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正跟易濁風一起。
“龔子期,是你自己武功差,所以你不敢跟大家分開!你數落如歌幹嘛?許芝蘭死了難道是她的錯嗎?而且你是真緊張許芝蘭?”金戈直接罵著龔子期。
因為此時金戈和易濁風也來了,所以之前還彌漫在史如歌心頭的那一絲恐慌終於全部散去了。
當金戈和易濁風停下腳步後,史如歌又望向他們,但是不知道說什麽。
龔子期也望著金戈,氣喘籲籲,深吸一口氣後說:“我不是不敢,現在我只是焦急!死的人是芝蘭,而芝蘭她是我的好朋友。換作是你的好朋友死了,我想你會比我更激動吧!”
“ca,我的好朋友才不會死!你少詛咒,一張烏鴉嘴!”金戈又瞪他一眼說,而後別過臉去,懶得再理會他。
見他們之間不再和睦,這時候鶴千行又無聲一歎,再對眾人說:“大家不要吵,不要怪罪如歌,同時體諒龔少爺。現在如歌不記得路,依我所見,分開尋找,未嘗不是辦法。”
“分開尋找?到時候在哪裡集合?這片樹林,到處都一樣……”龔子期又用置疑的口吻說。他依然不讚同分開尋找,他可不想就這樣死在樹林裡。
一時間,大家有點束手無策。如此,史如歌的目光完全定格到易濁風臉上,她輕聲詢問他,“你認識路是不是?你記得方向是不是?”
易濁風始終沒看史如歌,凜冽而幽深的目光,不知道在望著何處,淡淡的說:“我隻記得大致方向。那棵大榕樹,在西南面。”
“西南面?易堂主,你該不會是……”龔子期又用懷疑的眼神看著易濁風。他不相信易濁風,因為他知道易濁風是天一教的人。至於現在易濁風跟金戈等人在一起,他也知道這其中另有隱情。易濁風說許芝蘭的屍體在西南面,甚至他還猜測,易濁風是為了引得他們都去西南面,最後令他們全部踩中陷阱。
金戈卻斷然做決定,對大家說:“那就去西南面。我相信易濁風。”
史如歌連忙附和金戈的話,也重聲說:“我也相信!濁風是不會撒謊的!”
這時候,唐鈺瑩同樣不滿衝龔子期說:“龔少爺,如果你不相信這位公子所言,那你可以不跟著我們……”
對於龔子期,唐鈺瑩越來越沒有好印象。而且隨著她跟龔子期交際的增多,她靈敏的鼻子便嗅到了他身上那股極其淡雅的香味。它跟那天在泉池山莊,想要強bao她的男人身上的香味很是相似。
見唐鈺瑩也對自己不滿,倏然,龔子期的神色更顯焦慮,同時帶著幾分無奈。他還連忙衝唐鈺瑩解釋,“不是,不是!唐姑娘,你誤會我了!我不是不相信易濁風,我只是擔心你們的安危……”
這一刻,易濁風自己也輕蔑抹唇,跟而他面無表情告訴龔子期,“龔少爺,如果我想殺誰,直接拔劍就殺,不會采用其他手段。至於殺你,我不用拔劍,也不用動身,你信嗎?”
易濁風此話,自然又惹得龔子期身軀輕輕一顫。易濁風的能力和狠戾,他早就見識過了,所以他的內心確實惶恐易濁風將對自己不利。
不過他的外表並沒有將那份害怕表現出來,相反片刻之後,他還淡笑一聲,再對眾人說:“易堂主真愛開玩笑。看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走吧。不再廢話了,免得耽誤時間。”
身為眾人長輩的鶴千行,剛才一直豎起耳朵,在聽著樹林裡的風聲,捕捉著信息。這會兒,眾人終於沉默下來了,他便發話說:“往西南面去吧。”
“好!”史如歌和唐鈺瑩一齊應聲。
金戈和易濁風則互視一眼,但是他們兩人都沒有再說話,直接提步,走在其他四人前面,往西南面去。
隨後,史如歌和唐鈺瑩又手牽著手,緊緊跟在他們身後。鶴千行和龔子期走得比較慢,最後也跟在他們身後。
樹林裡面的路倒是極好走的,平坦、乾燥。而且樹木很高,蒼勁擎天。四周沒有枯木雜草,只有落葉。
他們六人,往西南面大約走了三公裡路。而後,史如歌的眼睛豁然一亮,情緒又變得比較欣慰、比較激動。
史如歌的手指,直指前方一棵大槐樹,大聲告訴他們,“在那裡,就在那裡!金戈鈺瑩、師父濁風,你們快看!”
金戈和易濁風自然早就看到了。也就在他們距離那棵大槐樹、只有不到五丈遠的距離時,他們不約而同停住了腳步。
因為此時那棵大槐樹上的景象,令他們有些啞然,臉色微微改變。
大槐樹上確實懸吊著一具年輕的女屍,通過衣裳打扮,他們一眼便能確認,那就是許芝蘭。
並且此刻許芝蘭的屍體,身上布滿了許多螞蟻和昆蟲,就要開始腐爛了。並且她的兩隻眼睛,差不多快被那些螞蟻和昆蟲噬盡了。
然而,金戈還是忍不住回頭,無奈教誡史如歌一聲說:“這是槐樹,不是榕樹,大傻瓜……”
“芝蘭,芝蘭!”認出那個就是許芝蘭後,龔子期連忙從後面站出來,準備向著前方撲去。
不料,鶴千行一把拉住他,虛聲勸慰他說:“龔子期,切勿輕舉妄動。你現在貿然過去,那些螞蟻和昆蟲會全部飛到你身上的!”
在看清楚前方的狀況後,史如歌整個人又懵住了,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臉色蒼白、精神恍惚。
這才多久的工夫,不到兩個時辰!距離許芝蘭死去不到兩個時辰,她的屍體便開始腐爛了!
“如歌,你別害怕……”見史如歌一副就要倒下去的樣子,唐鈺瑩又連忙扶住她的身子。
龔子期的情緒也愈發激動,他又在一旁不停念叨,大聲詢問著其他人,“怎麽會這樣?芝蘭為什麽會死?究竟是誰殺了她再將她吊在這裡?為什麽那些螞蟻和昆蟲,這麽快便全部爬到了她的身上?”
眾人一直都在觀察著許芝蘭的屍體,揣測她的死因。可是,許芝蘭的身上,除開螞蟻和昆蟲的咬痕,再也沒見其他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