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上去文質彬彬,外表俊朗,白色修身襯衫突顯出他的好身材。 手腕上精致的百達翡麗腕表說明了他的家境,他輕甩額前劉海,注意到了丁宏衣服上“老丁鹵菜”四個大字,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是啊,我朋友。”楊千絮淡淡回應。
那名男生皮笑肉不笑,伸出戴有百達翡麗的那隻手,“你好,我是中文系魏森,你是?”
“我叫丁宏,是化學系的。”農村少年憨厚一笑,也伸出手,準備和他握手。
魏森突然收回手,驚訝道:“丁宏同學,你們學化學的真是傷身體啊,是不是滴了什麽藥品在手上,要不怎麽這麽黑?”
丁宏的手被晾在一邊,心中微惱,看看自己的手掌,其實也不是很黑,鄉下條件不好,夏天必會遭受高溫,年複一年,手掌自然不可能很白。
魏森又說:“不對,今天才是第一天上課,應該不會發生這種事。難道你去高溫地區度假了,享受海風驕陽?”
丁宏冷笑一聲:“是啊,我已經在那個地方度了十八年的假了,那地方真是風和日麗,陽光熱情似火啊,我忍不住多曬了曬。還有魏森同學,我建議你去檢查眼睛,根據你的症狀,我猜測你患有嚴重色盲症,我手的顏色不是黑色,是健康的古銅色。”
魏森嘴角一抽,笑道:“我在和你開玩笑呢。”
“我也在開玩笑。”丁宏漫不經心地說。
“對了,千絮,不如你晚上帶你這位朋友一起去吧,我請客。”
“說了無聊……”楊千絮欲言又止,瞥向邊上一臉詫異的小宏,即刻改變了注意,“好吧。”
“等一下,我……”
“你什麽你啊,,看你面黃肌瘦,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姐姐帶你吃大餐你還不感激涕零地答應?”
丁宏一愣,“大餐……行,我去。”
最近夥食太差,獎金又不知道何時才能拿到,先解個饞再說,反正有人請客。
魏森鄙夷地掃過丁宏,眼中閃過一絲戲謔,說道:“好,那我去通知其他幾人。”
魏森走了,只剩下千絮和小宏。
小宏說:“千絮,陪我逛逛學校好嗎?”
千絮說:“學校有什麽好逛的,無聊。”
“你願不願意參觀我們宿舍樓?”
“你到底想幹什麽,有事直說。”
丁宏扭捏道:“我……迷路了,不知道怎麽回去了。”
楊千絮:“……”
夜晚,一家高檔酒店門口,一亮猩紅如血的瑪莎拉蒂緩緩駛來。
車停了,門外侍者急忙上前,禮貌地打開車門。
一截白皙纖細的小腿探了出來,走出一名年輕貌美的女孩,正是楊千絮。
另一邊,丁宏下車,還是那身“老丁鹵菜”,下身是洗得發白的牛仔七分褲。
若他不是從瑪莎拉蒂上下來的,侍者恐怕直接要趕人了,竭力隱藏眼中的詫異,微笑道:“二位有預定嗎?”
楊千絮淡淡道:“306。”
侍者點頭:“請隨我來。”
農村少年面色惴惴不安,這裡是安州最繁華的地帶,行車來人熙熙攘攘,到處都是高檔會所。
一入酒店,滿目琳琅的奢華裝飾便吸引了他的眼球,向往驚羨各種複雜情緒在心中滋生。
306房間中,中央是一張精美圓桌,牆邊坐落著絲絨沙發,三個人坐在沙發上有說有笑。
其中有一人便是白天的魏森,
另外還有一男一女。 男的一副諂媚相,不停拍著魏森的馬屁。
那名女生打扮得花枝招展,加上本就不俗的面貌,顯得更加妖豔,時不時瞄向英俊的魏森,在談話中合適地吃吃一笑,風情無限。
他們都是中文系的學生。
三人談得興起,門開了,三道目光齊齊投向門口。
一男一女牽著手走了進來,不對,是女的把男的拉進來了,就好像母親拉著孩子一樣。
農村少年從未涉足過如此奢華之地,一進酒店就渾身不自在,扭扭捏捏,楊千絮隻好強行拉著他,防止他一不小心又迷了路。
楊千絮一進來,那名女生的笑容便收斂起來,眼中閃過一絲敵意。即便楊千絮穿著隨意,那名女生在她面前依舊顯得俗不可耐,黯淡無光。
魏森笑著迎了上去,“千絮,你們終於到了,侍者,可以上菜了。”
對門外侍者招呼一聲後,魏森介紹道:“丁宏,這兩位是中文系的王凱和徐娟娟。阿凱,娟娟,這位是化學系的丁宏,千絮的朋友。”
王凱早已得到魏森的招呼,不懷好意地笑著:“這位朋友穿衣還真是特立獨行,森哥不說的話,我還以為是一個水管工呢。原來是按州大學的校友,更是千絮的朋友,你好你好。”
農村少年一副看傻子的眼神,沒好氣道:“你家水管工工作的時候穿著鹵菜衣服?”直接不去看他。
楊千絮面露厭惡,冷冷道:“還沒吃飯呢,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魏森淡淡一笑:“阿凱這是在開玩笑呢,快坐吧,菜馬上就上了。”
徐娟娟看看丁宏,又看看楊千絮,眼中閃過濃濃的不屑,嘴中嘟囔:“朋友是這種貨色,自己還能是什麽貨色?”
十分鍾後,菜肴上齊,五人圍坐的桌上華麗一片,禦龍火鍋、火烤羊肉串、金錢吐絲、雙龍戲珠等將近二十道菜肴,簡直就是一桌縮減版的滿漢全席。
整桌下來, 耗費過萬!
宅男只在電視上見過這些如同藝術品般的菜肴,此刻看得目不暇接,唾液分泌得幾乎漫出嘴角,肚子開始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魏森鄙夷一笑,轉而自豪道:“這些菜都是新來的那位大師傅做的,若不是看在家父的面子上,預約也得排到下個月。這些菜……”
丁宏絲毫不給面子,魏大少逼還沒有裝完,他就開始吃起來,魏森皺眉,繼續解說。
開始吃的還算矜持,十秒鍾後,美食的誘惑讓防線徹底崩潰,他開始大快朵頤。
魏森一邊說,丁宏一邊吃,“嗯”、“不錯”以及各種進食時發出稀稀拉拉的聲音,和魏森的聲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奇怪的調調。
楊千絮掩嘴而笑,調侃道:“小宏,這些食物和你有仇啊,這麽急著消滅他們?吃慢點。”
農村少年豪放不羈,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我又不是你們女生,吃個東西顧這麽多幹嘛?為了這一頓,我可是硬生生憋了一餐沒吃!”
魏大少實在無法忍受,低喝道:“等一下再吃。”
王凱應和道:“如此精致的菜肴,簡直就被你糟蹋了,叫我們還怎麽吃?只能喂豬了!”
徐娟娟好像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半分責備,半分譏諷:“他是化學系的吧?身上豈不是有太多病菌,他在這裡,這些菜一開始就被汙染了呀!千絮,你怎麽帶來這麽一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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