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出鞘,紐斯特慢慢摸索著進入了星莎房間。經過足足一個小時的探查後,他終於耐不住性子準備出手。雖然準備有些不足,後續也可能出現問題,但是他沒辦法等了,那是他唯一的軟肋。
小心翼翼的將一點魔力運轉在眼睛上,些許的魔力就足夠他在不使用魔法的情況下,透過薄薄的門看到裡面的情景,而不至於因波動太強而被發現。裡面是空的,這讓他既松了口氣,又感到不安。
“在找誰呢?”突然,背後一個略沙啞的男性聲音響起,頓時讓他毛骨悚然,連頭都來不及轉,他毫不猶豫的將彎刀揮向身後,同時另一隻手貫注魔力,隨時警惕著要害死角的位置。
“你們真是一個比一個多疑,我就那麽像是壞人嗎?”源向後一步躲開了襲來的彎刀,看到紐斯特這幅警惕的模樣,無奈的搖頭歎了口氣,然後張開手示意自己沒有敵意。
“你想怎麽?”紐斯特依然保持著十二分的警覺,剛剛那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就瞬間激發了他對於強者的警覺心,直覺告訴他,面前看似五大三粗的家夥,絕對是個難搞的硬茬。
“沒什麽,你要找的人,是我女兒的朋友,她長這麽大能有這樣的朋友挺好的,所以你就別再打她的主意了,否則我也沒辦法,只能和你用拳頭講道理。”
“……”紐斯特聞言一語不發,臉上也毫無表情,而是緩緩的向後退去。
“而且,老婆也叫我不要亂殺無辜,所以如你所見,我沒有一絲的惡意。但是……”源保持著人畜無害的微笑,也向後退了一步。
“就因為一句話就去殺人,而自己本身又是個不負責任的混蛋,這樣的家夥才不配稱之為無辜。”下一瞬,氣氛劇變,冷鋒般的氣流急劇流動,幾乎將在場的事物撕開一道道口子,源那魁梧似巨熊的身軀爆衝而出,像顆出膛的聚變炮彈,帶著天神咆哮般的罡氣,直接衝向了面色劇變的紐斯特。
雖然早已預料到這種情況,但是對方的強大顯然超出了自己的想象,紐斯特隻來得及把雙刀一橫擋在身前,下一刻便帶著滿身的劇痛飛出了旅館。
胳膊像是斷了一樣……這家夥的力氣也太大了吧?
半空中已經來不及翻身,紐斯特隻來得及做好迎接後背摔地的準備,便猛然覺得身體一沉。
“我說……你是真的好肥,這幾年吃翔吃撐了吧?”抬頭一看,那個賤兮兮的家夥正抱著自己在笑。
“快閉嘴,否則你遲早要吃大虧。”紐斯特直接給了他一個耳光,然後麻利的從他懷裡跳出來。隨後,一個魁梧的身軀從旅館窗口從天而降,重重砸在了切夫裡城的街道上。
“我可不認為你現在還有空余閑聊。”源一臉輕松的站起來,眼神像是在窺視一隻毫無防禦力的小白鼠。
“嘿,我想我們可以好好談談……”尼古斯上前一步,擺出一副和事佬的樣子試圖調解衝突。在這種繁華的城市打起這種強度的仗來,肯定會造成極大的轟動,甚至會牽連到某些大型勢力的利益,更可怕的是萬一切夫裡親自過來處理這件事,不說他本身就是一個神刃高級,他身邊的護衛以及切夫裡城的長翎軍就夠他們吃一壺的了。
“不可能,這種從裡到外都已經爛透了的人,沒必要再活下去了。”源的腦海裡閃過妻子的面龐,她曾經親口對自己說過女人們最討厭的男人是什麽。自己是個沒腦子的混蛋,只會一味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所以她會為他指明方向,包括他人的生與死。
“好吧,我別無選擇了……你跑,我攔著他。”尼古斯苦笑,然後向後推了一把面露吃驚之色的紐斯特。
“什麽鬼,你什麽時候會這樣深明大義?”
“去他喵的深明大義,就你三觀不正,勞資是在為你擋槍啊!”
“好的你加油扛,我現在立馬滾蛋!”紐斯特轉身就跑毫無留戀,眼中卻流露出一抹擔心之色。
“我突然覺得之前不殺你是個錯誤的決定。”源看著眼前攔住去路的瘦高人影,歎了一口氣。對方一直沉默不語,他知道這一仗肯定無法避免,而且要速戰速決。雖然,他對於殺這種人並沒有什麽負罪感,他猶豫也僅僅是因為妻子的警告而已。
“你打不過我,我的紋章能力完全克制你的特長。”他拔出了細劍,氣勢在一瞬間從一個毫無根底的壯漢變成了一個老練的劍士。
“……”對方沉默不語,並且翻出了一對極短的刺刃。
“來吧,速戰速決!”源大笑一聲,既像是嘲諷,又像是在發泄對於戰鬥的渴望。
似巨熊的身影猛地跺地,強橫的鬥氣被瞬間爆發出來,在地上爆裂出一圈圈的漣漪,地面被跺出一個大坑,規模恐怖的裂痕向著四面八方蔓延,連撲出的塵土都被衝擊成一圈殺傷力極強的沙礫風暴。
這個行為似乎像是拉響了戰鬥的號角,雙方都在一瞬間爆衝而出,在互相擦肩而過的瞬間完成無數次的交鋒。
“啊哦,看來這種技術活還真不適合我啊。”源穩穩的落地,抬手就看到自己的細劍已經變成了一截兩寸的小“釘釘”,又看到手臂上那一道長長的血痕,不禁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
隨手扔掉那短短的無用事物,源的手再次抬起的時候,那裡面多出了一把滿是傷痕的厚重大劍。上面不僅僅有劃痕,裂痕,被灼燒的痕跡,還有崩出的缺口,人的抓痕以及刻出的一行小字——
“【敬死去的英雄們】”
“看上去那是一把意義很深刻的劍。”尼古斯看到了上面的字,不禁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笑聲。
“對,不過你似乎並不會給它起碼的尊重。”源頗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對於這些家夥的無禮表示無語。
“當然,而且它的歷史將在今天被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