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凌波、陸九峰與唐若離等人在那懸崖峭壁之上,一夜苦戰戰至天明,殺敵數百余人,卻無奈那天龍千戶所人馬眾多,眼看各自身邊手下弟兄一個個倒下,不得不一路且戰且退,退往谷中。
縱魂谷內有處險關名為一線天,此處異常狹窄,隻容得一人過。黑風寨一員頭領鎮守此處,此人身得虎背熊腰,手持倆柄大鐵錘,面目凶惡,正是四當家巴桑。
他見到雷寂帶著燕凌波等兄弟,一行人各個渾身是血,狼狽不堪逃往此處,並非不知道他們昨夜經歷的腥風血雨,鎮守此關不去支援是司徒非預先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擊,必須利用險關層層阻擊,消耗對方人馬。
那四位頭領剛過一線天趕回寨中休整,一線天前方便傳來一陣擂鼓馬蹄之聲,明軍三千主力精銳,旌旗擂鼓,已紛紛跟著殺來。
直到那一線天前,也許是因為昨日那伏兵、巨石心有余悸,再見到此天險之地不由驚愣,紛紛裹足不敢上前。可那為首的陳將軍卻無動於衷,看著前面站著的高壯男子,忍不住失聲笑道:“就憑你一人也敢阻我們去路,你以為你是天神下凡不成!”
他隨著豎起一根手指,只見後方一手持巨斧,皮膚黝黑得百戶所大人率領一百步兵,伴著那擂鼓之聲,衝殺而來。卻不想巴桑倆錘輕輕一揮便把那人打翻倒在地,胸口上透穿了一個碩大的窟窿,那一百人馬在他那倆柄鐵錘之下,猶如螻蟻一般,屍首分離,死狀極其恐怖。
陳將軍急忙命弓箭手射之,巴桑舞動著那兩柄大鐵錘,一邊抵擋,一邊猛然撩起地上死人擋住那弓箭。
眼看那一百人馬有去無回,陳將軍又豎起了三根手指,身後三百人馬跟上殺來,山谷裡傳來陣陣嘶天裂地得殺喊聲,大戰數個時辰,卻依然掀不倒眼前這位天煞魔星。
巴桑腳下堆積的屍體越來越多,竟堆成了一座小山,他站著那死人堆上,猙獰表情,猶如一頭殘暴的野獸,蹬著那些明軍精銳各個渾身瑟瑟發抖。
“將軍,要不要叫十殿閻羅前來?”陳將軍身邊的校尉探到耳邊問道。
“還未到時候,我到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氣力能殺多少人。”他說著便舉起一隻手掌。
那五百官兵大喝一聲,伴著那擂鼓又再次衝殺上來,在那死人堆裡前推後擁,巴桑居高臨下,雙手揮舞著鐵錘,殺得那些士兵腦漿濺出,殘肢斷手,各個有去無回,然後日夜連戰直至深夜依然有人不斷衝殺卻無一人可過,正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巴桑在此殺紅了眼,一線天大戰三天三夜未有合眼,黑風寨心有顧慮幾次派雷寂前來接應帶其回寨休息卻被幾番拒絕。
雷寂隻得帶著人馬埋伏於後,若是巴桑體力不支,無法再戰,也好及時前去救援。
果不其然,縱使武藝在高強的人,人是鐵飯是鋼,也會有體力不支的時候。巴桑獨自一人大戰三天三夜,殺得明軍精銳近千人馬,雖有武勇卻智謀不足,不懂得知難而退,愚昧孤守。
他此刻錘子撐在地上,支撐著自己龐大的身軀,人已開始大口喘氣,但看著那滿地堆積如山的屍體,他不免心中有些得意。
然而卻不料此時對面來了一人,那人身穿武官飛魚服,手中持刀,正是那十殿閻羅中的一員,只見他右手提刀,追風踏步而來,未有問話,隔著數米便已衝著巴桑揮刀而起,那刀法虛實有度,招招卻狠絕專打要害,逼得巴桑連連退步,
氣喘籲籲,手中的鐵錘的動作卻漸漸放緩,情況危急。 電光火石之間,巴桑身上已多處受傷,渾身是血,人亦開始晃晃悠悠東倒西歪,眼看那人快速貼近使出殺招,好在雷寂及時趕到擋下招,卻不想那人早有準備,以實為虛,猛然一腳把雷寂踹的三五米遠。
未想到那十殿閻羅中的一員,實力竟如此強勁,巴桑亦未來的及做反應,那人已上前一刀再次揮來,手起刀落,巴桑連那招式都未看清人已倒在血泊中身首異處,手中卻依然緊緊握著那倆柄大鐵錘。
沒想到四當家巴桑在此隕落,雷寂捶打著自己的胸口,隻怪自己太晚出手,於是憤然拚了命撲上去,與那人近身而戰,同時使出成名絕技“七十六路封魔拳”,那拳法剛勁猛烈,處處封住敵手出招,對手隻得已刀去擋,卻不料,雷寂突然貼身,湊到了那人耳邊突然使出獅吼功,震得那人連退三步,頭痛欲裂。
雷寂一擰身子使出那封魔拳中的絕招“狂龍猛虎”,只見一股極其強勁的拳風如龍似虎一般猛擊向那人。
眼看就要中招,那十殿閻羅的一員,卻突然將身一旋,手中抓起一把黃沙,潑灑在雷寂眼中,雷寂未來得及躲過,眼中盡是泥沙,一時亂了方寸,不知敵在何方,他仰天長嘯,使出獅吼功,那武官緊捂著雙耳神情痛苦,只見他突然大喝一聲,拚盡全力的執刀而出扎向雷寂脖頸。
只聽哢嚓一聲,一把鋒利的快刀插過了雷寂脖頸,那人二話不說,上前抽出寶刀,旋身揮刀,一柱鮮血瘋狂噴湧,雷寂已人頭落地,致死任睜著雙眼,死的不明不白。
那武官不時的口吐著鮮血,雖未中那封魔拳,卻也被那股拳風傷及了五髒六腑,他暴怒的踐踏著雷寂與巴桑的屍首,低頭狂笑著,自言自語道:“神拳無敵雷寂?雷公錘巴薩?不過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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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風寨中很快傳回兩位頭領身首異處敗亡於一線天的耗噩,燕凌波、陸九峰與唐若離心中有愧欲出衝出寨門與敵決一死戰為兄報仇,卻被司徒非拚命阻攔。
黑風寨眾人無不悲傷,沒想到四當家巴桑與雷寂死的如此慘烈,司徒非力勸眾人養足精神決一死戰。
翌日,晨,寨門外擂鼓震天,那陳將軍帶著剩余兩千余人馬已來到寨門前叫陣。
司徒非不為所動,派弩手射之,明教精銳眾多,以弓箭還之,雙方你來我往互有折損,黑風寨則因寡不敵眾鏖戰至第二日午時寨門破,大批明軍精銳湧入寨中。
十多位黑風寨頭領隻得帶領各自手下弟兄與其激烈交鋒,戰況可謂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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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這些日屋外什麽聲音?怎麽那麽吵鬧!”灃兒突然睜開雙眼看向白眉道人問道。
“這是。。。師傅們閑來無事在比劃拳腳。。。你莫要分心,現在正走到幾處關鍵穴,若是心神不聚恐走火入魔,及時為師也無辦法安然保住你。”
灃兒皺起了眉頭,心中卻覺得有些不安,不想此時屋外一位婦人推門而入。
“灃兒,這幾日嬸娘也在此地陪你。”那婦人眼眶通紅,神情顯得有些不自然,似乎故作鎮定的說道。
白眉道人一反常態的怒聲斥喝道:“出去!你不是應該老老實實待在十方洞內嗎,跑來幹什麽。”
那婦人低頭不語,想必是壓抑不住心中的恐慌,不知不覺間已淚如雨下。
“你不知道現在灃兒正在破關,不可有人打擾嘛。”白眉道人搖頭說道,可見那婦人無動於衷也無可奈何,清了清嗓子又接著說道:“那你就留下吧,端茶送水,但是萬不可再說一句話。”
婦人擦幹了眼淚急忙點頭,站守與門口。
灃兒天真無邪笑嘻嘻的說道:“嬸娘,在給我幾日我就能破關了,到時候天天陪在嬸娘身邊,你不用再為我擔心,掛念灃兒了。”
那婦人神情複雜,上前緊緊抱住了灃兒,口中低喃道:“灃兒乖,嬸娘會一直會陪在灃兒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