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敗的。肮髒的。醜陋的。奸猾的。惡盈滿貫的。絕望的。
“……好不容易活過來了,就不要想那麽多了啦。”尼古斯倒伏在一個巨大的陰影裡,以自嘲來自娛自樂。
“……”
又是一陣沉默,連續幾天的重傷和零進食,現在的每一次呼吸,甚至是心跳都能夠令其感到傷痛。這種自娛自樂,還是有一點作死的嫌疑。
“該走了。”隨手戴上鬥篷,尼古斯的身後帶著斑斑血跡走出了那一大片的陰影。
……
“喝!”一道如長虹般的光帶瞬間飛出空鳴掌心,瞬間將一隻拉姆姆食人獸的腦袋開出一個血洞。但是還沒等空鳴興奮,隨更多的食人獸就湧了上來,迫使他不得不抽身回退。
空鳴這幾天一直未歸,而是在這個戰場廢墟上進行著歷練。星莎那邊已經通知過了,學園還沒有再次開課,據說是因為在校教員的損傷太嚴重,人手本就不足的瑞尼芬星空再次陷入幾乎無人的境地,只能等過一段時間部分徒步之偶和外界的遊蕩教員回援,或者讓一些高年級學員敷衍著教一點,最不濟只能先進行散人召集活動來支持一下,根本沒辦法在短時間內恢復正常教學。
所以這時候大部分學員都回家或者外出歷練或者出任務去了,學園這一次是真正陷入了全方面的人手不足境地。
“還是不行啊,短時間內根本沒辦法做到連續攻擊。”看著光帶回收,變成手掌上的一片橙紅色閃亮印痕,空鳴遺憾的歎了口氣,拿出拳刺與魔物們開始進行肉搏戰。
這幾天時間,這對本來嶄新的拳刺已經渴飲了數百生靈的鮮血,通體都被打磨的錚亮而猙獰,也布上了許多裂痕,看上去像是一對用了數十年的老古董。沒辦法,當時兩人的經濟條件實在有點可憐,買的生日禮物也只能是個質量不好的次品。
不過空鳴並不打算把它丟掉,而是想著回去後去學園的鍛造處那裡,給它加點料然後再淬煉一下接著用。
感覺到手心裡的光帶再次變得活躍起來,空鳴一個後空翻加掄腿踢開一隻試圖撲上來吞掉他腦袋的食人獸,隨後向著它還未閉合的大嘴就張開了手掌。
頓時,光帶如同靈蛇出洞一般飛出了掌心,帶著一片耀眼的橙紅光芒將其的大嘴直接貫穿,直接將其一擊斃命。
“這東西的貫穿倒是也挺給力的……”看見光帶還沒有變淡的跡象,空鳴隨手一揮,這東西就像激光鞭子一樣把一隻食人獸的大腦殼削成兩半。
這是他這幾天的成果,目前對於魔法元素的唯一應用。主要原理不知道,威力一般般,還需要時間來進行補充,不過其自帶的高溫、窒息風壓和威力堪比R激光穿透力和切割力,在一擊必殺的時候還是很好用的,最重要的是它並不耗費自己的魔力,而是自己充能。
至於它的名字……還沒起好,回去讓星莎給想個厲害牛逼吊炸天的霸氣稱呼。
不過很悲劇的是,這是空鳴目前除了大小火球岩石刺小雨雲風刃之外的唯一強力一點的魔法……只能說,他在魔法這方面的天賦有限,畢竟也不是人人都像他這樣天生有自帶強悍體魄的。
沒錯,有得必有失,就是這個道理,絕壁不是因為他一上魔法課就吃喝玩樂翻牆逃課肚饑腹餓頭昏腦熱,請記住,絕壁不是。
想到這裡,空鳴感覺有一點煩躁。隨後的結果就是他用拳頭砸碎了最後一隻食人獸的腦殼。
突然,重新開通的意識橋裡傳來了老班久違的通(wei)知(xie):
“紅猴子在嗎?我不管你在幹什麽就算是在乾那些不可說的野外戰鬥也趕快給我回來啊,這邊有個指名你的任務很重要很重要,如果你不來……很好,小星莎我扣下了,你今年別想見到她了。”
“哈?”空鳴被黃金蘑菇頭的一連串腦洞砸的有些暈頭,不過他卻是聽清楚了最後一句:
“你拿星莎威脅我?”
“就是威脅你怎麽的,知不知道我現在忙的要死每天連珍藏的小黃書都沒辦法摸上一下,趕緊給我滾回來我還真就不信以你的顏值能在前二百話泡上一個妹子在那邊妖精打架。”蜻蜓毫不留情的把話說死了,然後煩躁的準備進行下一項任務。最近學園的人手已經達到了一個冰點,像她這種駐校的元老自然是忙的像是尾巴被點著的兔子,一個個簡直急的不像人樣,如果不是這一次的委托人面子大, 她哪有功夫特地為了一個小小的指名任務去通知空鳴。
“……如果我說不呢?”但是,出乎蜻蜓的預料,那邊的空鳴語氣變得陰沉起來,語言中更是帶著濃烈的抗拒。
“那很好,你是在拿你妹妹的人身安全做兒戲的賭注。”聽到這種久違的語氣,蜻蜓反倒是不那麽著急了,她想聽聽這個不同尋常的小紅毛,到底有什麽本錢和意志去違抗命令。
“不要拿星莎作為威脅我的條件,無論你是誰!”空鳴的語氣驟然之間變得狠厲,殺氣蓬勃宛如一個久經血海的通天萬人斬。
“哦哦,然後就是各種放狠話把這邊的我嚇的不敢說話突然覺得你不好惹然後一揚主角霸氣風范是嗎?抱歉我忍不住噗哈哈哈……”這邊的老班完全沒有把空鳴的威脅當回事,而是自顧自的笑了起來。嘛,被人以這種口吻威脅,似乎也是件很久遠的事情了。只是今天的對象似乎腦子有一點抽了,自己不介意和他多玩玩。
“誒,聽您的口吻,那邊有個學員在威脅您?”這時,旁邊的信息處理員剛好完成現在的工作,聽到蜻蜓的笑聲好奇的轉頭過來詢問。
不過她的神色裡還是帶有一絲畏懼,畢竟學園的元老們向來都是脾氣古怪還相當不好惹的,即使這邊的這位看上去像個泛黃的逗比。
“嗯,是我這邊的一個……不錯的學員吧。”蜻蜓本來想說是個不讓人省心的紅毛猴子,但是想了想還是換了個她自己都覺得惡心的詞。
“那他還真是好大的膽子……”處理員尷尬的一笑,然後就沒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