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然後接下來是雪花,來,看這邊……”隨後,戴北方走到隊伍後面,拉出了一個戴著白色耳罩的披肩發女生。那個女生身著簡潔的長款白色外套和藍黑杠白底的針織衫,看起來倒是相當酷,只是她的眼神一直都十分空洞,而且腦袋總是偏向不正確的地方,就像是根本看不到人一樣。
“讓大家見笑了,這位是雪花,她其實是個孤兒,而且已經重度失明(赫曼尼大陸失明分三級,為輕度、中度以及重度,輕度為短暫失明或重度近視或重度遠視,中度為可治愈的長時間失明,重度為不可治愈性失明)了,所以她有時可能沒辦法直視你們,請諒解她吧。”戴北方依然操控著自己那副僵硬且古怪的臉,露出了一個歉意的笑容。不知為何,看了這一會,你說得隊的眾人突然覺得這張臉也沒什麽古怪的了。
“就是這樣,我們隊伍裡一共五個人,一個臉部肌肉壞死,一個口音奇怪聲帶有缺損,一個種族內身材畸形,一個情感缺失,一個重度失明,整個隊伍都是參加殘奧會的料。”隨後,戴北方突然笑了,比起之前一直保持著的歉意的笑容,這個笑顯然更加自然。
只是,讓你說得隊有些在意的是……
你從頭到尾在介紹自己隊員的時候都在揭他們的黑歷史誒,各種吐槽各種自黑然後事後再向我們道什麽莫須有的歉,這種表現怎麽看都又假又不正常吧?
然而,等級已經達到十境若彌(十境第九境)的戴北方輕易的察覺了那些視線,卻只是隨意的笑了一下。隊友們看到他的表情,也隨著心領神會的笑了起來,當然,雪花還是那樣一臉茫然。不過,即使不說,他們所有人也都不在乎這些事情。這個隊伍裡的每一個人都是不完整的存在,但是這不代表他們在一起湊不整一個圓。
況且,能夠直面自己的人,才能做到直面強大的挑戰,這不是常識嗎?
所以他們所有人都不介意坦然的告訴他人自己的缺點,因為他們不在乎,只要有隊友們在,那麽這就不算什麽弱點了。他們有這個自信,卻不只是因為他們自信。
灰色雨衣,在暗色的暴雨屏障下,灰色的薄薄雨衣保護著一片天地。他們是不再純淨的灰色人,他們被暴雨聚集在一起,他們看到每個人的手中都有一件雨衣。
……
“到了,我們似乎來得晚了點……”隔得遠遠的,空鳴就看到了無雙亂舞隊的一群人正在向這邊走來,他甚至已經能夠聽到愛因斯坦那鎮定的讓人生厭的聲音了。
“等等,你們看那個隊伍是?”突然,隊伍中的斥候斯密斯遙遙一指,無雙亂舞隊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臉上的表情頓時變了又變。
“為什麽我們非要和這個有病的隊伍一組?”愛因斯坦面色冷靜的推了推自己的眼鏡,但是從他的言語中所有人都能聽出來他內心到底有多麽崩潰。不說語言,你推眼鏡差點把眼鏡推到頭上去不就證明了一切嗎?
“擦擦擦,隊長你做點反應啊,要不我們乾脆單獨行動好了,為什麽偏偏要和那個全體都又中二又腦殘的隊伍一起啊,那樣只會死的更快吧!”而這邊,性子急的波斯更是已經氣的上躥下跳,面色扭曲,一想起之前全力以赴得到的慘痛經歷,他就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看到你說得隊。明明是個完全沒有合作默契的菜雞隊伍,卻生生逼出了隊伍的最終戰鬥形態,這種狗屎一般的運氣,想想就讓人生氣啊!
“……衝動的家夥,真按你說的去做的話才會死的快吧。”芭芭拉無奈的看了波斯一眼,她對於你說得隊倒是沒怎麽反感,畢竟之前那場戰鬥他們的確表現出了相當的實力,他們的失敗也不只是因為對方的運氣驚人,畢竟連禁術都用上了還屹立不倒的隊伍,在這個年齡段依然是非常驚人的。
“那是因為他們那邊有兩個超強的家夥啊!”波斯聞言,不死心的又加了一句,卻讓隊長艾達拉的臉色變了變,並終於開口:
“別亂說話,他們隊伍裡可沒有省油的燈。況且我們這邊也用了違規的招數,別一味的把錯誤強加於人,過去的事情還這麽斤斤計較,難道你是長舌婦嗎?”
“呃,對不起。”見到隊長發怒了,波斯有些尷尬的低下了頭, 表情雖然有所收斂,但是他並未徹底改變“你說得隊就是個渣隊”的看法。
因為,他相信,強者的視角永遠是正確的。
“啊啊,你們也是0105小組的嗎?”這時,無雙亂舞隊一旁傳來了隨意的問聲,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0105小組最後一個來到的隊伍。
“對,這邊是斯塔特之輝無雙亂舞隊,請問你們是?”艾達拉淡然一笑,表現優雅的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烏托邦祈願,愛神之觸隊。”對方顯然並不想多做回答,不過那盯著自己的戲謔的眼神是怎麽回事?
“嘖嘖嘖,又是一個單身狗隊。”不知是有意而為還是無意的輕聲言語慢慢傳來,但是給人的感覺卻特別……欠揍。
艾達拉:“……”
你說的我都聽見了,你們這些該死的情侶狗……
“?!”看到艾達拉的表情不斷變化直至突變為暴走,小Q連忙上前製止:
“啊啊啊隊長冷靜對方只是說了一句話而已千萬不要被激將法惹怒啊!!”
“嗯?對,我沒生氣,我只是有些瞧不起他們,畢竟我單身,僅僅是因為一直找不到足夠優秀的男人而已啊。”艾達拉被小Q一聲大喊叫住,終於冷靜了下來,但是你臉上掛著的那副嘲諷笑真的不像是真正冷靜了下來啊?
“哦哦,聽聽那邊在說什麽,是因為澤西利亞未來的女皇優秀到隻配自己給自己當男朋友來【安慰】自己哦!”但是,隨之而來的聲音徹底讓艾達拉的臉色陰沉了下來,那個重音“安慰”,怎麽聽也不像是一般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