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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屍體有個約會》第7章 死不松嘴
我打心裡琢磨怎麽下套呢,但面上露出一副猶豫的樣子,所以一時間沒立刻接話。

 我的樣子也讓大長臉誤會了,他一冷笑,那表情似乎在說,他見慣我這種人了,也最會搞定我這種人。

 他對旁邊的手下做了個數錢的動嘴。這手下立刻配合著摸起兜來。

 這手下從兜裡拿出一百塊來,還主動遞給我。

 我盯著這一百塊,這一刻我還沒想好怎麽下套,所以一耽誤,我也沒收。

 這手下呦呵一聲,反問說,“怎麽著老弟,嫌少麽?”

 大長臉也想多了,看手下這就要找我麻煩,他又一擺手,說農民都不容易!

 那手下壓著脾氣,又一摸兜,拿出兩百來。

 隨後他把這三張票子都遞過來。

 這時我已經有了計較,而且借著這機會,我把三張票子拿過來往兜裡一揣。

 我告訴他們,“老艾跟我不一樣,他是扣大棚種菜的,平時總會去大棚裡看看菜啥的,但這幾天他挺怪,也有點神神秘秘的,他不但足不出戶,今天下午,他還找到我,說他老家有事,好像是哪個親戚死了,他要去奔喪,所以這幾天他不在的時候,托我給他看看家。”

 大長臉他們在聽著的時候,就時不時互相看一看,做一些眼神上的交流。

 而等我說完,大長臉有些急,又問我,“知不知道老艾到底去哪了?或者你告訴我,他老家在哪?”

 我拿出琢磨的架勢,撓著頭回答,“好像是哈市吧,他是個地道的東北人,說話都一股很濃的東北腔。”

 大長臉低聲念叨句,“糟了!”

 他那些手下又有人接話問,“老艾的手機號是多少?”

 我搖頭,說我們離著這麽近,平時有事都去對方家裡找人,所以也沒留手機號。

 我這話說的沒啥毛病,但大長臉還是很多疑,他挑著字眼,問我,“你平時不留他手機就算了,這次給他看家,怎麽可能雙方不留手機號?”

 虧得我反應快,我又找了個借口。我無奈的回答說,“我本來也這麽想,但老艾把我手機號記走了,他卻不把他的給我。我當時問他,他說沒必要。你們看看,嘖嘖,這人是不是最近挺怪的。”

 大長臉拿出一副有些明白的架勢,而他的手下,這時又催促的問這問那,比如讓我提供下老艾的具體信息,尤其是具體姓什麽,長什麽樣?

 我索性繼續瞎編,說老艾全名叫艾雷,長得大鼻子,寬下巴……

 我提供的這個長相,乍一聽很詳細,其實卻很大眾。那些手下都用心記著,但到最後,大長臉一擺手。

 他提醒手下說,“記這些消息都沒用了,聯系哈市那邊,讓那邊想辦法吧。”

 我故意又撓了撓腦袋,問他們還有啥問題。大長臉一定覺得我沒啥用了,他這人倒是也有原則,至少沒對我怎麽樣。

 他擺手,讓手下把我放走了。

 這手下的人品就不怎滴了,他帶著出了門口後,他主動掏我衣兜,把那三百塊又搶了回去。

 他還威脅我,說今晚的事,讓我別傳出去,不然肯定打死我。

 我拿出被嚇到的樣兒,老實巴交的應著。

 接下來我又獨自跑回到那片小果樹林,但老者不在了,估計是回去了。

 我蹲在果樹林旁邊,繼續觀察著豆豆家。

 這期間我電話響了,我掏出來一看,是大嘴的。接通後,大嘴先問了句,“你在家不?我想去你那買點小燒(酒)。”

 我知道,大嘴之所以這麽說,是怕我現在還在豆豆家呢,他怕宋浩那些同夥會聽到啥。

 我立刻回話,讓大嘴放心,說我已經出來了,而且沒事。

 大嘴讚了句,順帶也捧了幾句臭腳。我問他在哪,他嘿嘿笑著,說他正躲在隔壁吃飯呢。

 我讓大嘴機靈點,因為很可能宋浩那些同夥會去隔壁搜一搜啥的,我們別露出馬腳。

 大嘴連連應聲。我讓他不用等我,我想過一會再回去。

 等掛點電話,我又觀察一番。也真被我料到了,這些人把豆豆家裡裡外外又翻了一遍,之後有人去大棚了,也有人去隔壁了。

 但他們最終一無所獲,也坐著車,一同離開了。

 我轉身往回走,跟大嘴他們匯合。

 我的意思,豆豆不能回家了,最好跟他媳婦一起,到別的地方生活去。

 我本來挺有歉意的,畢竟要是沒宋浩這檔子事,他倆也不會遇到這個麻煩,但豆豆兩口子都打手勢表示,他們沒事。

 另外我也跟老者建議,讓他這幾天機靈些,實在不行也避一避。

 但老者拿出無所謂的架勢,說他一個釀酒的,而且跟一整村子的人都熟,他怕個什麽?

 大嘴又接替我,跟老者說了一些暖心的話。

 之後我和大嘴下了地窖,也就是那個酒窖。我和大嘴想到一塊去了,當務之急,盡快撬開宋浩的嘴巴。

 而且我一直覺得,大嘴在審問這一塊很懂,我這次也懶著想啥狠招了,完全拿出配合的架勢,讓他出面。

 大嘴跟我謙虛一番,說他平時挺低調的,但既然老大發話了,他盡力試試吧。

 他先圍著宋浩走了一圈。這宋浩又被綁在一個木椅子上了,尤其隻穿著內衣。

 大嘴一伸手,對著內衣抓了一把。這種內衣有彈性,一下子被抻起來一大截。

 我誤會大嘴了,跟他說,“要是覺得這衣服礙事,咱們把它撕了也行。”

 大嘴一松手,卻答非所問的反讚了句說,“非常好,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我很納悶,也不知道這爺們心裡打著什麽主意。

 大嘴讓我等著,他又自行上了酒窖。這一下沒少等,過了一刻鍾,他把一大段水管丟了下來。

 這水管跟酒窖外的水龍頭接著,而在它另一端,還帶著一個水槍。

 我心說那老者不是釀酒的麽?怎麽家裡還有洗車這類的家夥事呢?

 但我也沒多想,等大嘴下來後,他舉著水槍,對著宋浩嗤嗤噴上了。

 被這麽冰冷的水淋著,宋浩不僅很快就醒了,他還打著哆嗦。

 我發現大嘴有個規律,在宋浩醒來後,他用水槍先淋著宋浩的腳,之後慢慢上移,最後他把水槍開到最大,完全對著宋浩的臉上噴著水。

 宋浩整張臉全被流動的水遮蓋住了,他被嗆的想咳嗽也咳嗽不出來,另外他也有拚命掙扎的架勢,只是礙於被綁著,他動不了,只能是手腳亂抓亂扭。

 大嘴掐著時間,等宋浩被嗆的差不多了,眼瞅著又要暈了,他把水槍關了。

 宋浩扭曲著臉,哇哇吐著水,又使勁咳嗽著。而且有那一瞬間,他臉色紫的厲害。

 大嘴拿出欣賞的樣子,往宋浩面前湊了湊。他還問宋浩,“大聲告訴我,這種強烈的溺水感,爽不爽?”

 宋浩瞪著大嘴。他現在沒了笑臉,反倒拿出一股倔強樣。

 他突然呸了一口。這口唾沫也正中大嘴的嘴唇上。

 宋浩冷笑起來。大嘴默默的伸手,擦了擦嘴唇。

 大嘴連連說好,他又把水槍打開,而且轉著圈給宋浩嗤水。

 我看到這一幕,腦子裡冒出一個詞來,水刑!但我也咬不準,不確定這到底是不是野狗幫的那個最狠的刑罰。

 我本想找機會問大嘴。沒想到宋浩一個古怪的舉動,把我注意力又轉移了。

 宋浩一定是挨的特別難受,也快熬不住了,但這一刻,他身體突然一繃,尤其脖子一下粗了不少。

 接下來神奇的一幕來了,宋浩不再那麽難受,尤其溺水感也弱了不少。

 大嘴突然一愣,而且他一定聯想起什麽了,他的水槍一定停頓,還跑偏了,對著宋浩的胸口嗤嗤著。

 宋浩借機喘了幾口粗氣,他整個人因此又好過不少。

 我湊到大嘴身邊,問他,“有什麽問題?”

 大嘴把水槍關了,嘖嘖幾聲,指著宋浩說,“看不出來,這兔崽子受過特殊培訓,會點硬氣功。”

 我聽的不大明白。宋浩反倒盯著大嘴,冷笑著回應一下。

 大嘴把水槍放到地上,隨後他就想一個遇到難題的學生一樣,愁著臉,走到角落裡,蹲了下來。

 我本想拿起水槍,但大嘴看我剛有這舉動時,他念叨句,“老大,沒用的。這兔崽子會氣功,他要是非想死磕,就能一次次借著氣功麻木自己,最後哪怕真嗆死了,他也不會松嘴的。”

 我對氣功了解的不多,不過被大嘴這麽一說, 我打心裡也暗罵了一句。

 氣氛一度尷尬一番,宋浩倒是變得心情不錯,他還吹起口哨來。

 我想到了胡子的辦法,他曾經用鉗子夾嫌犯的手指甲,都說十指連心,在這種疼痛下,嫌犯想不說都難。

 這次換我去酒窖上面了。我找來一把尖嘴鉗子。

 但等我拿著鉗子回來時,大嘴看著它,一下子明白我的心思了,他又搖頭苦笑的把我否了。

 他告訴我,會硬氣功的人,往往氣走丹田。按道家的說法,丹田有上中下之分。上丹田為督脈印堂處,又稱“泥丸宮”;中丹田為胸中膻中穴處,為宗氣之所聚;下丹田為任脈關元穴,臍下三寸之處,為藏精之所。所以不管怎麽看,上丹田為性根,下丹田為命蒂,想破硬氣功,最好是從下丹田入手。

 不得不承認,大嘴的話太專業。我反覆品了好一番,最後這麽理解的,我也問大嘴,“你的意思,宋浩被硬氣功罩著,除非打他小腹的主意,把硬氣功破了,不然用別的審問法子,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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