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在知道了小心嶺的某個地方可能有一場血戰後,姬玄他們連忙加快步伐,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忽然前方一道血光衝天而起,穿過重重山巒,化成數百道血箭。其中一道血箭竟然直奔過來,射向了陸劫背上的杜瞳。
“小心!”姬玄大喝一聲,將眾人護在身後,將手中巨石拋向血箭。
轟的一聲,千斤巨石竟然當空炸開。
“原來在這裡!”
一名老者自前方密林中慢慢走出,笑吟吟的攔住眾人。
“趙合禮!”薛雅、陸劫同時大叫一聲,臉上露出了憤怒和恐懼的表情。
“小子,趕緊跑,這家夥有先天中期修為,你現在絕對不是對手!”胡一途氣急敗壞的聲音驀然從心底傳來,看來是真的急了。
但姬玄卻沒有動,說實話,面對這樣一個先天境的高手,現在想跑也晚了,何況他也不可能丟下其他人獨自逃命。
此刻他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開來,拚命的想著如何逃脫。
看著眾人呆若木雞的樣子,趙合禮露出得意的笑容,
“咦,陸劫,劉道一不是讓你運送玉玲瓏嗎?你怎麽和杜家余孽廝混在一起了?難不成是想投死名宗了?”
陸劫聞言臉色微變,嘴角抽動著說道,“趙長老,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死名宗臭名昭著,你貴為正道盟執政長老,前途無量,何必要與邪魔外道為伍,若是肯懸崖勒馬,我相信正道盟一定會寬宏大量...”
“回頭是岸?這麽說,你都知道了?”趙合禮臉上立刻變了色,死死地盯著陸劫背上的杜瞳,“杜陵真的把傳音玉簡交給你了?”
陸劫當下暗罵自己糊塗,這下和對方徹底撕破臉皮了,連轉圜的余地都沒了。
“不光我們知道了,劉長老也知道了!”姬玄忽然大踏步走出。
“你是何人?”
“在下乃劉長老門下,姬玄是也。”
“老夫從沒聽過你的名字。”
“那就對了。”姬玄忽然笑道,“我隻是劉長老布下的一枚暗子,平時不會在人前露面。
劉長老早就懷疑正道盟中有與死名宗勾結之人,於是便派我前來查探。
果不其然,陸劫的鏢竟然在半路中遭到死名宗劫道,此事只會是某位執政長老泄露出去的,劉長老自己肯定不是,那內奸自然只會出現在徐長老和您之中了。”
眼見著對方一臉將信將疑的神色,姬玄心中長呼了一口氣,自己這回拉虎皮做大旗,總算先唬住對方了。
他現在最怕的就是對面直接動手。隻有把這家夥穩住,才能找到逃脫機會。
“那你現在知道誰是奸細了嗎?”
“現在還不確定,不過目前您的嫌疑最大,陸劫也認定是你,畢竟我們查探到你也來到了小心嶺,此事我已經通過同僚稟報給劉長老了。當然徐長老也有可能是內奸。”
姬玄的這番話頓時讓準備想殺人滅口的趙合禮猶豫起來。還有同僚?劉道一到底布下了多少暗子,這會不會也是一個圈套?總之先問清楚了再說。
“你說你是劉道一的手下,有何證據?劉道一怎麽會派你這種才凝氣一層的小娃娃過來探查?”
姬玄幽幽的笑了一下,“正是因為我才凝氣一層,反而不會被別人懷疑。劉長老的性格您也清楚,做事從來不喜歡留下任何痕跡,如果你不相信,那便殺了我,不過這樣,劉長老說不定就真的認定你是那個內奸了。
” “敢威脅我?”趙合禮冷笑一聲,“老夫是因為要護送我的嫡親孫女趙曼華去紫元宗,才會剛好路過此地。見到你與這杜家余孽混在一起,怕是死名宗又有什麽陰謀。”
見對方口氣軟了幾分,姬玄心下大喜,
“這杜家余孽是我在探查的過程中無意中發現的,杜陵勾結死名宗之事在正道盟已經是公論,我自然不能放過她們。不過...”
姬玄話音一轉,“既然正道盟中還暗藏另一個內奸,我便想從這二人之中看能不能找到些線索來,劉長老便命令我看住她們。”
聽到這一番話,趙合禮心中殺機四起,但又不敢直接動手,根據這少年所言,劉道一應該隻是懷疑,還沒有確定誰是內奸,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劉道一不會對任何人出手的。
若是自己此刻殺了他們,萬一這個少年真的是劉道一的手下,那不就坐實了自己與死名宗勾結,殺人滅口的行為嗎?
但若是放過他們,萬一劉道一從杜家余孽身上查出了什麽?
現在他已經開始後悔,為什麽自己非要親自過來動手呢?早知道安排幾個死名宗的高手結果他們就行了。
看著趙合禮眼中殺機一閃而過的樣子,姬玄緊接著說道,
“雖然您嫌疑最大,但我認為內奸更有可能是徐長老。”
“哦?說來聽聽!”
“死名宗的上一個內奸杜陵便是死在你的手上,如果你是內奸,怎麽也不會乾這種蠢事。而且我還在她們身上找到一枚玉簡。”
說著姬玄回頭看了杜瞳一眼,“把杜陵留給你的東西拿出來。”
杜瞳點了點頭將懷裡的玉簡遞給姬玄。
傳音玉簡?趙合禮緊握了拳頭,這東西都出現了,看來無論後果如何也要動手了。
但姬玄卻突然將這個玉簡扔了過來,讓他一下猝不及防。
接過玉簡之後,趙合禮神識立刻掃了過去
此刻的姬玄手心中全是冷汗,“師父,現在隻能相信你的幻術了,可千萬別出漏子啊。”
胡一途歎了一口氣說道,“真虧你想出這個鬼主意,人人都說我們狐族狡詐,但現在看來,我們族中那些晚輩論起狡詐來還不及你小子萬分之一。”
趙合禮此時臉上露出不陰不陽的神情,將玉簡扔了回來。
“杜陵就留了這一份?”
“趙長老的意思是?杜陵還留有其他的玉簡?”
趙合禮冷哼一聲,“既然事情已經清楚了,便趕快把她們押回正道盟吧。”
“趙長老要不要和我們同行?我怕途中又出什麽變故。”
“老夫隻是路過,還有其他事要處理。你們自己好自為之吧。還有,回頭告訴劉首席,大局為重,莫要再造殺孽了。”
說完之後,他還瞟了杜瞳一眼,“小娃娃,老夫殺杜陵也是不得已,要怪就怪你爹爹他勾結邪魔,背叛正道吧。”
然後趙合禮身影一晃,便消失不見了。
薛雅、陸劫他們心髒都差點跳出來了,本來以為這回必死無疑了,誰知道姬玄一番鬼話連篇之後,竟然就這麽絕處逢生了。
趙合禮也拍拍屁股就這麽走了,這還是那個心狠手辣的趙合禮嗎?
“趕緊走,等他回過神來就走不掉了。”
姬玄從陸劫身上一把將杜瞳抱下,拉起薛雅,拚了命往前跑去。
“大哥哥,為什麽趙合禮又把傳音玉簡給扔回來了?那裡不是有他的罪證嗎?”
“對呀,這不合常理啊!”陸劫也好奇問道。
姬玄笑了笑,將自己的把戲告訴了他們。
當玉簡經過姬玄的手時,他趕忙讓胡一途在上面加了一個幻術。
雖然胡一途現在的狀態是根本打不過先天境的趙合禮的,但作為一代幻術宗師,稍微搞點小手段欺騙一下對方的眼睛還是有可能的。
他借助姬玄的身體將真力注入傳音玉簡之中,用化虛為實的幻術信息替代了原有的內容。
而這段姬玄編造的信息,便是杜陵和徐文青密謀,要暗殺劉道一並取而代之的密信。
這也難怪趙合禮趕忙把這個給扔了回來。他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
以為自己能勾結死名宗,那杜陵和徐文青密謀奪權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若此事徹底揭露出來,那劉道一的注意力恐怕會全部轉向徐文青,說不定還能趁機把勾結死名宗的罪名丟到徐長老頭上。
因此趙合禮不但不會滅口,反倒會放他們一馬,免得引火燒身。
眾人聽了之後恍然大悟,唯有杜瞳嗔怪了一下,對姬玄拿她父親做文章很不滿。
陸劫感歎道。“盡管如此,但這麽短時間裡居然能施展這麽精妙的幻術,我是越來越看不透小兄弟的本事了。”
姬玄當然不會把胡一途的事情說出來,不過此事確實險之又險。
畢竟對方是一位先天境中期的高手,和他們級別相差的太多。胡一途現在力量實在有限。
若是對方當時再多揣摩幾下,便會發現姬玄的話語中有很多漏洞。
而且人心最不可測,萬一事後趙合禮沒有離開而選擇留下來看住他們,或者又做出其他什麽常理之外的選擇,那姬玄等人就真的沒什麽辦法了。
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這就是所謂的氣運吧。
原來的路是不能走了,姬玄他們隻能沿著小心嶺深處行進。
“姬玄,有一件事必須要和你說一下。”胡一途沉聲說道,“在趙合禮出現之前的那一道血光,老夫看似乎是某種探測之術。而且那一道血箭不偏不倚的指向了那個小丫頭,然後趙合禮便出現了,恐怕這個小丫頭身上被留了什麽標記吧!”
姬玄聞言心頭一跳。
“不要慌,讓為師查看一下!”
說罷,胡一途的真力便進入到杜瞳身上。
“咦,大哥哥,你的真力好奇怪啊,和之前看到的不一樣。”杜瞳好奇的問道。
“果然!”胡一途大笑一聲,“這是一種通過血脈關聯搜查行蹤的一種邪術。應該是死名宗血魂大法中的一種神通。”
“難怪!”姬玄立刻問道,“師父,你有沒有辦法解決此事。不然我們逃也沒用。”
“辦法也不是沒有!”胡一途淡淡的說道,“一是你扔下這個小丫頭,不管她死活了,對方肯定找不到你。第二就是,用老夫的力量掩蓋住她的血脈。不過這個小鬼還沒開竅,我也使不上勁。”
凡人隻有開竅方能運用真力,才算是開始脫離凡軀。
但開竅的時間和數量自有每個人本身天賦決定,正所謂時候到了,瓜熟蒂落。
姬玄倒是例外,不過他隻是一竅而已,通過修煉開竅訣,又有胡一途的全力幫助,才勉強在16歲時開了竅,就是這樣也花了幾天。
至於小丫頭,誰知道她會不會開竅,或者什麽時候開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