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舞陽正低著頭劈柴,不經意的一抬頭,這才看到已經從院門口走到了廚房門口的七師兄程勇川八師兄孫齊明!
二人卻是早在院門口時就已經看到了正在劈柴的夏舞陽。
“老九,剛才做什麽呢?看著你傻傻的發呆!”程勇川笑到。
“是啊,看你看的那麽入神!
哈哈,對了,今天又吃什麽好吃的啊,”孫齊明附和道。
二人經常時不時的悄悄在開飯之前就來廚房轉轉,有什麽好吃的,就先過過嘴癮。
“啊?哦!
沒想啥,今天吃紅燒…”
“誒,這是什麽東西?你怎麽拿著這東西劈柴啊!哈哈!”
程勇川看到夏舞陽手中那破鐵塊似的吟龍破,大笑道。
孫齊明仔細一看,這才知道原來夏舞陽還在用去年剛來青木堂時就拿著的那個破鐵塊在劈柴用。
夏舞陽老臉一紅,低著頭沒好意思說什麽。
孫齊明也接著道:
“是啊,老九,這是啥玩意啊,這可不符合我們青木堂天才弟子的身份!用這麽一個破爛!”
夏舞陽聽程勇川說時還不覺有什麽,可當他聽到八師兄孫齊明也是如此的說道時,心中默然卻是閃過一絲憤怒!
七師兄不知道也就如此了,八師兄孫齊明可是知道這把刀所對自己的重要意義的!
雖然自己此前的謊是說這是那竹匠的父親留給自己的唯一東西,不過這裡面的意義又何嘗不是一樣!這是師父陸南天和表弟老松給他留下的唯一回憶了!
八師兄卻當沒意識到這一點,拿這個取笑自己,這讓他越想就越是難受,憤怒!
兩位師兄說完也並未在意到就是因為這樣一句話傷了這小師弟老九的心!已是直接就進入廚房去了,沒有注意到這握著柴刀的夏舞陽的手指已經因為用勁而指節都已發白!
夏舞陽吐了一口氣,平靜下來,他不知為何,最近總是因為一些這樣那樣的小事而動氣,心神紊亂,現在這樣的感覺更加的強烈而且頻繁!
奇怪的是好像只有在修煉玄陽神功才沒有這種感覺,也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並且他還發現,胸口那紅色的胎記似的龍形圖案,在當初看到龍吟玉合並之時,出現異變,而後由紅色轉為烏黑,冰冷的寒意要令人窒息似的的一直在這折磨著自己!
還是師父陸南天一直用玄陽之力為自己驅除才有所好轉,後來師父和老松那次失蹤不見之前,將玄陽之力封印到自己體內,也是有這個原因!將之用來給自己抑製住那逐漸化為烏黑的圖案所帶來的侵襲!
而至於那圖案究竟是怎樣一回事,師父陸南天也是不知,只是說可能與吟龍破有關系!
再到後來,他能修煉玄陽神功那一次,這圖案也是顯現出來過,不過卻也是隨即就隱去不見了!
可最近那圖案竟然又再一次的開始,烏黑之色隱隱顯現的趨勢,盡管是他不仔細都不能看出來,但是那折磨了他幾近五年時間的寒意,窒息之感,他卻是隱隱的有所感覺!那記憶太深刻了!
每次都在夜晚,夏舞陽悄悄的修煉玄陽神功之時,才能將其緩緩的壓製住!
或許是很長一段時間以來,這玄陽神功沒有再精進的緣故,那感覺才又冒了出來!
夏舞陽看著手中八師兄孫齊明方才說所說的破爛,隻得無奈的一笑!
八師兄說的本就是事實,其實他也能夠理解,
師兄只是開了個玩笑,但是看著這吟龍破,一想起那句“拿著這個破爛!”他心中就總很不是滋味,八位師兄之中,修為最低的七師兄程勇川和八師兄孫齊明都已是驅物境初期了,他們也開始在修煉自己的武器法寶,而說自己用破爛! 是不是還嘲笑自己連驅物境都突破不了!連用破爛的資格都沒有,就這樣這句玩笑就這樣一直在夏舞陽心中重複著!
直到早飯時,夏舞陽還是心不在焉,以往本就沉默寡言,現在看起來更是不對勁,一直埋著頭吃飯也就不說了,甚至還盯著桌子發呆,連飯都忘記吃了!
吃完飯,孫齊明留了下來,關心的對他問道:
“老九,你吃飯的時候是怎麽回事?”
“沒,沒什麽!”
夏舞陽低頭收拾飯堂,小聲回答,
孫齊明看這本來就內向沉默的小師弟不肯說,也就沒有再追問,歎了口氣:
沒什麽就好,有什麽事情,不要憋在心裡,告訴師父師兄們,大家一起面對!”
“是,謝謝師兄!”
說完,孫齊明也沒在說話,轉身出門了離去,留下了夏舞陽一人在飯堂中。
青葉山的夜晚其實是很美的,寧靜而祥和,明月照在林子間,蟲鳥在草木之中鳴叫。滿天繁星在夜空閃爍,清風穿過寒襟,有些淒冷。
後山的青木林子再往外是一個懸崖,名曰“落日崖”,懸崖之下是一個峽谷,深不知幾千丈!
因離青木堂也稍遠,所以平常也很少有弟子來到此處,且峽谷之中靈氣稀薄,又有不知名的瘴氣將其籠罩,更是無人願來!
再看懸崖往後兩三丈處,也全是青葉樹,樹下則是大大小小的石頭。
一個大約六七尺的巨石之上,正躺著一個十六歲的少年,雙手枕頭,盯著那天上的明月發呆,渾然不覺這山風入懷的清冷, 不是夏舞陽又是誰?
“也不知道,師父和老松現在怎麽樣了!”
想起小胖子,夏舞陽心中有些五味雜陳,之前自己不能修煉玄陽神功,也無法修煉師父的移山填海訣,卻不料想老松就像是量身為移山填海訣而生的一般!
短短五年時間,李青松就已經修煉完第一層,或許現在說不定都要突破第三層了吧!
與師父他老人家會不會也像自己一樣,他們之間也失散了,他們現在過得怎麽樣,是否又或已在這星空之中望著自己
!
老松肯定想我了吧!這小子一定哭鼻子了!
想起當年那個十來歲的小孩帶著七八歲的小表弟,遍山的跑,掏鳥窩,抓螃蟹……
想著想著,夏舞陽有些鼻子發酸!
想起兩人一起偷偷溜回家,讓爹一頓暴揍,娘親哄半天都哄不好!
呵!爹?娘?
哈哈哈……
啊!
沒了!都沒了!
夏舞陽看著那一顆顆的明星閃爍,
“爹,娘!陽陽想你們了,你們聽見了嗎?你們是哪一顆啊!你們看到孩兒了嗎!老松,你是在天上看著陽哥嗎?師父!!!”
這躺在石頭上的少年,流著兩行清淚,望著無垠的星空,聲嘶力竭的喊著,可是回答他的只有這對面一座座只看的清輪廓的大山,然後陣陣回響在自己的心底,同樣的嘶喊著!
自從發現此處之時,常常每當夜深人靜,他無心修煉時便會過來,扯下偽裝隱藏的面具,喊出一天的委屈、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