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本書非第一人稱
阿拉德歷1050年八月二十日
眼下我和阿爾莫萊還留在赫頓瑪爾,或許還將在這裡停留一段時間。我該怎麽說呢?得等到所有不確定的因素都解決了再走。最近一段時間,阿爾莫萊似乎越來越不安。他的這種心情,我想我是可以理解的,他厭倦了赫頓瑪爾。是的,赫頓瑪爾給人的感覺似乎除了沙子就沒有別的東西了,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當初貝爾瑪爾公國就是建立在沙漠之上的。我們來到這裡大概已經六個多月了,不過在這裡,除了日常的工作之外,有另一件事我則是有著更大的興趣,那是兩個月前的事了。
公國集市區後面坐落著一座兩層高的屋子,從外面看起來跟其它的房屋沒有多大區別。不過,在屋子的房頂上,有著一面極為顯眼的印著一隻雄鷹的黑旗。最讓我注意的是那座屋子的一塊牌匾,上面寫著雄鷹公會。
我懷著一種異樣的心情拜訪了那座公會,出乎我的意料,公會內部沒有我所想象的喧囂,而是一片寧靜。寧靜之下,公會的桌椅似乎看起來已經用了很長時間了,上面的刻痕顯示出了歲月的痕跡。我注意到了左邊的吧台,那裡有著一位正在擦拭著酒杯的年輕女孩,她看起來甚至還未成年,臉上充滿著稚嫩,最讓人注意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一雙紅色的眼睛。這聽起來也許有些奇怪,但在我看來,卻又感覺不出有任何的異樣感。
她顯然在我進來半天才注意到我,當她看到我的時候連忙放下正在擦拭的酒杯,隨後用著一口稚嫩的口音說道:”對不起,我沒注意到你進來了,這裡好久沒來客人了。”我示意沒關系。
“你想喝點什麽嗎?”她問道。
“一杯水就好,我不喝酒。”
她點點頭,隨即拿著一杯水走了過來。
“原諒我的冒失,我是從別國來的,隻是來拜訪一下。”我笑著,盡量把自己顯得和善一點,因為我看得出來那名女孩很緊張。
“陌生的客人,這真讓我驚訝,這裡已經很久沒有人來拜訪了。”一個中年女性的聲音傳來。
我循聲望去,從公會二樓走下來一位金發女人,讓我驚訝的是,她居然也有著一雙紅色的瞳孔。她緩慢的走到我的面前,“你好,陌生人,是什麽指引著你來到這裡呢?”
我又將剛才的話複述了一遍。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金發女人以一種異樣的表情望著我。
“這是怎麽一回事?”我有點驚訝。
“這是我的女兒,她才15歲,所以有什麽失禮之處,還請原諒。”金發女人笑著摸了摸那名女孩的頭,似乎沒有聽見我所提的問題。
“呃……”我一時有點尷尬。
“請原諒我陌生人,我並不想提起以前的事,那對我來說是一段不好的回憶。”金發女人意味深長的對我說道。
我滿腦子的疑問,此時金發女人起身往樓上走去,沒過多久,她手裡拿著一本羊皮書走了下來。她將那本羊皮書推到我的面前,羊皮書封面的字跡已經基本快被抹去,我隻能看到一個名字――馬費奧・弗萊。
“這是關於這個公會以前故事的一本書,記載的人我不知道是誰,只知道他曾是這個公會的一員。如果你是想知道關於這個公會以前的故事,那麽我想這本書應該能幫到你。”
我小心翼翼的捧起那本羊皮書。“感謝你能把這本書給我。”我感謝著那名金發女人。
無論故事是怎樣的,至少能在這枯燥平淡的拜訪生活中激起一點波瀾。 “如果沒別的事就請回吧,這裡沒有什麽其它有價值的東西了。”金發女人似乎有點累了,她緩慢的朝樓上走去。女孩望了望她母親,又望了望我,然後快步的走回了吧台。“一路走好,陌生人。”女孩小心翼翼的對我說道。我回了她一個友善的笑容。
當我走出門時,女孩像是想起了什麽急急忙忙的跑到門口,漲紅著臉問道:“不好意思,我還不知道怎麽稱呼您?總叫陌生人感覺怪怪的。”
“叫我克洛斯就好!”我摸了摸女孩的頭。
“謝謝,克洛斯先生!”得知了我的稱呼後,女孩似乎十分高興。
“同樣的,能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嗎?”我微笑著問道。
“克裡斯蒂娜・弗萊!”女孩笑著回答著我。
我承認當時我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我有著一瞬間的失神,我想起了羊皮書封面上那僅存的一個名字――馬費奧・弗萊。
“我得回去了,一路走好克洛斯先生!”女孩朝我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我微笑著朝她揮了揮手。
以上,便是我這幾個月例行工作之外最讓我感興趣的事,除此之外,赫頓瑪爾對我真是沒有任何的吸引力。
今天,在散步時我對我的弟弟阿爾莫萊坦白道:“阿爾莫萊,我想給你講一個故事。”
然而對方的回答並不禮貌:“克洛斯,能告訴我是什麽故事嗎?如果是關於公國的什麽傳說,那我想還是算了吧。”
“告訴我你想聽的是怎樣的故事?”我問道。
“你知道的,我對鬼劍士十分的感興趣。”
“我認為你對這個故事會感興趣的,畢竟這是關於一名鬼劍士馬費奧・弗萊的故事。準確的來說是他所在公會的故事。”沒錯,這兩個月內我看完了那名金發女人給我的羊皮書,不得不說這個故事比什麽傳說有吸引力多了。
“你在開玩笑吧?”阿爾莫萊淺笑道。
“我知道你一向對鬼劍士感興趣,我可以這麽跟你說,我要講的的確是關於鬼劍士的故事,如假包換。”我承認我是在得到那本羊皮書的時候才知道馬費奧・弗萊這個人,畢竟我對鬼劍士不感興趣,準確的來說我對殺戮不感興趣,我感興趣的是文學方面。但我弟弟則跟我相反,他對文學不感興趣甚至還有點嗤之以鼻,他更喜歡血腥的殺戮。
在交談中,我和阿爾莫萊不知不覺的已經散步來到了赫頓瑪爾與艾爾文防線的交界處,其實這也是我刻意而為。
我停了下來,阿爾莫萊詫異的望著我,我指了指地面:“這裡是故事開始的地方,從各種意義上都是如此,就是在這裡,馬費奧・弗萊開始了他的旅程。”
“這裡?”阿爾莫萊似乎感覺到我並不是在開玩笑,開始認真起來。
“是的,當時各種異變相繼出現。那是六十年前,八月裡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就像今天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