗎?”
“心美姐才華出眾,身兼數職,不行嗎?”吳兵很好把握住了這次的拍馬屁機會。
郭心美享受著別人的誇讚,不緊不慢道:“看樣子你是想加入我們社?”
“是。”丁宏撇過頭去,覺得事情不會順利。
郭心美譏諷道:“我沒記錯你是學化學的吧?不好好在實驗室鼓搗肮髒的化學品,還來附庸風雅?我們文學社招的都是文學功底深厚的才子,你這種人怕是來錯地方了!”
先前竭力邀請的何倩也應和道:“就是,你這種人快別耽誤別人時間了,後面還有同學等著報名呢!”
丁宏回頭一看,五六名學生已經排起了隊伍。
每天空余的下載機會都用來補充丁宏的常識,懂得越多,心中就越有底,丁宏明白對方是在為難自己,便正色道:“我從小博覽全書,對文學有著深刻的了解。我的專業雖然是工科,但誰說工科的人就一定不是文學才子了?”
吳兵譏諷道:“鬼才信你說的話!”
郭心美冷笑:“你只會說大話,敢試試嗎?”
“怎麽試?”
郭心美發現周圍聚齊起越來越多的人,心想這次還不讓你當眾出醜,“那你把屈原的離騷背一遍,注意了,不是高中背的那節選的一段,是全部!”
離騷全篇近三千字,哪怕是自己也背不出來,她不信一個工科生可以做到。
吳兵和何倩已經笑了,“心美姐,他怎麽可能”
兩人聲音戛然而止,丁宏的口中已經念念有詞。
背書?
現在的他最不怕的就是背書!
對於系統來說,這種事情易如反掌!
“帝高陽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攝提貞於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皇覽揆余初度兮,肇錫余以嘉名:名余曰正則兮,字余曰靈均紛吾既有此內美兮,又重之以修能。扈江離與辟芷兮,紉秋蘭以為佩。”
語速奇快,吐字卻無比清晰,聲音洪亮,簡直就是熟透了,沒有看個成千上萬篇是不會有這種程度的。
丁宏繼續背,郭心美三人已經呆住了,一個工科生完整並熟練地背出離騷全篇?不可能吧!
“陟升皇之赫戲兮,忽臨睨夫舊鄉。仆夫悲余馬懷兮,蜷局顧而不行。亂曰:已矣哉!國無人莫我知兮,又何懷乎故都!既莫足與為美政兮,吾將從彭鹹之所居!”
約莫五分鍾,丁宏一字不差地背完離騷後又說:“宋代著名史學家、詞人宋祁對離騷有著奇高的評價,不僅開辟了一個廣闊的文學領域,而且是中國詩賦方面永遠不可企及的典范。”
他看向郭心美三人,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我酷愛文學,,博古通今,九歲的時候就能倒背如流,更別說完整地背下來。”
何倩捋起肩上長發,不屑道:“吹牛吧你!”
“不信嗎?”丁宏嘴角揚起,居然真的開始倒背起來“居所之鹹”
包括圍觀同學,所有人都呆住了,這家夥是怪物嗎?還真特麽倒背如流啊!
稍稍展示後,丁宏便停了下來,看向已經目瞪口呆的何倩,譏諷道:“你行嗎?”
何倩低下頭,她不行,即便是正常地背誦,她也不行!
丁宏又看向郭心美,漠然道:“現在我有資格了嗎?”
郭心美計劃失敗,惱羞成怒,正想繼續刁難他,突然想起他那晚一人挑翻三名不良少年的恐怖模樣,頓時身體一顫,極不情願道:“行,你加入吧。”
丁宏這才滿意,何倩卻不冷不熱道:“別高興的太早,一百塊錢,一分都不能少!”
丁宏隻覺得這女人的聲音令人懊惱,可還是顫抖地取出一張皺巴巴的百元大鈔票。
何倩見農村少年一副割肉的樣子,暗自冷笑。
一整天農村少年都鬱悶無比,少了一百塊錢意味著已經很差的夥食將更差,看來以後只能偷偷從趙新碗裡偷幾塊肉吃了。
晚上手機發來一條短信:恭喜你已成為雲光文學社的一員,請於明晚九點到場星光咖啡廳,參加社團第一次聚餐活動。
刹那間, 農村少年心中的鬱悶煙消雲散,這不正是和小簪名正言順的見面機會嗎?愛河中的少年忘掉了今日的不快,滿腦子都是浪漫的幻象。
又是晚上最快樂的時光,丁宏發短信告訴了王簪這件事,往常她很快就會回信,這次偏偏等了一個多小時,回信內容是:“這樣啊,那太好了!”
丁宏心中大喜,字面上的意思不正是她也希望見到自己嗎?
第二天一早,丁宏以一個月的包子豆漿為代價,湊出了五十塊錢,在校外給王簪買了一個小禮物,並用精致的彩紙包裝好,準備今晚正式告白。
宅男覺得,兩人的關系已經很明顯了,不過一個正式的儀式還是缺不了的,不能讓喜歡的人失望啊!手裡拿著禮物,就好像懷裡抱著少女,說起來,自己好像還從來沒抱過異性,好興奮啊!
星光咖啡廳離學校約莫三公裡,丁宏把趙新的山地自行車借了過來,晚上八點半的時候,丁宏臉色嚴肅,就像一名即將上戰場的武士一般,一甩並不存在的長發,一腳踏著踏板,一腳放在地上,朝著聖潔的目的地進發!
“哎呦!”一踏踏板,車子猛然一歪,丁宏險些從車上摔下來,稍一檢查,原來車鎖還沒打開
雲光文學社今年一共招了近一百名社員,但由於各種原因,今日參加聚餐的不過十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