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有些驚訝的望向窗外。一覺醒來,竟然已經是落日之時,這樣晝伏夜出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是吧,我也這麽覺得……但就是放棄不了是夜的繁華。”一道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星莎並沒有太驚慌,而是望向窗戶上面,隨後就看到尼古斯頂著一頭華麗的白色長發從上面翻了進來。
“你跟了我多久?”
“很久,久到我實在忍不住過來和你嘮嗑了。”隨手拿起桌子上已經晾了一天的水晶包子塞進嘴裡,尼古斯毫無風度的坐在了星莎的床上。
“看樣子你心情很好,但是為什麽不見你拿著神器……”說到這裡的時候,星莎有點遲疑。她知道這件事情肯定和蕾婭有關。
“那真是個糟糕的笑話。我、神器和那個已死的笨蛋都是……”雖然語氣上毫不顧忌而且隨意張揚,但是從尼古斯的表情可以看出,那一定是個非常令人心痛的鬧劇,正如同他臉上難見的滄桑之意。
“她,才不是笨蛋。”星莎微微低頭,語氣卻顯得異常堅定。
“你說的對。”
一陣沉默。
最後,星莎抬起頭來,問道:“那,為什麽還要待在這裡?”
“……不知道。”明明想說是因為那麻煩的契約,但是這種推卸責任的話語到了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來。其實,自己比誰都清楚自己的罪過,卻總想找一個合理的借口搪塞那無用的愧疚感。
在冥府的時候,明明可以用刻痕水晶消除自己的記憶,但是他在最後一刻退縮了,錯過了這唯一的獲得新生的機會。
現在也是,只是一味的退縮和出爾反爾,不停的否認以前的自己,現在居然變得連逃避的借口都不敢說了嗎?還是說,自己早已經扭曲了,成為了不配成為人的怪物。
“所以,你突然闖進來是要幹什麽,夜襲?”星莎眯起了眼睛。
“如果你想的話……”最後,那隻怪物,不,禽獸的本性還是暴露了。
“滾,既然有這種齷齪的想法就別來吃我的包子。”
“你說的包子是哪個包子?”眼神不小心滑到了星莎的胸口,明明什麽都沒有嘛,哪裡算得上是包子,說是肉夾饃都沒人信好嗎?
“嗚嚕嚕嚕!”似乎是被戳到了痛點,星莎抬起頭向著尼古斯呲牙,並發出一連串未知但是很萌的聲音。
“乖,如果不想被吃包子的話。”
“……”自己這是被威脅了吧,還是這麽齷齪的威脅?你的人設裡說好的抖M呢結果現在就只會在這裡調戲我?
“好吧不鬧了,我想和你出去走走。”雖然這絕對不是一次坦白,但是也是時候表明一些態度了。
“好。”星莎點點頭,就起身穿上了外套,一言不發的跟在他後面。
……
淡薄的光芒稀疏投射於月白色的石子路上,接近傍晚的神械要塞內部已經有了模糊而閃爍的光點。那是獨屬於人類的繁華與光明,在夜裡像是星空那樣的奇跡。但是,這份喜悅只能夠吸引少數人的目光;因為“它們”知道,這美麗從來不屬於怪物的世界。
正因此才有了戰爭啊,但是它們終於可以理所當然的混入陽光中,享受片刻幾乎無法觸及的美好。可能大家都離不開戰爭吧。
兩個人走了很久,尼古斯一直沒有重新戴上那個已經破損很久的鬥篷。現在,就連這個都已經不算是自己的本相了嗎?
夜色降臨,宛如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鋪天蓋地的華美光芒如同另一世界的星空一般籠罩了夜色,各色閃爍的星點倒映的是享受與創造的力量。
“好美。”星莎輕呼一聲,表情上卻沒有太多變動。
“但是終究不是我的世界。”尼古斯微笑著,語氣中滿是冰冷。
“我們的。”美麗的女孩子望著“星空”,眼裡映出了一道猩紅。
“?”尼古斯一驚,回首便看到星莎手裡多出了一個黑色的盒子。
“蕾婭死了,我就是它的主人。”星莎輕語一聲,伸手點亮了上面的一個符文,像是一個原點的符文。隨後,無數雜亂無章的線條也隨著它被點亮而漸漸延伸,最後停留在六個不同樣式的符文上。
她再次點亮了其中一個雲形的符文,然後,更多的線條以及符文呈現出來,多到那個黑色的盒子似乎已經無法再容得下一點點東西。
“這是目前我的極限,點亮原點和一個分支符文;但是這個盒子對我用處更大的是另一套符文,可以令我知曉更多有關這個世界的真相。”星莎合上了手,那盒子也仿佛不存在一般煙消雲散。但是,少女眼中閃過的深沉的光芒,卻讓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
“你是真知者?”
“不,我配不上它。我是和你一樣的,不被接受者。”而且,我現在太弱了……星莎習慣性的低下頭,手心裡盒子的余熱仿佛在躁動,也躁動著她的心。還沒有適應這個世界,甚至處於食物鏈的最底層,就想脫離這裡?天方夜譚。
“那聽起來還真是不錯,但我不認為自己有了同伴。”
“跨界之力是正如其名的力量,它可以幫助我穿梭世界;但是,在蕾婭到達這裡之後,它已經受了太大的損傷,只能夠成為不可控的強大破壞力,卻無法在我強於全盛的潘多拉之前帶我離開。”星莎沒有回應尼古斯的敵意,而是開始解釋一些有關世界的規則。
“蕾婭有零星的提到過,並不只有我們一個世界。按照她的說法,世界們是像多個獨立的立方體,各自進行著或快或慢的運轉,又通過時間軸以及跨界者們的干擾而形成了多個小的平行世界。擁有跨界之力的怪物們,通過【媒介】釋放一個【原點】,隨後可以藉此穿梭於各個世界。但是它們並非就是完全自由的,大部分都於一些更高存在的掌控中……大概,就像是那些穿越小說裡的主角,以及主神空間一樣的道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