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形態,【蓋亞】。以意識橋的龐大運輸力作為溝通,蜻蜓的意識幾乎蔓延至整個學園的科技設施上,使得每一個零件都有了自己的意識,變成了無數的殺人機器。任何地域的變動,她都能夠以“子體”的數目和位移得知;這潛藏於地底的龐大能量,積攢了數年的力量,在今天得以釋放。
而那流金的戰爭輪盤,便是“炮台”,是“盾牌”,是“戰車”,是“瞳孔”。操縱室的位置,其實就位於它的下方,是極易受到攻擊的地方。但是,為了以延遲最小、耗能最少的方法來操作這恐怖的戰爭壁壘,蜻蜓別無選擇,這也是她為什麽叫大家離開這裡的原因。
“很好,這就是你們的全部防守力量?就讓我……”巨龍蘭蘇在半空中翻轉了身體,面色終於變得嚴肅,但是輕佻的言語卻讓它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嗡……轟隆!”只見無數的淡金色流光匯聚為一股,強橫的衝擊炮便從戰爭輪盤中間宛如鏡面般的聚能石噴薄而出,看不到邊際的金色氣焰伴隨著山崩海嘯般的爆響,那無堅不摧的金色光束似乎化為了一柄劃開混沌的利刃,硬生生在出鞘之前以罡氣將天空中的龍霾撕開了一個巨口,藍白色的淡薄陽光射下,那邊的夢幻和這邊的宏偉,幾乎兩個極端的力量,中間本來強橫囂張的巨龍卻似乎只是一個微弱的黑點。此情此景,就像是童話裡的場景,一場夢一般,內裡卻潛藏著無邊無際的殺機。
“吼!”宛如太陽升騰的光芒耀的蘭蘇睜不開眼睛,魂晶傳來的隱約刺痛,時刻提醒著它在這個狀態下無法抵抗這一記攻擊,但它卻在那麽重要的時刻,再一次被疤痕和仇恨蒙蔽了雙眼……
終於,無邊的金色光芒將那黑色吞噬,不甘的龍吼聲響徹天際,為焦炭般的土地染上一層慘烈的顏色。
一點點金色的光芒灑了下來,還有一絲絲的暗藍龍血……破碎的龍鱗。
為什麽,會在這種被遺棄的地方,還未殺死一個人,還未得到一點點力量……就這樣愚蠢的葬送在了不為人知的地方?
這樣,不是比那個潘多拉還要不堪嗎?
不……我還有復仇,我還有能力活下去,我……
“不!”空無一物的龍霾中傳來悲憤的吼聲,一顆黯淡的菱形水晶轟然炸裂,夾雜著無邊的不甘與復仇之意,向外噴射出了燎原的暗藍龍炎。
這是最後的復仇與反擊,卻無法扭轉又一位跨界者於此遺棄之地隕落的事實。
這個看似悲哀而可笑的世界,居然如此恐怖嗎?
“夠了!”突然,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那裂開並爆發出無盡龍炎的魂晶居然就那樣被人用手握住,並強行收回了裡面的能量。
“我們,先回去。”有一張娃娃臉的可愛少女此時面色嚴峻,帶著那顆幾乎已然碎裂的魂晶,就那樣消失在虛空之中。
……
“你……還要這樣傻下去多久?不明白自己到底錯在哪裡了嗎?”少女看著魂晶流露出的蘭蘇虛弱的投影,不由得感到一陣頭疼。
“凌,我……”沙啞的聲音傳來,內裡是一種血海般的痛苦。
“算了,你先這樣撐一段時間吧,等它回來,看看能不能再回復你的跨界之力。”被稱作凌的少女歎了口氣,癱倒在那獨立空間內唯一的躺椅上:
“你這樣讓我們倆都很操心好嗎,動不動就去發飆和人家乾一場,出發時還總是說要去拯救世界……而且,魂晶真的不是用來攻擊的好嗎?怪不得人家老是罵你——”
“媽的瘋子!!”然後,門被氣急敗壞的一個人砸爛了。
“呵呵我就知道會是這個樣子,你不是很能麽不是要去拯救那些失落的世界嗎,怎麽就知道以身撞炮台再揮揮翅膀留下一片雲彩?你是專門去給人家送經驗的是嗎,非得讓世界提前察覺到入侵然後在你第二次進去的時候直接把你滅了嗎?還有,魂晶是幹什麽用的,是跨界者的心源還是菱形自走彩虹噴火機?我都不想說什麽了,如果再這樣折騰讓凌費心遲早滾粗吧你。”一連串極度讓人不爽的話語像是連珠炮一般砸過來,糊了虛影形態的蘭蘇一臉,差點讓它羞愧的鑽回裂開的魂晶裡面去。
“呼——真不知道你們到底都是怎麽想的,活了400多歲的龍了還不曉得這些道理嗎?為什麽我之前一直在嘲諷潘多拉,還不是因為那家夥死的愚蠢,居然和那世界上的怪物達成契約還杠上了,你當時也讚同了吧,結果呢?你差點死的比她還蠢。”最後,那個眼睛完全被刻印著符文的黑色蒙帶蒙起來的人,無奈的歎了口氣,還是以嘲諷作為了最後的結束語。
“你個話嘮……”凌眼角抽搐了一下,退開幾步道:
“先幫蘭蘇恢復一下跨界之力吧,這個我可幫不了它。”
“那是,跨界之力只有23的小凌~”
“你滾。”
……
“剛才那是什麽,為什麽所有檢測器都偵測不到?”操縱室內,蜻蜓雙手幾乎化作了殘影,緊急查找著所有可能的圖像信息,但是,除了外面那片焦土可以證明曾經有一條龍進攻過這裡之外,瑞尼芬星空居然再也沒有任何證據。
包括,剛剛那個突然出現和消失的女孩。
這樣可沒辦法交代這裡發生的事情,剛剛那條龍顯然不是普通的混血龍類,而很有可能是真正的純血龍族,只有它們才能做到隨時產生龍霾,並且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壞力,甚至身體消亡之後留下【核心】;但是,附近連龍類生物都沒有聽說過一條,哪裡來的純血龍,甚至單單攻擊星空城?
就說是一條純血龍打破了屏障,燒了整個星空城,然後它發怒挨了一炮,有人就瞬移過來把它救走了,所有檢測器都沒有檢測到?
這樣的話鬼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