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扎夫特是故意選擇同時展開地球與月球兩線的攻勢,也許他們就是為了展示自己比起聯合這幫自然人有多強大,但是……誰在乎呢?
C.E.70年5月22日,當地球聯合的高層還在分析扎夫特的下一步行動時,一向行動神速且進攻欲望旺盛的扎夫特已經首先做出了行動。隨著地面上的卡奔塔利亞基地建造完成,扎夫特投入專門為地球環境作戰而研發的空中戰用MS“迪恩”和水中戰用MS“格恩”,開始以卡奔塔利亞基地為橋頭堡,對地球上的聯合勢力發動進攻。
而在卡奔塔利亞基地的扎夫特軍出動的同一時刻,月面格利馬爾迪戰線上的扎夫特軍亦開始了行動。不過經過前幾次因中子干擾吃大虧的教訓,這次主打陣地戰的聯合軍充分地做好了應對的準備,大量擁有抵抗中子干擾能力的無人通訊/偵查機與從未間斷過的巡邏隊察覺到了扎夫特陣地的大規模異常,匯報給防衛司令部的指揮官們,於是戰鬥警報被拉響。
格利馬爾迪環形山中曾經存在不少宇宙開發時留下的礦業生產基地,他們中的不少在開戰前仍然還在運作,但現在他們均已被聯合軍實施改建而要塞化。隨著掩體基地的底部大門打開,一輛輛太空型線性坦克紛紛衝出,穿過偽裝的炮兵與防空陣地,在機動步兵的側翼掩護下正面迎擊來襲的扎夫特軍宇宙型巴庫;另一側的聯合軍野戰機場,由於事先設置的電磁彈射器數量仍然不足,大量的莫比烏斯不得不離開掩體基地,轉場從鋪設的野戰跑道上用傳統方式起飛,雖然月球仍然存在著相當的重力,但好在無論是基礎型的莫比烏斯還是重裝型的莫比烏斯都具備從這種月面重力條件下起飛的能力,只見莫比烏斯起飛的尾焰揚起了大量月壤,一架架莫比烏斯一飛衝天,在格利馬爾迪戰線上空組成戰術隊形攔截飛向這裡的吉恩部隊。
這支線性坦克部隊與莫比烏斯部隊一道,便是聯合軍應對扎夫特攻擊的第一批截擊部隊。因為中子干擾的緣故,大量信息化通訊方式無法實現,為了讓訊息能夠被準確地傳達到整個格利馬爾迪戰線,信號彈重新成為最可靠的通訊方式。代表開始交戰的信號彈被射入聯合軍陣地上空,發出了耀眼光芒的同時提醒著所有就位的聯合士兵準備迎戰。
就在格利馬爾迪戰線的地面與上空均出現射擊火線與爆炸時,離交戰前線稍遠一些的月球軌道上空,聯旗部隊的特遣艦隊正在待命。
“格利馬爾迪月面戰場由歐亞聯邦的陸戰部隊負責,上空由東亞共和國的航空部隊負責,所以軌道就由大西洋聯邦的機動艦隊警戒嗎?”奧古斯特在座位上極度不正經地坐著,與他旁邊一本正經端坐的科普曼中校形成鮮明的對比。“話雖如此,但要塞守軍卻還是大西洋聯邦的,況且製空任務也得有一半還是軌道艦隊的MA隊負責,雖然看著好像很公平,但這不是明擺著赤裸裸地坑大西洋聯邦嘛。”
奧古斯特似乎並沒有任何身為歐亞聯邦軍人的自覺,他毫不在意地將某些內幕透露了出去,完全忘記了周圍工作的蒙哥馬利號的艦員們都是大西洋聯邦的所屬,反倒是一旁得知了己方被坑的科普曼中校一直在為這位上校大人的前程擔憂。
“裡希特上校,這種事情還是少說為妙,萬一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聽到了就不好了。”完全沒有時間和心情為己方的遭遇生氣,科普曼中校就像是某個循循善誘的老師一樣勸誡著奧古斯特。
“沒事,沒事。”奧古斯特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我等特遣艦隊乃是一個整體,我不相信有誰會為了這種事情出賣自己的戰友。”
“裡希特上校……”科普曼中校猛然覺得自己居然還有那麽大的心防簡直是太不應該了!這位來自歐亞聯邦的指揮官明明是那麽信任自己這些大西洋聯邦的軍人,然而自己卻從來沒有真正想過要融入到特遣艦隊這個集體中來……
真是太不應該了!我到底幹了些什麽?!科普曼中校這麽想道,一時間奧古斯特的形象開始變得偉大起來。
“那個,帕迪斯小姐,咖啡就拜托你了。”如同電影中的經典情節,奧古斯特十分應景地說了這麽一句。
隨著伊麗莎白一臉不忿的表情離開艦橋去煮咖啡,科普曼中校一瞬間覺得奧古斯特剛剛豎立起來的光輝形象又瞬間崩塌了,就像某個人投了石頭打碎鏡子一樣,嘩啦啦地碎成一地的渣。
“那麽,裡希特上校,我們現在應該乾些什麽呢?”科普曼中校努力收拾起受到嚴重打擊的內心。
“也沒什麽,待命就好。”奧古斯特道:“把寶貴的戰力浪費在與軌道上的扎夫特艦隊糾纏不符合我的本意,況且特遣艦隊也有這種獨立行動的權限,就讓真正的艦隊去做他們的工作吧,我們得成為一支製勝的奇兵才行。”
“哦……”科普曼中校看向艦橋外面的宇宙空間,兩個明亮的光點從蒙哥馬利號艦橋的左前方掠過,那是拉斐爾號派出去進行定期巡邏的莫比烏斯。想必現在這個時候,風暴部隊的駕駛員們都在各自進行著大戰前最後的整備吧,科普曼中校手猛地微微一抖,但那是臨戰的激動。
“老實講,我不太喜歡零式,它對我而言不太可靠。”拉斐爾號的格納庫裡,伯尼飄在半空中,一臉憂愁加羨慕嫉妒恨地看著遠處排列整齊的重裝型莫比烏斯。
“為什麽?我覺得很受用啊。”穆從自己的零式那裡飄過來:“一機能夠發揮過去一個小隊的火力,對我這樣的遠攻手來講是再合適不過的狙擊用機了……嗯,雖然同時操縱機體和計算那些線控桶炮的射擊數據有些麻煩就是了。”
“那是你啦,你一直都很喜歡遠程攻擊。”伯尼歎了口氣:“但是我不一樣啊,比起那種一槍槍對射的戰鬥,還是近距離硬碰硬更符合我的個性。從這種角度來看,零式倒是火力足了,但是加上四具線控桶炮,反而會把原有的姿態製禦噴嘴給卸掉一些,壓倒性的近戰不利啊!”
“用零式打近戰,你還真是隻瘋兔子……”穆一巴掌把伯尼拍出去,讓後者在微重力環境下飄出去老遠:“難怪你每次都想把線控桶炮給扔了,零式給你這家夥用簡直是浪費了,就該給你架基礎型的莫比烏斯讓你去剃扎夫特的光頭!”
“穆勒隊長!弗拉格隊長!我倒是聽說南美那邊有個家夥這麽幹了!”一個叫查爾斯·克因的駕駛員從重裝型莫比烏斯那邊飄了過來,他是穆的小隊裡的一員。
“真的?誰?怎麽乾的?”伯尼立刻精神起來,一蹬腳飄回來,“詳細說說。”
“我說克因啊,不要用這種事情釣這隻兔子了。”穆有些無奈地道:“你知道他對這種瘋狂的事情完全沒有抵抗力的。”
但那個克因搖了搖頭,相當認真的表情:“這次不是開玩笑,弗拉格隊長,南美真的有個戰鬥機飛行員拿飛機機翼切了一架遠程偵查型迪恩。”
“真的假的?那樣不就機毀人亡了?”穆完全不能相信這個新聞。要知道戰鬥機可沒迪恩的裝甲硬,要切開迪恩那可不只需要大膽,還得有高明的技巧才行,不過在那之前,戰鬥機真的能接近迪恩嗎?這是個問題。
“那個人到底是誰?”伯尼抓住克因的肩膀搖晃著,催促著他說出那個人的名字。
克因被伯尼瘋狂的搖晃差點兒弄暈,好不容易才從翻江倒海的腦海裡把名字撿出來:“好像是個叫愛德華·哈勒森的南美駕駛員,哇!”
克因慘叫一聲被伯尼扔掉,“愛德華·哈勒森嗎?嗯,這會是個好對手,真是期待與他對決啊!”他點點頭,腦海裡立刻浮現出了他能想象到的最精彩的對決,“要是我們也有扎夫特那樣的MS的話,就能搞真劍對決了!”
“真劍對決……”穆直接白了伯尼一眼,“你是哪個地方的劍客嗎?我敢打包票,你在能跟那個叫愛德華·哈勒森的家夥對決前,肯定得先過了射擊這一關。況且話說回來,對你來講MS什麽的根本不是關鍵吧,就算給你架MA你不也一樣就上去了?像你這麽瘋狂的家夥,全聯合根本找不出來第二個好吧!乾脆你這輩子都別駕駛MS算了!去把用MA格鬥MS當成終身事業吧!”
“穆!你這家夥別烏鴉嘴了好嗎?我們都知道你那化可能為不可能的烏鴉嘴!你再說下去,我這輩子可能就真的沒機會去駕駛MS了!”伯尼一副暴走狀。
“是化不可能為可能的天鵝嘴!”穆糾正他道:“反正這裡的人除了你也沒誰了!”
“你這家夥!”伯尼對著穆就撲過來,但他還在半空中的時候一個集裝箱毫無預兆地突然飛過來把他撞飛了出去。
“什麽玩意兒?!”差點兒被集裝箱擦著鼻尖的穆也是嚇得趕緊往後跳。
“為什麽……受傷的我……總是……我!!!”伯尼好像歌劇中說出最後一句台詞的角色一樣,用手盡力地伸向上空,然後一頭栽在了地上。
“穆勒隊長!”格納庫裡先是冷場一片,然後一群人怎怎呼呼地跑過去搶救這隻倒霉又受傷的兔子。
“哎呀!抱歉!抱歉!這個搬運車我還不太會使!”普雷亞一臉天真無邪的笑容從微重力搬運車下來。
“小少爺,你還是別用這玩意兒了,會出人命的!”看著伯尼好歹算是被眾人搶救回一條性命(雖然其實根本就沒怎麽受傷),瑪多克上士一邊抹著冷汗一邊走過來。
“好吧……”普雷亞好像很失望的樣子。
“瑪多克上士,吉恩的調試和整備都已經做完了。”綾子從吉恩的停放地那邊飄過來,入伍前就作為機械相關方面高材生的綾子,即使參軍之後也參與過一段時間的機體研發,被萊特解除了心防後,她便在不作為駕駛員的空閑時間裡成為了瑪多克整備班的義務成員,此刻雖然為了工作便利她穿著的是工裝,但是那裝束似乎還是有點小,綾子飽滿的胸部和緊俏的臀部一起構成了極度誘人的身體曲線,一種別樣的性感引誘得格納庫裡一幫子年輕小夥子一邊注目一邊流口水。
“好快啊!小綾!哎呀,你能來幫忙真是太好了!”瑪多克拍拍手稱讚道:“不僅吉恩的整備需要你幫忙教,就連莫比烏斯的整備你都一起幫忙做了,唉,真不知道那些個臭小子們每天除了跟在你屁股後面看之外都在乾些什麽!”
綾子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沒事的,瑪多克上士,能者多勞,況且能幫到大家我也很開心。”
“你這小姑娘啊,就是心腸太好了!”瑪多克笑道。
“那,還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啊?額,工作差不多都做好了,接下來就等萊特老大了。”瑪多克撓撓頭,心想這調整者的工作效率也忒恐怖了,綾子一個人就快頂了一隊整備士,老有人說扎夫特只要幾十個人就可以操縱一艘戰艦,現在看來不是空穴來風,也難怪扎夫特那麽點兒人就敢跟地球聯合正面硬拚,他們的確有這個資本。
艦內通往格納庫的大門打開,萊特從走廊裡進入格納庫,朝著瑪多克和穆這邊飄了過來,綾子看到萊特出現眼前一亮,立馬迎了上去與萊特交談,萊特先是微笑地跟綾子交談兩句,然後轉向瑪多克:“瑪多克上士,那個東西準備了好嗎?”
“那個東西?”穆看向瑪多克上士。
“馬上就好,我們正準備吊裝呢!”瑪多克吹了一聲口哨:“臭小子們!兔子隊長沒事兒了!你們幾個快過來幫萊特老大的零式進行吊裝作業!”然後他轉向穆解釋道:“是一種試製長距離光束加農炮,因為不算正式通過檢驗的現役裝備所以裝備量很少,萊特老大訂了一台,今天剛送來。”
“瑪多克,不是說了別叫我老大嘛?你比我年齡大,這怪不好意思的。”萊特飄到黑色零式的駕駛艙出口上。
“抱歉啦!萊特老大!392老傳統!很快你就會發現所有人都這麽叫你的!”瑪多克衝他喊道:“調試就拜托你了,小綾。”
“沒問題。”綾子跟著萊特來到黑色零式的駕駛艙口邊。萊特也知道沒辦法改變這位整備班長的主意,只能無奈地一頭鑽進了駕駛艙,綾子也把半身探進去,協助萊特對光束加農炮的裝載以及設置進行調試,這時候格納庫裡的那群年輕人又悄悄圍到這位漂亮妹子旁邊,似乎是想找些“福利”,但是綾子的精力專注於萊特身上,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這群極度饑渴的狼,眼看著就要掉“肉”。
“你們這群小子!偷看小綾什麽呢?”不知何時蕾娜出現了,這位教官出身的英氣女性一邊呵斥著一邊和傑納一起從上面飄下來。
“臭小子們!有時間偷看自己老大妹子的胸和屁股,怎麽不去自己找女朋友?”傑納一腳踹在其中一個小夥子的屁股上,但是微重力空間導致其踹腳軟弱無力,所有人一哄而散,然而這麽大的動靜綾子仍然還是毫無察覺,看來真是相當的專注。
“戀愛中的少女真是好呢。”蕾娜有些羨慕道:“不像我這輩子就被伯尼那個大傻瓜給綁住了。”
“可惡啊!為什麽萊特老大身邊就天天有美女圍著他轉?小綾就算了!但是連那個冰山美人的巴基露露艦長也……哇啊!”
蕾娜一巴掌也把傑納拍下去,“你也一樣,趕快去工作,別打擾他們。”
在整備班的工作下,一架與原裝零式的線性破甲槍完全不同的大家夥裝在了黑色零式的身上。
“射擊數據已經連接,模擬系統測試一切正常!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吧,綾子?”萊特抬頭問道。
“嗯,沒事了。”綾子點點頭,然後又好奇地問道:“萊特隊長,零式原版的線性破甲槍威力不夠嗎?為什麽又要把這種實驗性的東西裝上?我聽瑪多克上士說,這種光束加農炮不夠穩定,萬一出了什麽事情的話可能會爆炸的。”
“怎麽說呢……”萊特似乎覺得難以啟齒:“我也不是覺得線性破甲槍威力不足才改的,只是總覺得對抗扎夫特的MS還是威力更強的光束武器更靠譜……也不能這麽說……”他想了想,最終還決定說出來:“我總是有一種感覺,那個白色的家夥會出現,一想到這個,就總是想要再多做些準備,而且總是覺得準備得不夠。”
“那個勞·魯·克魯澤嗎?”說起扎夫特的白色王牌,綾子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克魯澤,而跟萊特交手次數最多的也是克魯澤。
“嗯……”萊特點點頭,但馬上又好像想到了什麽:“不過這說到底也只是我的個人感覺罷了,格利馬爾迪戰線這麽長,我們不一定會遇到克魯澤的,別太擔心。”
“唉?”綾子先是困惑了一下,然後瞬間明白了萊特其實是因為擔心她才換了說法的,在臉上染上一絲嫣紅的同時堅定地道:“請放心萊特隊長,我不怕跟克魯澤戰鬥,如果他要傷害到萊特隊長的話,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他!”
“真是可靠啊,那就拜托你了。”萊特擼起駕駛服的袖子,看著太空手表:“差不多到了該換班巡邏的時間了,你抓緊時間去休息吧,免得到時候太累了上不了戰場。”
“我沒事的,瑪多克上士那裡還有不少活兒沒我不行呢,我得抓緊工作。”綾子微笑道:“我的技能可以幫得上隊友們的忙,我很開心的。”
“那就好,那我就讓你自己掌握了,注意別太累了。”萊特向綾子伸出大拇指表示一切正常,然後敬禮。
“祝您一路順風,萊特隊長。”綾子也對著萊特敬禮,然後離開替萊特關上了駕駛艙門。
駕駛艙裡再度回歸沉寂,萊特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將頭盔戴上。
克魯澤,這個男人是扎夫特最強的王牌之一,但萊特擔心的並不是他的駕駛技術,而是對他說過的話十分在意。
這個男人絕對有什麽隱藏起來的東西……萊特是這麽想的。他現在也在這格利馬爾迪戰線的某個地方嗎?萊特握緊操縱杆,盡力把自己的這些雜念去除掉。機械運作的震動傳來,黑色零式被固定基座移動到出擊區域,氣密隔壁上升密封了這個區域,眼前的氣密閘門打開,外面即是漆黑的宇宙。
“萊特·賽提柯,莫比烏斯-零式,出擊!”
三架莫比烏斯-零式在虛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自拉斐爾號的兩側飛出,萊特帶著穆和克因出動巡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